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撕了他们。”
斗篷男子厉声下令。
雷鳞狮兽四爪一蹬,身形竟化作一道幽蓝电光,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姜承安瞳孔骤缩,立刻将破阵锤横在胸前。
“铛——”
雷鳞狮兽的利爪拍在锤面上,幽蓝电弧瞬间炸开,顺着锤柄窜上姜承安的手臂,他整条右臂一麻,破阵锤险些脱手,整个人被这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石壁上,砸出一片蛛网般的裂纹。
“叔!”
姜采薇惊呼出声。
姜承安从碎石中爬起,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低头一看,破阵锤的锤面上赫然三道焦黑的爪痕,边缘还在冒着青烟,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锤柄往下淌,面色铁青地说道:“我没事,这东西浑身带电,你们小心。”
柴妙妙咬紧牙关,飞剑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银光直刺雷鳞狮兽的右眼。
不管是灵兽还是修士,眼睛都是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即便雷鳞狮兽皮糙肉厚、鳞甲坚硬,也必定遭受重创,战斗力大减。
然而那兽却是不闪不避,只是微微偏头,飞剑刺在它颈侧的鳞甲上,溅出一串火星,竟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紧接着,它独角上的电光猛地一亮,一道幽蓝电弧从角尖射出,击中飞剑。
“嗡——”
飞剑在空中剧烈震颤,柴妙妙只觉与本命飞剑相连的神识像被重锤砸了一下,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雷鳞狮兽低吼一声,四爪一蹬,朝柴妙妙扑去。
“柴姑娘!”
姜承安大吼,不顾右臂的麻痹,抡起破阵锤从侧面砸向雷鳞狮兽的腰腹。
这一锤,他几乎用尽了全力,锤面上符文亮起,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雷鳞狮兽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尾巴一甩,那分叉的尾尖如两条毒蛇同时咬出,一条缠住锤柄,一条抽向姜承安的面门。
那分叉的尾尖如两条毒蛇同时咬出,一条缠住锤柄,一条抽向姜承安的面门。
姜承安偏头急躲,尾尖擦着他的脸颊掠过,火辣辣地疼,但他顾不得这些,双手死死攥住锤柄。
雷鳞狮兽尾巴猛然一甩,力道之大,竟将他整个人连人带锤甩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一圈才堪堪落地,踉跄着退了好几步,一脚踩碎了一块青石。
“这畜生的力气倒是不小!”
姜承安虎口淌血,脸色铁青地说道。
雷鳞狮兽逼退姜承安,暗金色的竖瞳一转,又盯上了柴妙妙。
柴妙妙刚才受了反噬,神识震荡,此刻脑中还在嗡嗡作响,见那兽朝自己扑来,强提灵力想要后退,脚下却虚浮无力,慢了一拍。
眼看幽蓝电光已到面前。
就在此时,裴今朝不知何时已从石壁边掠出,冰蓝剑光狠狠劈向雷鳞狮兽。
那兽吃痛,低吼一声,四爪一顿。
裴今朝借着这一点阻滞,左手一把攥住柴妙妙的手腕,将她向后拖出数尺。
“你——”
柴妙妙怔怔地看着她,话音未落,裴今朝嘴角已溢出一缕暗色的血。
“我撑得住。”
裴今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她松开柴妙妙的手腕,退后一步靠在石壁上,面色白得近乎透明。
柴妙妙咬了咬唇,没有再多说,飞剑横在身前,重新盯住雷鳞狮兽。
事已至此,也只能等解决了斗篷男子,再设法为裴今朝解毒了。
而就在姜承安几人被雷鳞狮兽缠住的同一时间,斗篷男子灰白的瞳仁一转,身形猛地拔起,朝半空中那枚漆黑铜钱扑去。
铜钱此刻正悬在林小飞身前三尺之处,被灵力旋涡牵引,向他掌心飞去。
斗篷男子五指成爪,携着一股浓稠黑气直抓过来,显然是拼了命也要抢回这最后的底牌。
林小飞早有预料,左手一翻,翻天印脱手而出,迎风而涨,化作磨盘大小,带着沉如山岳的威压,直直砸向斗篷男子探出的那只手。
斗篷男子瞳孔骤缩,若被这方印玺砸实了,他这只手便废了。
他不得不硬生生收爪,身形在空中强行一拧,侧翻出去,印玺擦着他的袖口砸落在地,轰然一声巨响,将地面砸出一个深坑,碎石飞溅,烟尘弥漫。
就这一瞬的迟滞,那枚漆黑铜钱已经落入林小飞掌心。
林小飞五指一合,灵力灌注掌中,将铜钱表面残余的禁制尽数震碎,那缕缕试图涌出的黑气在六丁神火的灼烧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尖啸,尽数湮灭。
斗篷男子落地之后,灰白的瞳仁死死盯着林小飞手中那枚铜钱,眼底第一次浮现出真正的惊惧与绝望。
“还给我,把铜钱还给我!”
他嘶声咆哮,身形再度暴起,朝林小飞扑去,周身黑气狂涌,已经顾不得什么章法,几乎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林小飞却并不与他硬碰。
他脚下步伐一变,身形如同游鱼般滑开数尺,斗篷男子这一扑便落了空。
林小飞顺势反手一掌,六丁神火凝于掌心,拍在斗篷男子后背。
斗篷男子闷哼一声,整个人被拍得向前踉跄数步,后背的斗篷被烧穿大片,露出内衬下那件已经布满裂纹的护身软甲,裂纹在雷火灼烧下继续蔓延,终于“咔嚓”一声碎成数片,从他身上剥落下来。
护身软甲一碎,斗篷男子便再无屏障。
他单膝跪地,双手撑在碎石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迹已经淌到了下颌,整个人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强撑着抬起头来,灰白的瞳仁里满是阴鸷与不甘,喉间挤出低哑的笑声:
“这是你逼我的!”
他缓缓抬起左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玉牌,玉牌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隐隐有墨色光芒从纹路中透出。
林小飞目光一凝,这又是什么东西?
“你疯了?你也是金丹期修士,走到这一步不容易,何必如此?”
姜承安面色大变。
林小飞不认识这玉牌,但他却是见过类似的符文,那是某种同归于尽的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