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愣了下,嘿嘿笑着挠头。
“叔,我知道你的意思。”
“你是怕我把运借出去了我会倒霉对吧?”
“没事的。”
“彤彤倒霉这么久都过来了,我肯定也行的。”
“只要彤彤以后高高兴兴的,我怎么样都没问题。”
张谦斜着眼仔细看了看他。
“你确定?”
“如果这倒霉能让她那刀直接捅进你心脏,撑不到来找小苏救呢?”
青年怔了怔,狐疑:“不,不能吧?”
“怎么不能?你对象丢了钱都能给你捅刀子,下回疯起来,不捅你心脏就捅你命根子。”
青年忙伸手捂着下腹部。
瞥见张谦那乐呵呵的神情,他有些气恼:“您怎么还吓唬我啊!”
张谦撇嘴:“你这脑子,也不知道钱是怎么赚的。”
青年张了张嘴,没打算跟张谦争辩,转而看向苏尘:“苏大师……”
苏尘摇头,顺便提醒:“你也别找人帮你。”
“为什么?!”
青年不解,还有些气恼,没敢表现出来。
苏尘叹气。
“你先把八字给我,我帮你算一下。”
青年皱眉:“怎么还要算八字啊?”
苏尘:“怀疑你对象是旺夫命,帮你算一下你命里是不是带财。”
青年怔了怔,很快着急:“我,我不知道我八字啊。”
“出生日期。”张谦懒洋洋提醒。
等他报出日期后,苏尘掐指算了算。
张冕视线一直落在苏尘手上,看着那灵活的手指,眼里一阵艳羡,手指下意识跟着学,结果根本做不到。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粗粗的手指,轻叹了声。
青年见苏尘掐算,眼神就开始飘忽,脸色阴晴不定。
张谦挑了挑眉,拿起芋头饼继续啃了起来。
结束掐算,苏尘伸手在青年眼前挥舞了下,确认他已经回过神,才开口:“你命里真没带财,财是你对象带来的。”
青年缓缓点头。
他有些郁闷:“我应该早点想到的,没遇到彤彤之前,我在家里过得很苦,我家里本来就穷,我妈生下我就没了,我爸耳根子软,从小家里有活我爸都拉着我一起干,可好吃好喝的都轮不到我们……”
深吸了口气,青年挤出笑容来。
“自从我跟着彤彤离开家,每个月都能赚到钱,我们原本是租的那种草屋,后来赚了钱,买了房子……我还以为这一切都是我运气好,没想到……”
张谦问:“那你还借不借运了?”
青年摆摆手:“那还是算了。”
“这样才对……”
“可是苏大师,彤彤成天丢钱心里难受怎么办?”
苏尘还没说话,张谦就翻了个白眼。
“你就别把钱给她啊。”
“你有钱,让她先挂账月底一起结。”
青年拧眉:“……啊?挂账?”
“没试过是不是?”
青年老老实实点头:“这样真的可以吗?”
“你去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还有,你对象既然这么好,赶紧结婚。”
青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他思考了许久,才回过神,取出钱包,直接给苏尘数了十张大钞:“苏大师,谢谢您给我治病帮我算命,谢谢谢谢,回头我跟彤彤结婚,我一定请您喝喜酒。”
苏尘颔首:“行,早点回去安抚一下你对象。”
“嗯嗯,好,我现在就走。”
见青年大步离去,张冕挠了挠头:“我现在还是没搞懂,他肚子上的那一刀,究竟是他自己捅的,还是他对象捅的。”
张谦瞥了他一眼。
“没必要追根究底,就他俩这情况,绝配。”
“就算今天他不是给他对象递的水果刀,她对象估计也会选其他工具的。”
张冕眉头紧拧,许久摇头:“还是没懂。”
苏尘无奈:“这么热的天他还穿长袖,你觉得是为了什么?”
张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短袖。
其实一早他还穿着外套的,现在太热,外套已经脱了。
“他俩身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大大小小,都不致命。”
“真要是脱衣服,估计要吓到人。”
张冕嘴巴微张。
张谦见状,乐呵呵道:“这小两口我才一个是喜欢被虐,一个是有点躁郁。”
“如果俩人身上都有伤疤的话,那应该是他对象之前狂躁时就喜欢往身上割从而控制自己,处了对象,那小伙子巴不得招呼自个儿身上,哎,老天爷的安排真是奇妙。”
张冕这会儿有点明白了,缓缓点头。
很快他又疑惑起来。
“苏大师,你之前说的他对象是旺夫命?”
苏尘笑:“有出钱救命的恩情,他俩情比金坚,他舍得看他对象跟着自己吃苦受罪?”
张谦将最后一点芋头饼塞嘴里,拍了拍手:“是哩,可不得拼了命地赚钱,给对象一个安稳的生活吗?”
“这年头,只要人不懒,哪里都能赚钱,机会多的是。”
张冕缓缓点头:“这样啊。”
“行了,你就别琢磨这些了,画符画符,别跟小董一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说曹操曹操到。
董荣金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回来。
张谦皱眉:“你不是说要去买芋头饼,饼呢?”
董荣金冲他挤了挤眼:“师父,这可是好东西。”
说着他将两袋子放在桌上,张谦扒开一看:“荔枝?”
“这时候荔枝还没熟吧?”
董荣金颔首:“看地方和品种,所以说这是好东西,师父您尝尝味儿。”
张谦剥开一颗放嘴里,很快眼睛亮了亮,直点头:“不错不错,冰冰的,甜中带酸,好吃。”
“是吧?刚上街撞上个朋友在卖,说是原本订好的客户临时毁约,导致他辛辛苦苦从南边运过来的荔枝砸手里,想着先来春明街试卖一下,可惜价格太贵了,几乎没人买。”
见张谦没说话,不住得剥荔枝塞嘴里,吐核,董荣金笑了笑:“师父,既然您喜欢吃,我过去再买点儿,存冰箱里留着您明天再吃。”
张谦摆了摆手。
董荣金刚往外走两步,发现苏尘也跟上。
“苏大师您也要?要多少,我过去帮你一起买。”
“不用,我自个儿买,估计有点多。”
“多?”董荣金欣喜,“那可太好了。”
半小时后。
牛尾村。
炫耀了大半天的刘春花已经蔫了。
坐在堂屋拿着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还提了提衣服,郁闷问:“这才几月啊?天气就这么热。”
边上缝补衣服的老人叹了口气:“咱们牛尾已经算凉的了,你要去镇上,更热!”
刘春花又扇了扇,无奈:“想回家了,阿亮什么时候回来啊?”
说话间,眼前人影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