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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悲惨往事

    “公虾米,我亲像,天顶的仙女~”

    【嘀嘀~】

    “公虾米,我亲像,古早的西施~”

    【嗨嗨~】

    “公虾米,我亲像......”

    陪唱一天一夜后,系统心如死灰:【宿主,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你唱腻了?”

    越明珠整理包裹无聊了才唱的,不过反反复复唱仙女和西施这两段确实有点烧心,“那换一个,我们唱爱拼才会赢。来,一时失志不免怨叹~”

    【......】

    南纸店逛完了,制好的笺纸册本这两天就可以寄去北平。

    让捧珠拿上包裹交给管家,她在书房哼歌折磨系统。

    临近中午,

    管家忽然来传话说今天家里有客人,问她介不介意。

    ......恶评好像越来越多了,且,深入人心。

    越明珠其实一点也不介意。

    思来想去,可能是当初张日山他们来的那次自己反应过大?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从那之后,金大腿再也没往家里领过人了。

    可怜他们作为副官和族亲一直住的都是客房。

    沉默时间过长。

    管家自然而然地改口:“正好,佛爷从商会回来会路过酒店,去那里谈反而省时省力。”

    “我不介意。”

    不仅不勉强越明珠还主动提议:“就在楼下吧,我也想见见他们。”

    对面已经成了地方最高军事机构,要见不相干的人不能设在那里,她待在家属区见一两个素未谋面的亲戚画风就很正常。

    她只是不明白,要么不见,一见就直接约家里见,前后也太......割裂了。

    虽然有让管家来问过她的意见,但是一般按流程都是先安排在外面住,能通过考验和观察才会留人。

    系统打了个哈哈:【可能身份比较特殊吧。】

    特殊?

    除了穷奇和麒麟还有什么?

    越明珠问管家:“这两个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昨晚回来她就知道了,来的是一男一女。

    管家十分意外她会这么问,不过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温和解释:“这次来的是海字辈的张家人,山和海在张家谚语里,是最不该见面的两批人。”

    山海隔千年,戚戚不可见。

    想起来了,这句话以前听张日山提过,当时没觉得什么,现在再听感觉哪里怪怪的。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

    楼下,

    张海楼津津有味地四处打量,那个张府的管家在前面带路,周围站岗的警卫和巡逻的士兵偶尔会投来目光。

    他心里叹了一句,正规军啊。

    这种压迫感还只在张瑞朴那里感受过,张海楼如同视察领地一般,他不骄不躁地同人家打招呼,“辛苦了,各位!”

    穷亲戚来攀关系,难免尴尬。

    干娘不干这种丢人的事儿,只能他来干,如此一想,张海楼越发气势昂扬。

    “里边请。”

    管家并不介意他的反客为主,客客气气,“佛爷还在路上,二位不妨先坐下喝口茶,休息片刻。”

    斜阳穿过玻璃,将大厅照得纤毫毕现。

    张海楼察觉到楼梯口的目光,对方见他望过来,不仅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态度冷漠,反而微微一笑:“又见面了。”

    不得不说,确实很出乎意料。

    张海楼一愣,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她。

    昨天回去把事情跟干娘说了一遍,干娘说他又犯了自以为是的毛病,什么消息没打听到就先把自己卖了个干净。

    事后一想,可疑之处确实很多。

    当时那种处境,张海楼认为一切尚在自己掌控之中,或许他忽略了一些本不该忽略的地方,可一个人对他有没有恶意,他不至于看不出来。

    张海琪不这么认为:“如果对方是冲我们来的,下次见面就知道了。”

    有所图谋总不会只在暗处躲着。

    张海楼低声提醒:“娘,就是她。”

    张海琪主动伸出手:“明珠小姐,久仰大名,我姓张。”

    “你认识她?”张海楼猛地扭头,怎么也没想到干娘连她名字都知道了。

    越明珠热情握住她的手,有点凉,“你好,张小姐,表哥暂时还没到,不介意的话就让我先招待你们吧。”

    “表哥?”

    被晾着的张海楼再次质疑。

    张海琪听他一惊一乍就烦,警告了他一眼,让他别在外面丢人。

    管家礼数周到,叫来下人上茶。

    太久没坐带弹簧的西式沙发,张海楼被干娘嫌弃了也不恼,靠着沙发喟叹一声,实在没想到富亲戚家会比董公馆更大更豪华。

    对面坐着的是张启山的妹妹,那就是也是张家人了。

    不得不承认,这个身份让他心底的戒备少了许多,昨天的见面也合乎情理了。

    就是有点不爽。

    张海楼打量她一眼,鬓边是钿闪的点翠插梳,南洋都极其少见的缎面流苏长裙,很日常的装束,应该不是在给穷亲戚下马威。

    张启山没到,干娘又不说话,张海楼咳嗽两声不好让气氛冷场,“外面世道乱,接待上门的穷亲戚是得谨慎点儿。”

    人家答应见面就说明事情能谈。

    张海琪喝着咖啡,把交流和试探环节交给他。

    被误会昨天的偶遇是自己别有用心,越明珠也没多做解释,心念一转,只轻轻叹了口气。

    这声轻叹很轻,却足够引起在场人的注意。

    “事出有因。”

    计上心头,她带着几分怅然,“表哥以前不这样的,没有立刻见你们,是因为曾经识人不清,在亲戚那里吃过苦头。”

    张海楼看一眼干娘,张海琪没理睬他,他不得不主动捧哏:“愿听其详。”

    发现他比昨天配合多了,越明珠飞快入戏,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早些年,表哥刚在长沙立足那会儿有人前来投奔。表哥看似不近人情,实则是个顾念亲情的人,一时心软就答应让对方住进家中。“

    “...然后呢?”

    张海楼微微前倾,觉得有点不对。

    干娘那里有张启山的资料,内容不多,但是长沙布防官不是南洋档案馆那种拉大旗充虎皮的假招牌。

    军衔是真的,军权也是真的。

    来的路上他们商讨过,张启山这个人只会比张瑞朴更不好对付。

    要找莫云高报仇,恰恰是这种不好对付的人更值得拉拢,他不认为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会受私情裹挟。

    但是张海楼自己也曾对干娘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此刻又人在屋檐下,于是身不由己地摆出聆听的姿势。

    人家主动沟通给台阶,还是先顺着下等达到目的再说。

    “对方先是小住变常住,再后来......”

    她面色凝重,“更是直接赖着不走,一段时间过后,甚至变本加厉,在张家耀武扬威,还气走了老管家。”

    “那可是跟着表哥父亲的老人,就这么......”她欲言又止,深深叹了一口气,“即便如此,表哥依然顾及旧情,盼着分出一半家产对方能自立自强。”

    “结果呢......”

    越明珠愁绪难解:“这个家差点就被鸠占鹊巢了。”

    其实吧,张海楼摸了摸下巴。

    这种豪门恩怨家庭伦理的故事办案子没少见。

    富亲戚这么有情有义?

    他本能有些不信。

    “打那以后,凡是来张家投奔的亲戚,表哥都会深思熟虑一番,才会决定要不要留下他们。”越明珠惋惜不已,十分抱歉地看着他们,“就算是张家人也待遇一年不如一年,你们实在来的太晚了。”

    意思是你们要能来早点,一定会受到更好的待遇。

    张海楼失笑。

    他想看看干娘的想法,然而干娘只管喝咖啡,听了这么多表情完全没有变化。

    正欲开口,外面忽然多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动静。

    不多时,有两人一前一后进屋。

    前面的军官虎步生风,威仪天成,后面的副官慢他一步同管家交代些什么。

    正主终于出现了。

    张海琪和张海楼同时起身看了过去,等了这么久,张海琪的心情或许更为复杂。

    山海相见,难道张家已经灭亡了吗。

    张启山向他们颔首示意,在越明珠身旁自然落座,还不知道她胡说八道了些什么。

    “聊什么这么开心?”

    “没什么。”

    越明珠含糊其辞,以手掩面,快步离开,“就...就聊了点我刚来张家寄人篱下的悲惨往事。”

    张启山:“......”

    张日山:“......”

    张海琪:“......”

    张海楼:“......说的是你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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