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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1章 指点众人!

    日头爬到檐角的琉璃兽时,庭院里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青石板被踩得发亮,映着攒动的人影,像幅流动的《百子图》。

    廊下的红灯笼被人群撞得左右摇晃,暖黄的光在地上投下晃动的光斑,照得那些或激动或虔诚的面孔忽明忽暗。

    津州杨柳画社的张鹤年正领着弟子们给《七星镇魔图》换展架,他手指拂过画框边缘的雕花,突然对身边的人说:

    “你看这画框的云纹,得配唐言先生的笔法才不委屈——

    当年我社里的《连年有余》被送到罗曼城参展,他们竟用个铁皮框子装裱,说‘这种民间玩意儿不配用红木’。”

    “张社长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

    岭南画派掌门方砚秋拄着竹杖走过来,杖头雕着朵墨荷:

    “我岭南画派当年在帕里斯办展,那 CUratOr(策展人)指着我那幅《木棉图》说‘色彩太艳,像乡下姑娘的花布衫’。

    今日若让他见着唐言先生的《金龙出海》,保管吓得掉了眼镜!”

    他身后的几位长老捧着祖传的端砚,砚池里的清水映着天光,像是在等唐言先生落墨。

    苏墨轩刚把巴渝画派传人陆乘风扶到石凳上,就见漠北壁画研究院的李玄真带着几位研究员围了过来。

    李玄真穿件深蓝色工装,袖口沾着颜料,手里攥着块刚拓下来的壁画残片:

    “陆掌门,您那幅《竹海听涛》我见过,竹节里的那股劲总差层意思,是不是笔锋太露了?”

    陆乘风往石桌上拍了拍,粗布裤腿沾着的尘土簌簌掉:

    “李院长这话在理!我年轻时总想着‘笔力要猛’,画的竹子像钢筋,直到见了唐言先生那笔‘竹影扫阶’——

    原来刚劲里藏着三分柔,才是真的‘破岩而生’!”

    他突然提高声音,对着庭院中央喊:

    “唐言先生!我巴渝画派全体弟子今日在此立誓,往后三年闭门钻研,定要画出配得上华夏画道的新竹!”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滚水里,各大画派掌门纷纷响应。

    “我越州画院愿将历代山水图谱公之于众,供后生们研习!”

    林松雪声音清亮,玉簪在鬓角闪着光。

    “我津州杨柳画社捐出三十箱矿物料子,给唐言先生做颜料!”

    张鹤年拍着胸脯,震得怀里的画轴都动了动。

    “我陇西画派愿把鸣沙窟的新发现壁画全拓下来,送与唐言先生参详!”

    马沧澜攥着《大漠孤烟图》,指节都泛了白。

    庭院外的胡同里,卖豆浆的摊主举着油条叹:

    “这阵仗,怕是比当年晏老当选画坛泰斗第一人时还热闹!”

    几个没拿到邀请函的画院学生蹲在墙根,用树枝在泥里临摹唐言的笔法,有个梳着双丫髻的姑娘突然哭了:

    “我师父是楚地年画掌门,临终前还念叨着‘年画要完了’,要是他能见到今天……”

    正说着,庭院里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唐言刚给方砚秋改完《墨荷图》,在荷叶边缘添了笔飞白,原本板结的轮廓突然有了层雨露的润意。

    方砚秋盯着那笔飞白,突然老泪纵横:

    “是了!我总想着荷叶要‘挺’,却忘了雨后的荷叶会垂着水珠——这才是‘刚柔相济’啊!”

    他抱着画轴往长老们身边跑,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芦苇,

    “快记下来!唐言先生说荷叶要‘藏三分垂意’!”

    这一下,各大画派的掌门和长老们全围了上来。

    “唐言先生!我这《寒梅图》的枝干总像没扎根!”

    楚地年画掌门的弟子举着幅朱砂梅,纸都快被摸破了。

    “您看我这《渔樵问答》,是不是少了点人间气?”

    江南水墨画院的老院长把画轴举得老高,银须都沾了墨。

    “我这《八仙过海》的浪涛,总画不出‘翻江倒海’的劲……”

    唐言被围在中间,手里的笔就没停过。

    给楚地年画点染梅蕊时,指尖沾的朱砂落在纸上,竟真有寒梅映雪的艳。

    给江南水墨补远山时,笔锋一转,原本模糊的轮廓突然洇出层晨雾,像是能听见樵夫的山歌。

    连给个小道士改的《太极图》,都只在阴阳鱼眼处添了笔金粉,那图就像活了过来,隐隐有流转的气。

    “开悟了!我开悟了!”

    江南水墨画院的老院长突然跳起来,手里的《渔樵问答》被唐言添了个汲水的瓦罐,原本空荡的溪边霎时漫起烟火气,连樵夫肩上的柴捆都像是能闻到松脂香。

    他抱着画轴原地打转,不小心撞翻了石桌上的砚台,墨汁溅在月白长衫上晕开团墨花,他却笑得眼泪直流,指着那墨渍对周围人喊:

    “你们看!这像不像黄山的云海?唐言先生一笔,竟把我三十年的糊涂账全算清了!”

    周围的人看得眼睛发直,喉咙里像堵着团热棉絮。

    楚地年画社的胡庆余攥着《鲤鱼跳龙门》,指节捏得发白,声音发颤:

    “老院长这是……这是把画魂给攥住了啊!”

    他身后的年轻画师们直咽口水,有个刚出师的后生红着眼圈嘀咕:

    “我爹练了一辈子‘鲤鱼摆尾’,临终前还说没画出那股子‘跃’劲,要是唐言先生肯给我改一笔........”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人肘了一下,却见所有人都望着唐言的方向,眼里亮得像要燃起来。

    岭南重彩画派的岑映山突然“啪”地把《孔雀开屏》拍在石桌上,画里的孔雀尾羽被唐言添了笔淡赭石,原本扎眼的金绿竟像蒙了层晨雾,艳得含蓄,媚得端庄。

    他抓起狼毫笔往画纸上戳,金粉溅在脸上也浑然不觉,对着唐言深深作揖,腰弯得像张弓:

    “先生这一笔,比我岭南画派百年传承还重!

    我爹当年说‘重彩要藏三分素’,我总当耳旁风,今日才知,这藏着的素,是能压得住满堂艳的魂!”

    塞北草原画派的海格尔突然“咚”地跪倒在地。

    他怀里的《草原月夜》被唐言在月亮边缘点了滴银灰。

    那轮圆月霎时像真的悬在半空,清辉漫过草地,连草叶上的露珠都闪着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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