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文直接走到了药翁面前。
姜小虎立刻长刀出窍，挡在药翁前面：“陆程文，你干什么！？疯了吗？”
药翁一把扯开姜小虎：“他不是陆程文。”
姜小虎大惊，扭头看着师父，那是他从未见过的药翁的表情。
以往药翁也经常有不太高兴，板着脸，眼神凶恶的表情。
但是这一次，姜小虎能感觉到，和以往的每一次，都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凝重！
是面对一个和自己平起平坐的强敌的凝重，还有一丝隐藏的兴奋。
姜小虎再去看陆程文，突然感觉到了那句“他不是陆程文”的威慑力。
这个陆程文，也是自己从未见过的状态。
太可怕了！
他冷漠的眼神，仿佛是看过了尸横遍野，经历了无比残酷的杀场炼狱，已经麻木到将所有圣灵都看做尘土与荒草一般的冷酷与高傲。
药翁轻轻掸去长袍上的灰尘，缓缓站起来，和他面对面：“敢问阁下尊姓大名，目的是什么？”
陆程文盯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按照自己的节奏抛出了一个简单，却又令人感到震撼的问题：
“在这个时代，你是最强的么？”
药翁嘴角微微一翘：“不算。”
但是紧接着又道：“但是，在这个时代，也没人敢说比我强。”
陆程文点点头。
此时风入松似乎回过味儿来了，站在一个安全的位置高声道：
“原来是找老药罐子的！草，不他妈早说，吓我一……让我差点就开了最强状态了。嗱，你们的事情自己解决，等你们解决完了，得给我一个说法！尤其是你，老药罐子，这件事和你脱不开关系，还有你陆程文，我早看出来了，你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唐门，今天的事情，你们都要给我一个说法，否则老子……”
陆程文猛地一推铁棍，铁棍横着、旋转着甩了出去，棍子的尖端就在药翁面前扫过。
药翁动也没动一下，眼皮都没眨一下，任由那铁棍在他面前扫出去，然后划出一个弧度，突然就出现在了风入松的面前，啪！
风入松被一棍子啪的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两颗门牙在空中飘荡，整个人震惊无比。他甚至都没感觉到疼，只是感觉奇怪。
诶？！我怎么飞起来啦？
那两颗门牙是我的？这些血也是我的？
直到摔在地上，一个由黑色战云形成的人影一把握住了铁棍，双手握着，猛地捣向风入松的面门，风入松吓的魂飞魄散，想要运气抵御，但是无论如何都运不起气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手持铁棍杵自己的脸！
这是要我的命吗！？
杀长老院的督查队长！？
铁棍在他的面前停住。
所有人都震惊到无以复加，没人动。也没人敢动。
这是什么技能！？
分身吗？
陆程文盯着药翁，平静地道：“留你一命，是因为不知道你的命格会否影响未来。但是你再多说几句，我心里就有数了。”
陆程文说话的时候，那个黑色的人影，做着同样的动作。
所有人都被这一手震惊到不行！
一个分身，这么厉害！？
就像是一个大活人一样！
风入松一把捂住嘴巴，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再不会说出半个字了。
风入松，尿裤子了。
这种人，平日里仗着自己有权利，就耀武扬威，不可一世。
真的遇到了吃生米的，真不惯着，可以随手捏死他的人，他对这种能碾压自己的暴力和权力，是百分百服从，可以做到无缝衔接的。
药翁笑了。
“不凡之术，我已经大概知道阁下的身份了。”
陆程文一伸手，棍子飞回掌心，那个战云形成的分身瞬间消散。
“战神领域，开。”
姜小虎感觉自己天旋地转。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全部空间都在被打碎、重组，形成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在这个空间里的，除了药翁、陆程文之外，只有自己。
陆程文不开口，直接动手，一条铁棍直接扫过去。
药翁面不改色，单手竖起，挡开铁棍，直接冲过去，一掌拍向陆程文面门。
姜小虎第一次见到火力全开的药翁。
也第一次见到状态如此之诡异的陆程文。
两个人的战斗，可以用惊天地、泣鬼神来形容。
根本不像是凡人高手，更像是两个神仙在进行一场诸神之战！
但是姜小虎被保护得很好，两个人无论怎么打，都不会伤到他一分一毫。
他聪明，既然这个阵是陆程文，或者说是那个“不是陆程文”的人开启的，还特地让自己进来，就是让自己看着！
姜小虎紧紧地握着刀柄，他不是想参战，他知道自己不配，这两人都有一招就秒掉自己的实力。
那么，就是看，就是学，就是能记下多少就记多少。
这种级别的战斗，绝大多数武者一辈子也见不到，而自己被特许进来观战，这是多么宝贵的学习机会！
药翁有着现世高手的骄傲，既然你是上古战神，那么我就是要看看，我们这个时代的最高战力，和曾经的你们，到底差多少！
陆程文也是全力以赴，因为他对眼前的对手，有着一份真诚而坦率的敬意！
越打，陆程文越是开心。
同样，药翁也是越大越兴奋，像是个得到了梦寐以求玩具的孩子，再也没有那个高高在上的，顶级武者的自律和自控，完全享受这场对战。
陆程文打了一会儿道：“可有兵刃？”
“有。”
“亮出来看看。”
药翁骄傲地一笑：“还不是时候。”
陆程文点点头：“那现在呢。”
突然，陆程文的实力暴涨，到了一种姜小虎的脑子已经理解不了的境地！
药翁的脸色一变：“且慢，容我取兵刃，领教阁下高招。”
药翁劈开空间，抽出一条大枪：“屠龙枪！”
陆程文握着铁棍，冷漠地道：“如意棍。”
“请。”
“请。”
姜小虎都看哭了。
自己还以为自己多么天资卓越，什么白门牙和姜小虎是一代双壁，江湖未来。
他真希望白门牙也在这里，好好看看，什么叫双壁！
这，才是跨越古今的，武学之绝壁！
造化之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