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进出密支那的路口,全部封锁。"金莎公主站在地图前,扫了众人一眼:"西门、东门、南门、北门——每个门至少两个排的兵力把守,所有出城人员一律盘查。城内所有街道分组巡逻,重点搜捕十八名黑水雇佣兵——携带武器,穿着黑色冲锋衣,为首的白人男子,身高一米八五左右,脸上涂着迷彩油。"
通讯参谋快速记录着命令。
"另外——"金莎公主顿了顿,"通知貌八休的山猫突击队,抽调四个小组,专门追查古兵的踪迹。他们的无人机全部升空,重点扫描城西和城南的废弃建筑群、排水系统、地下防空洞。古兵这十八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他们一定还躲在城里某个角落。"
"是!"
命令一条一条传下去。
密支那全城瞬间进入最高级别的搜捕状态——装甲车堵住了每一条主干道,克钦士兵挨家挨户搜查可疑建筑。
而在曹家主宅的大厅里,叶青听完武安的审讯汇报,嘴角微微上扬。
"古兵跑不了。"他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轻轻抿了一口,"全城封死了,他带着十八个全副武装的黑水雇佣兵,不可能悄无声息地出城。他们现在要么躲在城里的某个老鼠洞里,要么——"
他放下茶杯,目光望向窗外密支那暗红色的天空。
"要么在等天黑,想趁夜色溜出去。"
叶青站起身,朝刀震一挥手:"通知薛涛,特务营别撤回来。天一黑,所有搜捕力量加倍。古兵这条鱼——今晚必须捞上来。"
密支那西城,老街巷。
凌晨一点四十分。
貌温的卫星电话震动了一下——不是来电,是一条加密短信。
发信人只有一个代号:"线人丙"。
内容极简:"西城老街巷,福寿堂药铺,五个黑衣武装,抢药。朝废弃纺织厂方向去了。"
貌温猛地从临时指挥所的折叠椅上弹起来。
他是密支那克钦族少族长,山猫突击队组长,但此刻他穿的不是迷彩,而是一件当地傣族人的灰色对襟短褂——为了便于在城中隐蔽活动,他和线人们一直保持着最接地气的联络方式。
"三组,三组,全体集合。"他抓起桌上的微声冲锋枪,朝门外低喝一声。
十二名山猫突击队员从隔壁的几间民房里迅速涌出,不到三十秒全部到位。
"线人报信——西城老街巷福寿堂药铺,五个黑衣武装人员抢药,朝废弃纺织厂方向去了。"貌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铁钉一样钉进每个人的耳朵里,"黑色冲锋衣,携带武器——是黑水的人。跟我走。"
一行人消失在夜色中。
废弃纺织厂。
五名雇佣兵从后墙翻进去,刚落地,其中一个突然蹲下来干呕,吐出一口带血的酸水。
另一个右腿膝盖中弹,伤口已经化脓发黑,走一步一瘛一拐。还有一个左臂被弹片划了十厘米长的口子,用脏绷带随便缠着,血还在往外渗。
"古老大什么时候来接我们?"腿伤的那个声音发颤。
"闭嘴。天亮之前。"另一个人低声道,"老大在老庙等我们汇合——十二个人都在那。"
话音刚落——
哒。
一颗小石子从窗外飞进来,落在地板上。
五个人瞬间全部举枪,战术手电朝窗户方向扫过去——
窗外什么都没有。
"可能是野猫。"
但他刚放下枪——
轰——
一枚震撼弹从窗户直接飞进来,白光一闪,巨响炸开。五个人像被抽了一耳光,耳朵里全是嗡鸣,眼睛什么都看不见。
砰。
一声消音步枪的闷响。冲向门口的那个雇佣兵眉心中弹,后脑勺炸开一团血雾,栽倒在地。
"山猫三组,收网。"貌温的声音在夜色中冷冷响起。
厂房外,十二名山猫突击队员从四个方向同时突入。微声冲锋枪的火舌在黑暗中像毒蛇的信子,精准点杀。
但黑水雇佣兵毕竟是黑水雇佣兵——即便弹尽粮绝、伤病缠身,反应速度依然惊人。有人凭着震撼弹后的残存听觉朝门口方向泼出一梭子子弹,逼退了两名突击队员。
"二组,左侧包抄。"貌温的声音依然冷静。
两名队员从侧面破窗翻入,手雷精准扔进办公室——
轰——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惨叫。
"还有一个活的。"貌温端着枪从正门缓步走进厂房,夜视仪里,一个黑影正从二楼楼梯口往一楼爬——腿伤的那个,拖着断腿,手里还攥着一把格洛克,边爬边胡乱开枪。
貌温没有开枪。他走到楼梯口,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雇佣兵,等他子弹打光,等他翻过身来,用那双被震撼弹闪得通红的眼睛看着自己。
"Where iS yOUr team leader?"貌温用英语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
雇佣兵喘着粗气,嘴唇发紫,失血过多让意识已经模糊。盯着貌温那张年轻的脸,忽然咧嘴笑了——
"GO tO hell……"
他猛地抬起手,手里攥着一颗已经拉开保险的手雷——
砰。
貌温的枪口火光一闪。雇佣兵眉心多了一个血洞,手雷从松开的手指间滚落——
貌温一个侧扑翻出厂房大门。
轰——
手雷爆炸的气浪把他掀翻在碎石堆里,耳朵嗡嗡作响。貌温爬起来拍了拍灰,回头看了一眼——厂房一楼被炸塌了一角,烟尘滚滚。
"清点。"他朝耳机里说。
"一组一人轻伤,二组无伤。目标四人确认击毙,一人被自己手雷炸死。"副组长的声音传来,"但——办公室墙上用血写了几个字母。"
貌温走进厂房,来到二楼。墙上用血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英文字母:
GONE SOUTH. 11 MEN. OLD TEMPLE.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转身朝楼下冲去。
"阿爸!"他对着对讲机急切地喊道,"线人报信没错——古兵带着十一个人往南跑了!老庙——密支那南郊那座废弃缅寺!"
凌晨两点十分。曹家主宅。
叶青被卫星电话吵醒。来电显示——貌八休。
"叶少将。"貌八休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我儿子接到了线人的报告,带山猫三组在西城废弃纺织厂发现了五名黑水雇佣兵。击毙五人。临死前,他们在墙上留了信息——古兵带着剩下的十一个人,往城南的老庙去了。"
叶青猛地坐起身,眼神在黑暗中亮得像两把刀。
"少族长没事吧?"
"没事。这小子比谁都命硬。"貌八休笑了笑:"不过他说了,这次他要在前面冲——古兵这条鱼,他想亲手帮你捞上来。"
叶青深吸了一口气,嘴角缓缓上扬。
"好。告诉他——别把鱼弄死了。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