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站在了他们连仰望都费劲的高度。
四位金丹长老中,那三位输了赌局的长老个个脸色发苦。
墨尘子却是一脸笑呵呵地捋着胡须,走上前去。
掌心一摊:“三位,愿赌服输。”
“老夫可等着那一千上品灵石呢。”
那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都是满脸肉痛。
磨磨蹭蹭地从储物袋里往外掏灵石。
那灰袍长老摇着头,唉声叹气:“怪事,怪事。”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撑?”
“老夫这双眼睛,看筑基从未走过眼。”
“今日竟栽在一个娃娃身上。”
另一人接口道:“还不是你非要说打赌。”
“这下好了,白白便宜了墨尘子。”
墨尘子笑眯眯地将灵石一一收好,也不争辩。
只道:“承让承让。”
“老夫说了,此子非同一般,诸位还不信。”
这时,那好赌的长老眼珠一转,忽然又来了精神。
他拍了拍大腿,高声道:“各位,既然如此。”
“那老夫再开一个赌局!”
“这一次,我们赌这小子在上品筑基中还能坚持多少天!”
“老夫押一千上品灵石,赌他坚持不超过十天!”
“上品筑基的恐怖,你们是知道的。”
“越往后越是难熬,我赌他十天都撑不过!”
他这么一说,另外两位长老也来了兴趣。
一个想了想,道:“我也跟一千,赌他撑不过十天。”
另一个却摇了摇头:“你们也太小看那小子了。”
“我押一千,赌他能坚持十天以上,但决计不会超过二十天。”
三人说完,便齐刷刷地看向墨尘子。
那灰袍长老挤眉弄眼地道:“墨尘子。”
“你刚赢了灵石,不会就不玩了吧?”
墨尘子呵呵一笑,笑得如同春风拂面。
他缓缓地伸出一根手指,轻声道:“老夫偏偏觉得。”
“此子能坚持二十天以上。”
此言一出,那三位长老都吃了一惊。
灰袍长老瞪大了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你疯了?”
“上品筑基坚持二十天以上,我青云宗一百年来都未曾有过!”
“这可不是咬牙硬撑就行的。”
“那后面的考验,可都与性命相关!”
另一位长老也连连摇头:“就是,墨尘子。”
“你便是对这小子再有信心,也不能拿灵石开玩笑。”
“二十天,那是要连渡两大劫的!”
“寻常天才连第一大劫都未必熬得过去!”
墨尘子却只是笑眯眯地捋着胡子。
慢悠悠地道:“不知道,老夫就是有信心。”
“这小子,从见他的第一面起,就一直在给老夫惊喜。”
“这次,老夫赌他还能再给老夫一个惊喜。”
那三位长老见他如此,也只好作罢。
纷纷将灵石押下,只等结果。
这边的赌局,自然又引得弟子们好一阵骚动。
有人小声嘀咕:“二十天以上?开什么玩笑。”
“上品筑基坚持二十天,那还是人吗?”
“只怕是把自己当成金丹老怪了。”
也有人反驳道:“那可不一定。”
“这陈二柱从入宗以来,什么时候用常理衡量过?”
“说不定他真能再折腾出点什么来。”
一时间,人群中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但大多数人还是不看好。
毕竟,上品筑基意味着什么,大家多少都听过一些。
那已不是单纯靠意志力就能挺过去的关了。
萧烈阳几人站在一起,脸色也都凝重起来。
萧烈阳看向纳兰嫣,低声问道:“师妹。”
“这些人中,只有你真正经历过上品筑基。”
“你觉得,小师弟能坚持多少天?”
他这一问,梦璃、上官瑶与拓拔瑞也都安静了下来。
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纳兰嫣身上。
纳兰嫣抿了抿唇,难得地没有立刻嬉笑。
她沉吟了一下,才道:“这个,我也不知道。”
“上品筑基,太难了。”
“当年我坚持了十二天,到第十三天便实在撑不住了。”
“那最后一天,差点要了我的命。”
“所以我才更能体会小六子此刻面对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越说越轻。
似乎又想起了那段不堪回首的经历。
过了片刻,她才继续道:“但我还是相信他。”
“他一定能坚持得比我更久。”
“坚持得越久,好处越多。”
“他那么厉害,肯定可以的。”
众人听她这么说,也只好点了点头。
只是眉宇间的忧色,却怎么也散不去。
洞天之内,第六十一天。
先天灵气灌体的余韵尚未完全散去。
陈二柱还未来得及松上一口气。
便觉一股锥心刺骨的剧痛从脚底猛然蹿起。
那痛楚来得毫无征兆。
如同两根烧红的钢针同时扎进了他的脚心。
他浑身一颤,连忙低头内视。
这一看,他脸色骤变。
只见他的涌泉穴中,正有一股无形的火焰缓缓升起。
那火焰无形无质,看不见焰色,也感觉不到温度。
可它所过之处,血肉、筋骨、经脉。
竟如同被投入了洪炉中的雪片,纷纷融化崩塌。
他大骇。
以他如今的肉身强度,便是寻常的灵火也难以伤他分毫。
可这股无根的火焰,竟能这般轻易地融化他的躯体。
就在他惊疑不定时,天衍神君的声音适时响起。
带着几分肃然:“此乃先天阴火。”
“无形无质,发于涌泉,直焚肉身。”
“是你超品筑基的第一道考验。”
“你必须撑过这十日,方算过了此关。”
陈二柱脸色微白,追问道:“那要如何才能撑过去?”
天衍神君道:“你不是备了融灵丹吗?”
“此丹能护住你肉身经脉,抵挡阴火焚烧。”
“记住了,实在承受不住时,便服下一颗。”
“但你要记住,不可贪多。”
“这阴火虽在焚你肉身,却也是在为你重塑肉身。”
“只要你能撑过这十日,这具肉身便会在灰烬中重生。”
“更胜从前。”
“可若是你肉身崩得太快,连丹药都来不及修复。”
“那便是神仙难救了。”
陈二柱听到这里,当即点头。
他不敢大意,强忍着那股越发剧烈的痛楚。
将全部心神都收敛了起来。
他盘膝端坐,双手结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