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只剩下狠厉。
"把六层以上所有通道全部封死。所有能调动的人,全部给我压到五层以下——不管外面来的是谁,我要把他活活耗死在这栋楼里。"
废弃纺织厂,二楼办公室。
叶青站在窗前,远远地看着泰昌总部方向——虽然隔着八百米看不到大楼内部,但他能看到大院里腾起的硝烟,能听到密集的枪声和偶尔的爆炸声。
梅初琦摘下一边耳机,抬头看了他一眼:"薛涛进去了。泰昌总部的火力全被他吸引了。"
马睿从瞄准镜上抬起头,嘴角微微上扬:"黑鳄私兵至少一百五十号人,薛涛一百二十个人,虽然装备占优,但打消耗战不划算。他这是在用自己当鱼饵。"
"不是鱼饵。"叶青拿起桌上的92式,检查了一下弹匣,咔嚓一声上膛,"是敲门砖。"
他转身朝楼梯口走去,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刀震,马龙,带上你的人。我们走。"
刀震从一楼猛地窜上来,双刀已经出鞘,眼中闪着兴奋的光:"少将,终于轮到我们了?"
"对。"叶青走到厂房门口,推开铁门,密支那的夜风裹着火药味扑面而来,"薛涛把门踹开了。现在——该我们进去收账了。"
凌晨四点十二分。
密支那北郊,山脊炮兵阵地。
第三波炮击的尾焰还在夜空中拖着长长的烟迹,克里昂已经合上了秒表,转身看向金莎公主。
"炮火覆盖完毕,目标全部命中。"通讯参谋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利丰军营——摧毁率百分之八十七。泰昌外围据点——摧毁率百分之九十一。永茂训练营——摧毁率百分之九十四。"
金莎公主放下望远镜,眼中橘红色的光还没有散去。她转头看向克里昂:"阿爸,该我们了。"
克里昂点了点头,走到指挥所中央的沙盘前,拿起那面代表克钦独立军主力的红色旗帜,重重地插在密支那北城的标记上。
"传令——全线总攻。"
凌晨四点十五分。
密支那北城门外。
炮击停止后的短暂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随即被震天动地的引擎声和呐喊声打破。
克钦独立军和崩龙军的主力——整整六千余人,分三路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同时压向密支那城区。
装甲车、武装皮卡、甚至临时改装的重机枪三轮车,像潮水一样涌向城防缺口。
而冲在最前面的,是貌八休亲自率领的"山猫突击队"——一百二十名精锐,全部身着数字化迷彩,配备红星集团提供的微声武器和单兵通讯系统,脸上涂着黑白相间的丛林条纹,像一群真正的山猫,悄无声息却又致命无比。
"族长,北门防线已经空了!"一名突击队员趴在装甲车顶上,朝貌八休喊道。
貌八休从装甲车上探出半个身子,举起夜视望远镜朝北门方向看了一眼——
北门的哨塔已经被炮火掀翻了一半,铁丝网被炸成了碎条,守卫的密支那防卫军士兵要么在炮击中丧生,要么早就四散逃命去了。整条防线像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
"突击队跟我上!主力部队紧随其后,按预定路线分割包围!"貌八休一挥手,第一个跳下装甲车,带着山猫突击队像一把尖刀一样插进了北门缺口。
凌晨四点二十分。
密支那城区,北城区主干道。
山猫突击队分成六个小组,像六条毒蛇一样沿着预定路线向城区深处渗透。
第一组直扑利丰公司总部大楼——那是吴振山在城里的老巢,一栋五层的白色建筑,平时至少有三十个利丰私兵把守。
但当突击队摸到利丰总部楼下时,发现大门洞开,院子里一片狼藉——炮击把后院的车库炸塌了,浓烟滚滚,十几个利丰私兵正慌慌张张地往停在院子里的几辆越野车上搬东西,看样子是想跑。
"打!"山猫一组组长一挥手。
六把微声冲锋枪同时开火。搬东西的私兵像割麦子一样倒了一片,剩下的连枪都来不及端,转身就往楼里逃。
"封门!"组长带着人冲进大院,两枚震撼弹扔进一楼大堂,白光一闪,里面传出几声惨叫。突击队员鱼贯而入,逐层清剿。
五楼,董事长办公室。
吴振山正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北城门的火光和烟尘,脸色惨白。他今年五十六岁,在密支那经营了二十多年,从玉石贩子做到掌控半个城的武装势力,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老巢会被人从外面硬生生砸开。
"老板!山猫突击队进院子了!"一个保镖浑身是血地冲进来,嘶声喊道。
吴振山猛地转身,从抽屉里掏出一把54式手枪,手却在抖。
"走……从密道走……"他声音发颤。
但已经晚了。
办公室的门被一脚踹开。三个山猫突击队员端着枪冲进来,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吴振山和他身边仅剩的两个保镖。
"吴振山。"领头的突击队员声音冰冷:"克钦独立军请你去喝茶。"
吴振山手里的枪"咣当"掉在地上。他双腿一软,瘫坐在了真皮座椅上。
同一时刻。密支那西城区。
崩龙军的两个营从西门方向突入,直扑永茂公司训练营残址和永茂总部。
永茂公司老板李耀宗比吴振山更惨——他的训练营刚刚被火箭弹犁了一遍,残存的几千号人正乱哄哄地从废墟里往外爬,崩龙军的装甲车就已经碾到了营区门口。
李耀宗倒是机灵,炮击一停他就带着十几个亲信从训练营的暗道溜回了城西的私宅。但他刚到家不到十分钟,崩龙军的先头部队就到了。
"李耀宗!出来!"崩龙军营长站在永茂私宅的院子里,用缅语和汉语交替吼道,"再不出来,我直接把房子轰平!"
李耀宗从二楼窗户探出半个脑袋,满脸是灰,嘴唇发抖:"别开火……我出来……我出来……"
他举起双手,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
身后两个亲信刚想摸枪,就被崩龙军士兵一个点射放倒。
凌晨四点三十分。
密支那城区全面失控。
三大公司的武装力量在炮击中被打掉了指挥系统和重火力,此刻面对城外涌入的克钦和崩龙军主力,完全是一盘散沙。
有的在街上胡乱开枪,有的躲进民房不敢出来,有的干脆扔了枪混进平民里想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