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四十枚战斧巡航导弹扎入海面。
海水被撕开。
不是一个口子，是几百个口子同时炸裂，白色的水柱从爆炸点冲上百米高空，紧接着第二波，第三波接连砸下去，整片海域从深蓝变成惨白。
六百四十枚，一枚不少，全部命中目标区域。
从舰桥的监控画面上看，目标海域的海面塌了。
不是下沉，是整片海面往中间收缩，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三百米的漩涡，海水从四面八方往中心灌，白色的泡沫翻涌着，把周围的一切都往下拽。
旋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
五百米。
八百米。
一千米。
整片海域的水位肉眼可见地下降了一截，周围的洋流被打乱，巨浪从漩涡边缘往外推，一波接一波。
舰桥里高度紧张，所有人盯着屏幕。
没人说话。
这就是战斧巡航导弹群的饱和打击，地球科技的次顶点，仅次于能毁天灭地的核武。
六百四十枚，每一枚携带四百五十公斤高爆弹头，总当量相当于一次小型核爆，倭国也从来没有，动用过这么恐怖的。
在这种级别的轰炸下，哪怕是大神境的强者，肉身也扛不住。
血肉之躯终究是血肉之躯。
指挥官的两只手从战术台边缘松开，十根手指头全是汗。
他拿起对讲机。
“完成任务。”
顿了一拍。
“准备返航。”
对讲机里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轻快得不像话：“辛苦了。”
土御门凛的嗓门从听筒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愉悦。
“开一会直播吧。”
指挥官愣了一下：“直播？”
“就说海军在执行演习任务，现在圆满完成，准备返航。”
土御门凛的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也该让全世界看看了，那么多人盯着呢，总得给他们一个交代。”
“收到。”
指挥官放下对讲机，朝旁边的副官招了招手：“去把宣传组的人叫过来，开官方直播。”
副官小跑着出去了。
十五分钟后。
倭国海军官方账号开启直播。
画面是舰桥外的甲板，五艘宙斯盾驱逐舰编队航行，舰身劈开海浪，白色的浪花从两侧翻涌而过，远处的天际线泛着鱼肚白。
一个穿着海军制服的年轻女军官站在镜头前，手里拿着话筒，身后是灰白色的舰身和飘扬的军旗。
直播间的人数从零开始往上跳。
一万。
十万。
五十万。
一百万。
五百万！
弹幕铺天盖地地涌上来。
【海军直播？什么情况？】
【五艘宙斯盾！全是主力舰！这阵仗也太大了吧！】
【倭国海军天下第一！】
【骄傲！这就是我们的实力！】
【刚才是不是有爆炸声？我住在海边，半夜被震醒了！】
【不是一场演练吗，怎么动用这么多，小半个倭国都震了震，也太没有安全意识了，要是引发地震怎么办？】
女军官对着镜头微笑，把话筒递向身后走过来的指挥官：“上将，能跟大家说说，今天这次演习的目的是什么吗？”
指挥官站到镜头前，军装笔挺，肩章上的星在晨光里反着光。
“这是一次常规的远海打击能力验证演习。”
他的嗓门沉稳，字正腔圆的回答：“目的是检验我国海军在复杂海况下的快速反应能力和精确打击能力。”
“结果如何呢？”
“圆满完成。”
指挥官的下巴微微扬起，“所有目标全部命中，零失误。”
弹幕又炸了。
【零失误！牛逼！】
【这就是大国风采！让那些看不起我们的人睁大眼睛看看！】
【倭国万岁！海军万岁！】
【有这样的军队保护我们，安心了！】
【以后谁还敢欺负倭国？六百多枚导弹说话！】
女军官又问了几个问题。
舰队的训练强度、装备的先进程度、官兵的精神面貌。
指挥官一一作答，每一句都往展现实力的方向靠，但也会掺杂几句隐晦的话，只有修行界的人才能听懂。
直播间人数突破了八百万。
弹幕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全是清一色的自豪和狂热。
【我们的海军，亚洲第一！】
【有生之年能看到这种画面，值了！】
【转发了转发了，让全世界都看看！】
然后。
一条弹幕从屏幕中间飘过去。
【那是什么？在军舰外面。】
没人注意。
三秒后，同样的内容又刷了一遍。
【认真的，你们看画面左上角，那是什么东西？】
【我也看到了！天上有个黑点！】
【放大看看！是鸟吗？】
【你在开什么玩笑，被那么多战斧导弹轰过，方圆几十里连个毛都没剩下，又怎么可能有鸟呢。】
女军官还在说话，但镜头的边缘，确实有一个黑点。
很小。
悬在半空。
然后动了，速度非常快，都超过音速了，肉眼很难捕捉到，只能看到一串残影。
黑点在变大。
不是变大，是在靠近。
速度极快。
三秒之内，从一个针尖大的点，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轮廓。
五秒之内，轮廓清晰了。
竟然是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
双脚踩在虚空中，衣摆被海风吹得往后飘，整个人悬在军舰右舷三百米外的半空里，正在往这边走。
一步一步，踩着空气，往军舰的方向走，漫不经心的神态。
后背有一圈金轮，给人祥和神圣感觉。
直播间瞬间安静了半秒。
然后弹幕爆了。
【人？？？那是个人？？？】
【飞的？？？他在飞？？？】
【不对，他在走，踩着空气在走！修行者！】
【等等，我放大截图了，那个人……】
【卧槽。】
【是赵毅！】
【赵毅！！！大夏的赵毅！！！】
【他为什么还活着，难道运气好，躲过了战斧巡航导弹吗？】
指挥官的余光扫到了屏幕上的弹幕。
他转过头。
也看见了。
三百米外的半空中，一个年轻人正朝着舰队走过来，步伐不紧不慢，海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晨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甲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指挥官的脸，表情变得惊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