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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四零章 非人类的审讯,道爷的机缘

    小坏王离开天牢后,就亲自去找了储道爷,并贴心地为对方准备了神道星沙、镇魂水、归阴丹等一整套“归西小礼包”。没开玩笑,他是真的想要弄死对方,而后再送给二首座师尊,让对方将其炼化成尸傀,专门负责给那一群师娘催奶。

    储道爷不但辜负了小坏王对他的信任,还与曹守义一个鸟样,都在背后捅了好兄弟一刀。两者的区别是,云海或许早有防范,可小坏王却是到了最后关头才反应过来。他这等同于是拿腚眼子接了这一刀,不但很疼,而且还踏马的很突然,只一个愣神的工夫,刀尖就已经从嘴里干出来了。

    如果是别人捅了小坏王这一刀,那他只会骂自己菜、骂自己有眼无珠;可这人偏偏是储道爷,是他最信任的挚爱亲朋!

    这种无耻至极的背叛与算计,给小坏王幼小单纯的心灵造成了极大创伤,他是真的忍不了了。

    小坏王已经想好了,储道爷今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赔偿他一千万星源的精神损失费;要么当场自刎归天……如若不然,归西小礼包今日必将闪耀在万灵主峰。

    他气势汹汹地将整个刑堂都逛遍了,最终却发现,人家储道爷早已是产房传喜讯——升啦!

    今日一早,储道爷就拿到了三首座的推荐帖,而后光明正大地背叛了师门,去万灵道宫拜师大首座了。虽然这也是墙头草的行为,要接受功勋值减半的代价,可人家毕竟是攀上了更高的枝儿,成为了万灵园第一人的弟子,那自然也算得上是高升了。

    好兄弟不但捅了自己的腚眼子,而且还踏马开上路虎了,这还能忍?!小坏王被气得更哆嗦了。他提着归西小礼包,干脆就在万灵道宫门前蹲起了点,准备等储胖子出来,直接就是一个迎头痛鸡。

    小坏王嫉妒归嫉妒,可心里对储胖子还是有那么一丝丝钦佩的。万灵园弟子想要拜师大首座,是有两个极为苛刻的条件的。第一,必须要在六十岁前升衣到供奉;第二,必须要拥有五十点功勋。

    虽然小坏王也满足了这两个条件,但这可是他一口一口舔出来的地位,连续几次为二首座的差事拼命,而后又创造出了一套逻辑极为缜密的贪污体系,属于是团伙中功不可没的存在……而他老储呢?在云海那边一直都是不上不下的位置,出身也不好,既不是人族,也不是血脉纯正的生灵,最多算一个杂交混血。这种人,凭什么也能这么快地攒出来五十点功勋?!

    这就很可恨!

    同时也说明,老储这个人做事头脑清晰,目的性极为明确。即便是三四等人出身,那也可以找到效率很高的晋升途径,无愧于园区双子星之名。

    从白天到黑夜,小坏王足足在万灵道宫门口蹲了一整日的时间,却仍旧连老储的影子都没见到。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再忍一手,准备明日从内务府中挑选几位机灵的弟子,以每天十二个时辰,三班倒的形式蹲守对方。

    ……

    郑卓人生最灰暗的一段时光,就是从结识万灵五虎开始的。起初,他以为人世间最令人恐怖的事情就是死亡。可结识了万灵五虎之后,他才知道死亡跟这五个傻子相比,那简直是一件幸福到不能再幸福的事情了。

    小坏王命令五虎去审讯郑卓,纯粹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竿子的态度。从理智上来讲,他是不相信郑卓在被捕入狱的处境下,还敢去诓骗三首座的;可从人性的角度来讲,他又觉得万一对方还有余罪没交代,那自己就会错过一个很重要的信息。

    五虎闲着也是闲着,能审出来一点新东西那最好了,审不出来也不亏,所以就试试呗。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五个货……真的是天天都能给他整出一点“小惊喜”。

    五虎跟着小坏王办差,一不用动脑子,二不用受其他人差遣,这在没有集体行动的日子里,他们是真的能闲出屁来。偏偏这群人精力还贼旺盛,总喜欢找点刺激的事情来做,比如赌博。

    他们为郑卓量身制定的审讯计划,就是从赌博开始。方案是,五个人轮流跟郑卓玩牌九,全天十二个时辰,一刻都不能休,且郑卓必须得玩。但凡对方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愿意,狗哥上去就是一个大逼兜。

    赌博审讯开创了“趣味性逼供”的先河,毫无疑问,它是具有跨时代意义的。玩法是,郑卓如果赢了,则可以在赌博期间“眯瞪”小半刻钟的时间,用于缓解不睡觉的神魂疲惫感。但他既不能眯瞪超时,也不能不迷瞪,如若不然……那还是一个大鼻窦。

    郑卓如果输了,那就必须要以私人财产,来抵相应的赌债。因为他现在是蹲大牢的状态,浑身被打下了三种禁制,神魂受到禁锢,根本就无法唤醒自己的意识空间,也就拿不出现钱来。

    但万灵园的弟子,一般在天都都有自己的产业,比如宅院、小商铺等等,地位越高的弟子,名下产业肯定就越多。郑卓是三首座较为宠爱的弟子,也是掌殿一级的存在,他在天都的私产也还蛮多的。

    如此一来,他人在狱里,但还可以拿着自己的不动产赌博。

    你就说有没有趣味性吧!

    三头鸟想了一个非常公平的原则,那就是郑卓如果不想以产业抵赌债,便也可以选择供出一条“线索”,以此抵债。他与董仁诚、四首座之间的线索,可抵五万星源;他若知晓别的师门隐秘,则统统可抵三万星源。

    如此一来,赌桌上的经济体系就算是完善了,赌博审讯也正式开始。

    前五天,郑卓虽然倍感吃力,也因为提议“不想玩了”而挨到了几个大逼兜,可总体上还是处于尚能应对的状态。五虎是轮着班跟他赌的,每次就两个人,其余的全在牢里睡大觉,而后每六个时辰换一次人。

    赌博赌的就是心理素质和脑子,他发现这五个货,全都是一玩牌就挂脸,输赢全写在脸上的菜逼。所以,他只需要稍稍动一动脑子,算一算牌,再摸清一下对方的配牌习惯,那赢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都不抢庄,这样一来,每次压注多少的主动性就是攥在自己手里的,即便输了,那也不会输太多。

    可五天以后,情况就变了。

    他神魂被封禁,开始犯困了,每一次眯瞪打盹的时间,他都克制不住地想睡觉。而这小半刻钟的限时,又他妈的太违反生物钟了,他每一次都会睡过头,而后又被一个惊天大逼兜“唤醒”。

    他算不出牌了,也看不明白五虎的表情了,开始疯狂输钱!

    他眼见着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家业,被这五个逼兴高采烈地赢了去,心痛万分!

    人性就是这样,人死了钱没花了,那肯定是悲剧。但人在活着的过程中,哪怕知道自己在不久的将来就会死,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里被搬空,肯定也是倍感煎熬、倍感折磨的状态。

    他不想输,可是他困啊!!

    最重要的是,他拉屎、撒尿、吃饭的时间也要算在一刻钟的眯瞪时间里。他想要睡觉,就不能吃饭;想要吃饭,就不能拉屎……这真的太折磨了。

    郑卓熬到第九天的时候,已经被逼无奈地端着牢饭去茅房里一边吃,一边睡觉了。

    第十二天,当郑卓已经迷糊到把屎拉在了饭碗里,而后又差一点去茅坑里找饭吃的时候……他彻底崩溃了!

    这位曾经身居高位的掌殿弟子,连裤子都没提上,只像孩子一样地哭了,委屈至极地喊道:“我不玩啦!把那该死的牌九给我拿走!!我说还不行吗?!!”

    他这一句话,倒是把五虎干懵逼了,竟近乎同时地问道:“说?说什么?”

    “我要撂案,狠狠地交代余罪!”郑卓咬牙切齿。

    小侯爷一脸惊愕,不可置信地问道:“卧槽,你还真的还有余罪啊?!”

    “啊?!”郑卓同样惊愕,眼巴巴地反问:“你不是因为想要挖出余罪才审我的吗?”

    “不是啊。”佛子几乎是流着哈喇子回道:“我们就是太无聊了,想要玩玩你啊,顺便合法合理地从你这里搞点钱财啊!三头鸟特意花五百星源打听了一下你的情况,这里的弟子都说你很有钱。”

    “我求你们了……你们说,你们是因为余罪才审我的好不好。”郑卓哭得更大声了:“不然就会显得……我太他妈蠢了!”

    十二天审讯,为小坏王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小惊喜。

    他接到消息后,便再次来到了天牢,坐在小椅子上冲郑卓问道:“好兄弟,你怎么一脸屎啊?”

    “应该是熏的。”雷虎猜测道。

    郑卓神情恍惚,表情崩溃地瞧着六人道:“我说,我都说!董仁诚这个人,你们是可以继续追查的。”

    小坏王皱了皱眉头:“我这几天一直在找他,可他就没回过宗门,师门弟子对他的下落也一无所知。我猜测……他可能已经被杀了。”

    “绝对不会的。”郑卓果断摇头道:“他不会死,更不会外逃出天都,他一定会回来的。”

    “你为何如此笃定?!”

    “因为……我知道他的一个秘密。”郑卓再无保留道:“董仁诚一直在帮四首座打造一处秘地。那处秘地在哪儿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它距离天都很近……董仁诚这些年在暗中采购了不少法宝、军备、禁品,而后又全都运送到那处秘境了。他似乎想要帮四首座打造出一支修士大军,目的不明。”

    “我被捕入狱时,师尊便命令那几位长老守口如瓶,而董仁诚也以为我早都逃出天都了……所以,他现在还不知道我的处境,自然也就不会外逃,更不会被杀。”

    “即便他暴露了,那四首座最多也就会勒令他常驻那处秘地不出,而不会选择杀人灭口。他们师徒二人的关系,就与你和二首座一样,不但感情深厚,而且还拥有着诸多共同隐秘。非到逼不得已时……四首座就绝不会行极端之事。”

    小坏王听完对方的叙述,莫名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秘地?!采买诸多法宝军备、兵刃铠甲,还他娘的要暗中组建一支修士大军……这四首座到底要干什么?”

    郑卓摇头道:“我也是多留了一个心眼,才在暗中摸清了此事。但四首座具体要干什么,别说我不知晓了,恐怕就连董仁诚也不见得能尽数知晓。”

    小坏王瞧着他:“此线索,你曾与三首座讲过吗?”

    “没有。”郑卓果断道:“师尊聪慧至极,即便我不说,他也会盯死董仁诚的。”

    “你嘴好硬啊,竟为了董仁诚熬了这么多天才说。”小坏王倒是有些钦佩对方了:“你还算有点人性……!”

    郑卓长叹一声:“答应我的好处、机缘,董兄都丝毫不差地给我了;事发之后,他也没有想过要杀人灭口,而是一再提醒我尽快离开……当年外峰之情谊,时至今日,仍如陈年烈酒一般,萦绕在我二人的心头。他不负我,我又会负他呢?”

    “你萦绕尼玛呢?文绉绉地说得挺仗义,到最后还不是把人家卖了?”黑狗不屑一顾。

    “呜呜呜……!”

    郑卓哭得大鼻涕冒泡:“非是我不仗义啊,而是我在心里合计了一下,就此等下流阴狠的审讯,即便是董兄自己来了,那也会把自己供出去的。”

    “普天之下,真的没人能做到一边睡觉,一边吃饭,一边拉屎。”

    “该说的,我都说了!”

    “求求你们了,让我睡一会儿,就一小会儿,完整的小半刻钟就行。”郑卓神志不清地怒吼了一声。

    室内顷刻安静,三头鸟目露狐疑地瞧着郑卓,突然说了一句:“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可你还是有余罪!”

    郑卓闻言,脑瓜子轰的一声,浑身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三头鸟灵机一动:“你能说一条线索,就说明……你起码还有一百条线索!”

    “我踏马真没有啦!!!”郑卓嗖地一下蹦起来,义正词严道:“你们不要把所有人都想的跟你们一样恶!”

    三头鸟不理他,只十分兴奋地看向了小坏王:“我的建议是继续审。”

    “你的脸上写满了智慧,你的双眼里透着成熟……你们已经长大了,自己决定吧。”小坏王扔下一句后,转身便离开了牢房。

    “咕咚!”

    郑卓吓得面无血色,竟咕咚一声跪地,大喊道:“五位虎爷,求你们饶我了吧!”

    “你肯定还有余罪,来来来,起来玩牌九!”小侯爷勾手。

    “我踏马真没有了!”

    “人与人的信任是很脆弱的,上回你也说你没有,可结果呢?!你骗了我们!”

    “沃日尼玛,我跟你们拼啦!”郑卓疯狗一般地蹿了起来。

    八天后,郑卓口吐白沫地晕厥在了赌桌上,浑身抽搐时,还在喃喃自语:“哪位好心的师弟……帮我给师尊带个话……我请求师尊判我受雷劫之苦,今日速死!求求了……!”

    五个折磨王确定郑卓没有余罪后,这才拿着赢来的数套宅院、两间小铺的地契,以及十几张当票离开。

    此番审讯,他们都悟出了一个真理:当差赚钱太慢了,还是要巧立名目地抢劫来得更快一点。

    ……

    二十天前,储道爷拿着三首座的推荐帖,来到了万灵道宫。

    他本以为自己入了道宫,就能立马见到大首座云鹿。却不承想,道宫的掌殿师兄,却将他带到了师尊悟道苦修的先祖殿。

    殿内,供奉着万灵园的第一位首座先祖,名为无为道人。先祖金身像高九丈九,头顶有大殿天井,受日月之光照耀;脚下踩着万灵主峰,与人间最后一条真龙,都处在同一高度,是为万灵之巅。

    殿内除了有无为道人的金身像外,就只剩下了一些常规庙宇大殿的陈设与景物,显得很空旷,很寂静。

    据传,云鹿每日晨初时,若无其他琐事缠身,那都会按时来到主殿,亲自为先祖擦拭金身,而后一日三炷香,入夜香烬时,还会特意摆放一些供果。

    掌殿引储道爷进入先祖殿后,面容平静地说道:“师尊说,你天赋异禀,悟性极佳。引你入先祖殿,便是看你能不能感受到先祖金身中的圣人气。你在此明悟三日,若有所获……便终生受益。”

    老储也是个占便宜没够的主,一听说金身像内有圣人气的存在,便一秒入定,开始散发神魂感知。

    一连三日过后,云鹿才在第四日的晨初时来到了先祖殿,且还穿着那身破旧的太极道袍。

    老储闻声醒来,神魂饱满,精神抖擞地起身行跪拜大礼:“弟子参见大首座师尊。”

    “免礼。”

    云鹿稍稍打量了一下储道爷,面色含笑道:“近几十年来,你是第一位风纪值满点,且不足五十岁就有资格入万灵道宫的弟子。如此说来,你也算是品性与天赋俱佳之人了。”

    储道爷咧嘴一笑,点头哈腰道:“都是三首座师尊与师门长辈教得好,也令弟子明白了约束自身,便也是一种大修行。”

    云鹿背着手,面色慈祥,不紧不慢地回道:“你能悟出这一点,实属不易……只不过,自我约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更是违背人性的事情。一时约束,容易;一生约束,难啊,难如登天!”

    他说这话时,仰面看向了高大的先祖像,语气中满是感慨。

    “弟子也不知,自己能否做到一生约束……!”储道爷情商极高:“弟子努力去做,即便失败了,也无怨无悔。”

    云鹿流露出赞赏的神色,苍老的双眸依旧盯着先祖金身像:“你可知,我万灵园先祖的来历吗?”

    “弟子不知。”储道爷摇头。

    “先祖以圣灵之躯化形,先入道境,而后开命轮,登临神禁之境。他身殒坐化时,究竟是何品镜,却只有当年的神宗知晓。”云鹿轻声叙述道:“先祖一生,曾无数次守护过迁徙地的百姓,开宗立派,助神庭完成秩序一统。称得上是,为国为民,功绩无双!”

    “他晚年时,连续创出三部影响后世数百代,甚至是上千代的心境典籍。其中,圣人道经,至今仍是我秩序神庭的瑰宝,是我历代万灵首座必须要修炼的传承典籍。”

    “所以,他才会被迁徙地的无数古宗奉为是‘半个’圣人。”

    储道爷听到这里时,面露茫然之色:“敢问大首座师尊,为何是半个圣人啊?”

    “因为即便是先祖这样的万古不世之才,创下了无数神话功绩,却也有道德品性上的瑕疵。”云鹿回身道:“所以,他才被称为半个圣人。”

    储道爷稍稍思考了一下,便听懂了云鹿的话。他觉得对方这是在提点自己,一生约束太难了,劝自己不要过分地禁锢人性,过早地设定出一个高不可及的目标,以免在执念中迷失自己。

    他微微行礼,抱拳道:“师尊可是想提醒我,刚过易折,行事无愧于心便好?”

    “呵呵。”

    云鹿笑了笑,并未急于回复储道爷的话,而是指了指先祖金身前的蒲团,轻道:“先坐吧。”

    就这样,储道爷获得了拜师大首座的第一个机缘。他盘腿坐在半圣金身像前,耐心听着云鹿师尊讲道经、讲德行,心中所得所感颇多,竟一不留神就坐到了傍晚。

    傍晚时分,落日余晖,霞光满天。先祖殿内,圣气轰鸣,竟有无数神辉与苍穹之上的霞光遥遥呼应。这是云鹿亲自施法,引金身像内的圣人气,行圣气灌顶、多明多悟的收徒仪式。

    此仪式可试出,储道爷是否具备圣人根骨,能否够格修炼圣人道经。

    当然,也不是随便哪位弟子拜师大首座,都可以得到这样的待遇,只因为储道爷是风纪值满点的人,且不到五十岁就升衣到了供奉,所以大首座才会对他另眼看待。

    只是,阴损的储道爷并没有告诉大首座,他的风纪值基本都踏马是靠举报、靠钓鱼执法得来的。规章制度的设立之初,肯定都是好意,可架不住总是有那些无耻的钻空子之人啊。

    ……

    储道爷在先祖殿内足足明悟了二十天后,这才算得上是正式拜入了大首座的门下。他功勋值减半,直接降衣成了四等执事,等于是一切又从半路开始了。

    只不过,这也正是储道爷想要得到的结果。他从最一开始目标就很明确,只把云海那里当成是过路客栈,积攒功勋点数的平台。而拜大首座为师,踏入万灵道宫,接触更多的隐秘之事,这才是他游历万灵园秘境的核心思路。

    拜师结束,储道爷不但得到了圣人气灌顶的惊天机缘,甚至还出乎意料地接到了一个位格极高的差事。他美滋滋地离开了先祖殿,迈步就要去道宫的膳房美餐一顿,顺便喝点小酒。

    却不料,他刚刚迈步走出道宫正门,就被迎面飞来的一颗臭鸡蛋砸在了脸上。

    啪——!

    鸡蛋应声碎裂,糊了储道爷一脸。

    他口鼻之上尽是腥臭味,登时大怒,暴跳如雷地骂道:“哪个狗日的拿鸡蛋砸我?!”

    “老子砸的你!”小坏王气势汹汹地冲来,手持一把生锈菜刀,地痞流氓一般喊道:“摊牌了,不装了,今天我就照五十点风纪值砍你了!”

    储道爷伸手擦了一下脸上蛋液,而后见到来人是小坏王之后,竟出奇地没有反抗,只掉头就跑:“兄弟,你冷静一下!我现在可是大首座的弟子,你敢用刀砍我……那可就不是扣点风纪值的处罚啦!!!”

    “那就奔着终身监禁砍你!”

    嗖——嗖嗖!

    小坏王是真急眼了,拎着生锈的菜刀,噼里啪啦地就向道爷抡去。

    道爷理亏,也不敢真的还手,因为他很清楚,如果自己表现出一丁点的不服之态,那园区之主是肯定敢催动潜入者令牌,直接恢复本尊身干他的。

    都是自家兄弟,完全犯不上闹到这一步!

    他被逼入一处胡同,抬手阻挡菜刀,竟令小坏王的挥砍泛起了一连串的金属撞击之声,甚至还冒出了不少火星子。他也入四品了,肉身坚硬如石,根本不是凡刀凡刃可以伤身的。

    只不过,小坏王砍他就跟砍逆子一样,虽然伤害性不大,却侮辱性极强。

    储道爷实在是扛不住对方的连骂带砍,竟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声吼道:“兄弟,补偿!你别砍了,我有补偿!!”

    “一千万星源,不然这事儿过不去!”小坏王咬牙切齿地回了一句。

    储道爷像个守财奴一样,披头散发地吼道:“星源肯定是没有……!”

    “没有是吧?!好好好!”小坏王撸起袖子就要继续干。

    “有个差事,你我共享!调查四首座,并且有资格进入龙宫,勘查龙鳞丢失当夜,人间真龙受创现场的机会。”储道爷被砍得害怕极了,急迫地举手吼道:“这个补偿,足以媲美一千万星源了吧?!”

    小坏王微微一怔:“你也要调查四首座?还能有资格进入龙宫,勘察案发当夜的现场?!你踏马没骗我吧?”

    “我若骗你,刘纪善不得好死!”储道爷举起三根手指道:“这誓够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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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章七千字,还 1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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