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铁棍,一杆长枪,两个神在对战。
一个仿似远古的神明一般,强大道令人匪夷所思,那种压迫感和威慑力,简直可以令万物低头,令所有生灵畏惧。
一个如同登峰成圣的仙人一样,在惊涛骇浪中施展无上威能,在长天落日中夺取天地之造化,化作连绵不绝,可以与日月争辉的强大力量!
两个人斗了多久,姜小虎已经没有概念了。
这个空间,似乎就不许人有时间的概念,在这里没办法计算时间,除了三个人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静止的。
姜小虎从一开始被震撼到头皮发麻,到后来的揪心担忧,暗中为师父使劲儿,逐渐到入迷,到平静。
他站在那里,握刀的手松了,紧要的后槽牙也松弛了,呼吸也平静、顺畅了。
他的眼神不再狂热和紧张,而是一种入迷。
他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忘记了时间与空间,忘记了自己的立场和想法,只是被两个高手引导者去思考,去学习,去吸收,去观摩。
许久,两个人都收了势。
药翁有些疲惫了,胸口不断起伏;
陆程文平静地道:“的确是高手。”
药翁哈哈大笑:“可惜,还是输给了太古猿神。”
陆程文轻轻摇头:“我借陆程文的身躯,拥有更年期的身体,太古猿神可以吸取天地之灵气,日月之精华,真气永不枯竭。又有如意棍这等神兵,占尽了天时地利。你只是老了。”
药翁摇头:“现在的我,比年轻的时候要强。既然是太古上神,不必为晚辈遮羞。在下黄天药,人称老药罐子,在这把年级能得到前辈的点拨,死而无憾。哈哈哈哈!”
陆程文也是哈哈大笑:“你既然有如此的天赋和实力,怎么不锻造神兵利器,横行天下,为苍生谋福?何苦空老至此?”
药翁眼角湿润了,但是面带微笑:
“为了追寻前辈们的足迹。”
陆程文一怔:“你……将毕生精力都……”
“不是我,是我们。”黄天药像是个遇到了知己的年轻人一样兴奋,整个人脸蛋都红彤彤的:“在这个时代,有一个人可以与前辈不相上下,是他引导我们,对抗天劫,所以……我们没有开宗立派,没有收徒传承,啊到付件没有花费半生的时间去锻造神兵仙器……我们只是在赌,可以联合起来,再次对抗天劫。”
陆程文道:“你们有多少人?”
“哈哈哈,不知道。”药翁道:“我们五个人号称五老翁,那个最强之人是浑天罡,他是领袖,也是算天道能算出最远的人。额外……尚有五彩凤,和一个……永远在捣乱,和我们思路不同,但是目标一致的明地煞。”
陆乘风点头:“向你们致敬。”
黄天药抱拳拱手:“对于天劫,前辈可有指教?”
陆乘风道:“我们其实分成两派,我主张为你们后世多做一些事情;也有一些人认为,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后世之事不该介入更多。妄图以人力算穷天道,是愚蠢的。”
黄天药点头:“这是永远的矛盾与困惑。我们有时候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操心的、干预得太多了。”
陆乘风转过身,看着姜小虎:“他的天分极高,不该只有这样的程度。”
“他的家学就是这种,颇有些遇强则强的特质。”黄天药道:“他根基深固,我也不好让他从头来过。不过,以他现有的资质,若是得逞天时,将来也是一代宗师。”
陆乘风看着姜小虎:“他命里带着,要么轰轰烈烈地死,要么威风凛凛地王。”
陆乘风低着头,看看掌心:“我时间不多了。”
黄天药赶紧道:“前辈可还有嘱咐?”
“没有。”
陆乘风道:“我和你们一样,把一切都赌给了一个异世之人。说来可笑,他不是最强的,也不是最好的,更不是最稳妥的……可惜,天道就是如此。”
陆程文走了过来,紧张地道:“前辈您还是多说一点吧,我们现在全体都在猜谜,根本不知道做的对与不对。”
陆乘风看着陆程文:“你以为,我们就不是在猜谜么?我们也是人,不是神。”
陆乘风对着药翁抱拳拱手:“拜托了。”
药翁也恭敬地推手还礼:“晚辈将穷尽毕生心血,赌上性命与魂魄,为苍生计,为天下计,不负前人之血汗,不负诸神之重托。”
陆乘风欣慰地点点头:“这个时代,还是这么精彩啊……”
……
空间消失。
在所有人看来,只是一个瞬间。
突然,陆程文就捂着头,转头去吐了,药翁则是板着脸,看着陆程文,一脸的凝重与深沉。
姜小虎长处一口气,看着远方,若有所思。
唐万里等人都很迷糊,不是要打吗?怎么不打啦?
卜算子眯起眼睛:“难道是……打完了?”
陆程文头顶的几朵火苗还在,抬起头猛地扭头:“卜算子,把风归云交给我!”
卜算子心说你他妈到底咋回事!?
怎么突然又提这茬!?
陆程文怒吼一声,拎起铁棍,一跃而起:“老子砸死你个乌龟王八蛋!”
卜算子是真的不想打了。
这件事已经开始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陆程文刚刚展示出的实力,已经不是自己能对付得了的了。
但是现在不打的话,整个长老院团队全军覆没,将来的威慑力将会荡然无存,四大家族再也不会把长老院放在眼里了。
此时药翁突然出手,一把抓住陆程文的胳膊:“程文。”
药翁破天荒地笑了一下:“给我个面子吧。”
陆程文瞪着药翁:“我要对付的是长老院,跟前辈您没关系!”
药翁哈哈一笑,像是哄孩子一样:“好啦,今天你的事情,我来做主,如何?”
陆程文有些犹豫。
药翁笑着问卜算子:“卜长老,意下如何?”
卜算子赶紧道:“既然是药老亲自主持,晚辈当然愿意聆听教诲,只是希望药老您不要厚此薄彼,要有一片公心才行啊。”
药翁知道,这是要个台阶而已。
公心?公你妈个头!
药翁笑着道:“那是自然。”
手指轻轻一点,陆程文的火苗瞬间消失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