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枪放下，王爷。"马睿伸手握住了老管家手中的手枪："你死了，全家陪葬。你活着回去——至少你家里人还有活路。"
老管家闭上了眼睛。
他手里的勃朗宁慢慢的松手。。
刀震一个箭步上前，左手扣住老管家的手腕一拧，右手的短刀已经架在了老管家的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渗出一丝血线。
"老实点，老王。"刀震咧嘴一笑，"少将要把你活着送回去，但没说不能打断你的腿。"
老管家被反剪双手，用扎带捆了个结实。
叶青走到指挥室的沙盘前，扫了一眼上面的标记——三大公司的兵力部署、撤退路线、甚至克钦独立军的进攻方向，全都在上面。拿起卫星电话，拨通了金莎公主的号码。
"金莎，老管家已经被我控制了。泰昌总部可以收网了。"
"收到。"电话那头，金莎公主的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克钦和崩龙的主力已经控制了北城区和西区。利丰和永茂的老板都被抓了。现在就差泰昌这边了。"
叶青挂断电话，看向被捆在椅子上的老管家，嘴角微微上扬："老王，你的时代结束了。"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泰昌总部五层楼梯间。
张锁满头大汗，满脸烟灰，右臂上缠着一条被血浸透的布条。他带着十几个残兵退守到了五层，身后是被沙袋堵死的六层通道，面前是薛涛带人从一层一路打上来的枪声。
"大哥……外面全是山猫的人……"一个黑鳄私兵浑身是血地爬过来，声音嘶哑，"我们被包围了……"
张锁一脚踹开他："闭嘴！老子不会死在这儿！"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那是泰昌总部后门密道的钥匙。这条密道他修了三年，连老管家都不知道。从五层的一个储物间进去，直通后巷的一口废弃水井，从水井爬出去就是泰昌总部外面的小巷。
"跟我走！"张锁一挥手，带着剩下的七八个人朝五层东侧的储物间冲去。
但储物间的门刚推开——
"张少将。"马龙歪了歪头，笑容灿烂，"等你半天了。"
张锁猛地后退，但身后楼梯间方向，薛涛已经带着二组冲了上来。前后夹击，退路全无。
"放下枪。"薛涛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你已经被包围了。"
张锁看看前面的马龙，又看看后面的薛涛，手里的枪慢慢垂了下去。
他终于明白——从叶青踏进密支那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是笼中之鸟了。
凌晨五点整。
曹家庄园，西北角废仓库地窖。
古兵趴在通风口，狙击镜里看到的不是叶青走进庄园的画面，而是远处北城区连绵不断的爆炸火光和冲天的浓烟。
他猛地放下枪，脸色煞白。
"这他妈是什么情况？！"他朝身边的雇佣兵吼道。
一个雇佣兵慌忙操作无人机，但屏幕上全是雪花——信号被屏蔽了。
古兵抓起对讲机，里面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他猛地转身，朝曹锐吼道："外面怎么回事？！"
曹锐蜷缩在角落里，左手断指处已经化脓发黑，高烧让他神志不清。抬起头，看着古兵那张扭曲的脸，忽然笑了——
那是一种解脱的、近乎疯狂的笑。
"完了……全完了……你们……你们谁都跑不掉了……"
古兵一把揪住他的领子："说！外面到底怎么了？！"
"炮击……克钦打进来了……叶青……叶青来了……"曹锐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一歪，昏死过去。
古兵松开手，像被抽掉了脊梁骨一样瘫坐在地上。终于意识到——自己蹲在这个老鼠洞里等了半天的猎物，竟然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进入密支那。
"撤！"古兵猛地站起来，朝雇佣兵们吼道，"所有人，从地窖后门撤——"
"王来福。"
叶青念出这三个字的时候，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因为好笑——是因为这个名字实在太有时代特色了。一个在缅北翻云覆雨、被古兵和三大公司老板尊称"王爷"的人，本名叫王来福。
搁在解放前的琅邪王家，这就是个标准的书童名字。
老管家——不，王来福被捆在椅子上，镇静剂和吐真剂的双重作用下，神志处于一种半清醒半恍惚的状态。但他听到"王来福"三个字时，身体还是本能地颤了一下。
"你……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他喃喃道，眼神涣散，嘴唇发紫。
"中警的档案里，你的化名有一百二十七个。"叶青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翘起二郎腿，"但出生证明上的名字，只有王来福这个名字。琅邪王家老太爷的书童，从小跟着他念私塾、学账目、管田产——后来老太爷出海之后，你就跟着去了欧美。"
王来福闭上了眼睛。
"古兵。"叶青换了话题，声音平静得像在问菜单："黑水雇佣兵，三十一个人，现在藏在哪？"
王来福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闭嘴，但嘴巴像是不属于他自己一样张开了——
"曹家庄园……西北角……废仓库……地窖……"他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十八个人……进了地窖……四个在上面警戒……无人机……从通风口……"
"曹锐带他们进去的？"
"对……张锁……先抓了曹锐……逼问出你进城的情报……然后交给古兵……古兵用他老婆威胁……逼他带路……"
王来福说到这里，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沫。吐真剂的剂量对心脏负担很大，他这个年纪，撑不了太久。
叶青站起身，朝刀震一挥手："看好他。"
然后他转身看向马睿和梅初琦："走。曹家庄园，废仓库地窖。"
"现在？"马睿挑眉："老管家这边——"
"马龙留两个人看着他。薛涛马上就打到六层了，到时候直接把人移交。"叶青抓起桌上的92式别回腰间，大步朝门口走去："古兵那条鱼如果跑了，今晚所有的账，都算不清。"
凌晨五点十分。
曹家庄园，西北角。
废仓库在夜色中像一头死去的巨兽，半塌的屋顶上长满了荒草，被远处北城区的火光映出诡异的轮廓。
叶青带着马睿、梅初琦、刀震和马龙，一共六个人，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仓库外围。
"上面四个警戒的。"叶青压低声音，"刀震，你跟马龙解决。"
刀震和马龙点点头，像两道影子一样消失在仓库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