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官的腿往后退了半步。
直播还在继续。
八百万人盯着屏幕，弹幕已经刷不动了，服务器卡了两秒，又恢复过来，新的弹幕从底部往上翻涌。
【他活着？？？六百四十枚战斧炸下去，他活着？？？】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是饱和打击！】
【我是退役军人，战斧BlOCkIV的弹头能穿透三十米厚的钢筋混凝土，六百四十枚同时命中，方圆几十公里内，不可能有任何生物存活！】
【可他就站在那儿啊！！！身上连灰都没沾！】
国际修行者论坛。
帖子刷新的速度比倭国本土还快三倍。
冯岳的账号跳了出来，艾特了江湖百晓生，只有两个字：“给钱！”
三秒后，江湖百晓生回了。
【别急。】
【哪怕赵毅没死，被六百四十枚战斧命中，也必然是重创，现在他是强弩之末，五艘宙斯盾围着他，舰载武器还没动用，他跑都跑不掉。】
【赌局还没结束。】
冯岳盯着这条回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没有立刻打字。
五艘宙斯盾。
满编舰载武器。
赵毅一个人悬在半空，离最近的军舰不到两百米了。
哪怕是修行者，被近距离火力覆盖……
冯岳的喉结动了一下，心中替赵毅祈祷：“千万别有事啊，赵先生！”
舰桥内。
指挥官从震惊中回过神，牙关一咬，扑到战术台前。
“发现敌人！”
他的嗓门从胸腔里炸出来，震得整个指挥室嗡了一声。
“开火！”
命令下达的瞬间，五艘军舰同时响应。
MK-45型127毫米舰炮转向，炮管对准半空中那个人影。
密集阵近防武器系统启动，六管加特林的炮管开始高速旋转，每分钟四千五百发的射速，把空气都撕碎了。
“轰！”
五艘军舰的所有火力通道全部打开，高爆弹和钨芯穿甲弹，剩余的战斧导弹，从五个方向同时倾泻而出。
天空被火光染红了。
弹道交织成网，从五个角度往中间收拢，交汇点正是赵毅悬浮的位置。
直播画面里，整个屏幕都被橘红色的火光和白色的烟柱填满了。
弹幕疯了。
【打中了！这次肯定打中了！】
【这么密集的火力，神仙来了也得碎！】
【结束了！】
然后。
火光散去的那一瞬。
所有人的弹幕停了。
赵毅还在那儿。
站得稳稳当当，衣摆被气浪吹得往后飘，但身上没有一丝焦痕，连头发丝都没乱。
而那些炮弹。
一颗高爆弹从右侧飞来，距离赵毅不到三米时，弹道突然往下一拐，擦着他的脚底飞了过去，扎进海里，炸起一根水柱。
从左侧来的穿甲弹，密密麻麻几十发，在距离赵毅一米的位置，齐刷刷往两边散开。
从他身侧掠过，一颗都没碰到。
战斧导弹更离谱。
三枚导弹拖着白色尾焰直冲过来，在最后十米的距离上，弹头猛地往上一翘，从赵毅头顶飞了过去，拖着烟柱消失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所有的武器。
全自动绕开。
指挥官的两条腿软了。
他扶着战术台的边缘，整个人往后仰了半步。
“怎么可能！”
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股从脊椎底部往上窜的寒意。
制导系统没有故障。弹道计算没有偏差。目标锁定精确到厘米级。
但炮弹就是打不中。
不是打偏了。
是炮弹自己拐弯了。
直播间。
八百万人的弹幕彻底停滞了两秒。
然后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密度爆发出来。
【我眼花了吗？导弹自己拐弯了？？？】
【不是眼花！我录屏了！逐帧看的！炮弹在接近他的时候自动改变了轨迹！】
【这他妈是什么能力？？？控制导弹的飞行轨迹？？？】
【不对，不是控制，是那些炮弹自己在躲他！就好像……不敢碰他一样！】
国际论坛。
江湖百晓生发了一条消息。
【？？？？？？？？？】
一连串的问号。
三秒后又补了一条。
【这不科学！】
底下立刻有人回了。
【都修仙了，还讲什么科不科学！】
【百晓生你十个亿准备好了吗哈哈哈哈哈哈】
【建议百晓生改名叫江湖百输生。】
【我在见证一个奇迹。】
【一人力敌一个军队！】
冯岳的回复也跟上了：“江湖百晓生，还赌吗？要不要加注？我这边可以再追十个亿。”
江湖百晓生没回。
舰桥内。
上将指挥官的牙咬得咯吱响，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继续攻击！”
他猛地转身，对着通讯器吼出去：“所有火力通道不要停！密集阵最大射速！舰炮连续射击！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打下来！”
“”
五艘军舰再次齐射。
加特林的炮管转到了极限转速，弹壳从抛壳口倾泻而下，在甲板上堆成了小山，几十毫米的舰炮每三秒一发，炮管都烧红了，有炸膛的风险。
漫天火光，漫天弹雨。
从五个方向，把赵毅围在正中间。
赵毅站在半空，一动没动。
天命之子的命格加持，还有功德金身护体。
这些凡俗武器，连让他皱一下眉头的资格都没有。
炮弹在他周围拐弯，子弹在他身前散开，导弹从他头顶飞过。
没有一样东西能靠近他三米之内。
赵毅抬起右手。
很随意地，往前摆了一下。
所有正在飞行的炮弹和子弹，同时停了。
悬在半空。
几千发子弹，几十枚炮弹，三枚还没飞远的战斧导弹，全部定在原地，弹头朝着各个方向，尾焰凝固。
整个世界安静了一息。
赵毅开口了。
“你们的层次太低了。”
他的嗓门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五艘军舰上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也传进了直播间八百万观众的耳朵里。
“地府既然被天地所承认，又怎么会被导弹摧毁？”
话音落下。
悬停在半空的几万发子弹，几十枚炮弹，三枚战斧导弹……全部调转方向。
齐刷刷对准了五艘宙斯盾驱逐舰。
指挥官的两条腿彻底不听使唤了，整个人瘫坐在战术台前，仰着头看着舷窗外那漫天悬停的弹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