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兵鄙夷冷笑：“但是宋幼卿宁愿没名没分地跟着叶青。”
“宋家不会答应的，宋老也不会答应。”肖建业歇斯底里的吼叫。
古兵继续刺激他：“你叫的再大声也没用，据我所知，宋幼卿已经跟叶青重归于好，宋家似乎也默认了叶青和宋幼卿的关系，并且，这次叶青追着琅邪王氏穷追猛打，就是剑指你家老爷子，你敢说，这件事儿，跟你没关系。”
肖建业大口的喘气，唐一的意思是，为了大局，这件案子到谭九为止，不能继续追查了。
叶向前虽然点头答应了，却没停止追查。
王玄为了自保，主动供出了肖家，让这件案子更加的复杂起来。
换句话说，现在已经没人能压的住了。
古兵看着脸色惨白的肖建业：“而且，我还知道，叶欢派人将王玄父子送回国之后，应该去了樱花。”
肖建业豁然惊醒：“三井财阀！”
古兵微微点头，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已经不需要再说。
至于叶欢是不是去了樱花，他也是猜的。
老人家曾经说过，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叶家父子，仇恨心本来就很重。
尤其是，当年叶向前惨败云省，回到京都，各大家族落井下石，跟肖家有很大的关系。
而肖家，也是跟三井财阀合作最深的一个家族。
这种合作，不仅仅是贸易，还有更深层次的原因。
肖建业整个人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瘫坐在塑料布上，脸色由惨白转为铁青，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
"长生……"
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近乎梦魇般的颤音。
窝棚里突然安静得可怕。连外面的虫鸣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压力压制住了。
古兵看着他的反应，嘴角那抹冷笑更深了，自己这句话戳到了肖建业最致命的软肋。
"你终于想明白了。叶欢去樱花，不是去旅游的。三井财阀在长野县有一处研究所，对外叫生物科技实验室，实际上——"
他故意停了一下，看着肖建业越来越灰败的脸色。
"实际上在做什么，你比谁都清楚。"
肖建业的瞳孔剧烈收缩，手指死死攥住塑料布的边缘，指节泛出青白色。
"你……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不重要。"古兵冷冷道，"重要的是，叶欢知不知道。以他的手段，进了三井家的大门，那个实验室里的东西，就能翻个底朝天。"
肖建业猛地站起来，头顶撞在窝棚横梁上，但他完全感觉不到疼。
"不可能……那个项目是绝密的，连参与者的家属都不知情，叶欢一个外人——"
"叶欢是干什么的？"古兵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他在京都的时候，连四大家族嫡系子弟的命都能说收就收，樱花虽然也是一个法治国家，但是不守法的人，遇到一个同样不守法的人，你拿什么破这个局？"
他站起身，走到肖建业面前，那双血红的眼珠子死死盯着他。
"而且你别忘了，叶青手里还有一张牌——三井伊雪。"
肖建业浑身一震。
三井伊雪。三井财阀的嫡系，却投靠了叶青，成了红星系普尔冶炼基地的实际控制人。
"伊雪那个小贱人……她会帮叶青？"
"她为什么不会？"古兵嗤笑，"她本来就是三井家族顺位继承人，嫡亲血脉，三井家主为了长生，不仅害了她的父亲，三井安雄，同样也将魔手伸向了她。现在有机会能把三井本家和三井家的合作方一起掀翻，她不出死力才怪。"
"肖少，你还不明白吗？叶青兄弟俩这是下了死手。从王玄供出你家老爷子开始，他们的目标已经很清晰了。京都那边，唐一和叶向前本来打算见好就收——但叶欢和叶青却失控了。"
古兵的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叶欢这人，你又不是没听说过。他一旦出手，从来都是往死里整。你以为他只是要你家老爷子的政治生命？不。他要的是——让肖家从根上烂掉。"
肖建业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竹架上，发出一声闷响。
"长生项目……如果这件事曝光……"
古兵一字一顿，"不是普通的经济犯罪，不是贪污受贿，是跟境外势力合作、进行违反人伦的活体实验研究。一旦坐实，你家老爷子这辈子别想再踏出监狱一步。肖家三代以内，所有公职人员的仕途全部断绝。"
他看着肖建业惨白的脸，继续补刀。
"而且——你以为只有你家老爷子一个人参与？那些年通过这个项目拿到好处的人，名单一旦公开，半个京都都要地震。到时候，为了自保，那些人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肖家。不是灭口，是灭族——把你家从所有关系网里彻底抹掉，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肖建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
他想反驳，想说不可能，想说叶青不敢——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太了解叶欢了。
那个疯子，当年在京都杀了那么多人，最后柳老亲自出面才压下来。
他要是下定决心搞掉肖家，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而长生项目——
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见不得光。三井财阀提供技术和资金，肖家在国内负责资源调配。所谓的资源，说白了就是——
活人。
人体实验。
肖建业的手开始发抖。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内幕。他只是选择不去想。因为想了就会害怕，害怕就会想要退出，退出就意味着得罪三井家和自家老爷子。
所以他装聋作哑，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古兵把这些东西全摆到了台面上。
"你以为叶青为什么能容忍三井伊雪留在红星系？"古兵的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肖建业的神经，"他留着她，不是因为她有用，是因为她是最好的突破口。通过她，叶欢能拿到三井家内部所有关于长生项目的资料。实验记录、资金流向、人员名单——全都有。"
肖建业双腿一软，顺着竹架滑坐在地上。
"完了……全完了……"
窝棚外，野人山的夜风呜呜地吹着，像无数冤魂在哭嚎。
古兵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肖建业，眼神里没有同情，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冷酷。
"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杀那两个雇佣兵了吧，因为他们想跑。跑了就会泄密。泄密就会让叶青提前知道我的位置。而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破烂的作战靴，声音里忽然透出一丝疯狂的偏执。
"我至少要拉一个垫背的。"
肖建业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古兵。
"你……你想拉谁垫背？"
古兵笑了。那笑容扭曲而狰狞，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只恶鬼。
"叶青。我杀不了他全家，但我能杀他身边的人。柳月、安梦溪、金莎、梅初琦——随便哪个。只要我开一枪，他就得痛。"
他弯腰捡起靠在竹架上的SVD狙击枪，在手里掂了掂。
"至于你家的事——"
古兵低头看着肖建业，眼珠子里的光冷得像冰。
"肖少，你还有退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