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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2章 那一年,年轻的先生惊天下!

    海格尔不顾让人异样眼神,直接磕了个响头,额头撞在青石板上泛红,声音粗得像磨过砂:

    “我爷爷是草原上最好的画师,画了一辈子月亮都说‘差口气’,唐言先生这滴银灰,竟是把月亮的魂给点醒了!

    往后我海格尔的画案上,要供着先生的名字!”

    人群里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涨潮似的漫过来。

    “这哪是画师?是活神仙啊!”

    津州杨柳画社的张鹤年摸着三箱矿物料子,声音发哑,

    “我带的辰州朱砂、雁荡石绿,在先生笔前算什么?他指尖沾的金粉,怕是能让石头开花!”

    “什么天才?什么巨匠?在唐言先生面前全是些笨瓜!”

    漠北壁画研究院的李玄真攥着唐代壁画拓片,指腹摩挲着飞天的飘带:

    “我研究鸣沙窟壁画三十年,总说古人线条‘活’,今日才懂,先生的笔比古人还活三分!

    这哪是画?是把天地灵气往纸上灌啊!”

    越州山水画院的林松雪扶着鬓角的玉簪,望着唐言改后的《钱江潮》残卷,潮水的浪尖被添了笔飞白,原本板结的水纹竟像真的在卷、在涌,连空气里都仿佛漫着江雾。

    她轻声对身边的弟子说:

    “从前总以为‘画道巅峰’是句空话,今日见了先生,才知人能把笔用到这份上,已是活着的极致。”

    墙顶上蹲着的年轻画师突然捂住嘴,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

    他怀里的速写本上画满了唐言的侧影,此刻却觉得那些线条都太浅——怎么画得出先生落笔时,连风都要停下来听的气度?

    “人间极致!人间极致!”

    塞北的海格尔突然情绪就再次爆了:

    “什么天才?在先生面前连提鞋都不配!我算是明白了,有些人天生就是来掀翻画坛的,咱这些苦熬苦练的,不过是给先生搭戏台的!”

    “该烧的烧,该扔的扔!”

    岑映山突然抓起自己早年的得意之作就要往地上摔,被旁边的人拦住,他红着眼喊:

    “跟先生的画比,我这些破烂留着丢人!往后我岑映山就是先生的学生,端茶倒水都乐意!”

    唐言刚给漠北的李玄真改完壁画拓片,指尖的墨还没干,就被涌上来的人围住。

    有人往他手里塞砚台,有人捧着颜料跪下来,连最矜持的林松雪都上前一步,声音发颤:

    “先生可知,您这双手,是在给华夏画道续魂?”

    石桌上的画轴一张张铺开,被唐言点过的地方都像是活了过来:

    胡庆余的年画里,门神的眼睛多了分慈意,不再是凶神恶煞。

    和叔的扎染布上,山岚里藏了丝金芒,像是晨光漫过峰顶。

    腾格尔的草原月夜中,马蹄下的草叶沾着露,仿佛能听见“滴答”声。

    人群里的赞叹声渐渐低下去,最后只剩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有人望着唐言的侧脸,突然喃喃道:

    “活着能见到这样的人间极致,值了……”

    这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瞬间漾开层层涟漪,连墙根下卖茶水的老头都直起身,望着庭院中央那个身影,眼里的敬畏比对着神明还重。

    原来这就是人间极致。

    原来有些人生来就不是为了遵循规则,而是为了重新定义规则。

    那些被称作“天才”的,在这样的妖孽面前,不过是些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唐言站在晨光里,指尖的墨滴落在青石板上,竟像开出朵墨色的花。

    而周围这些浸淫画道半生的人,此刻都像刚入学的蒙童,眼里的崇拜与感激,比任何言语都要滚烫。

    时间流逝时,庭院里开始飘起饭菜香。

    赵灵珊领着侍女们往石桌上摆菜,酱肘子的油光映着红灯笼,像团跳动的火焰。

    桂花糕上的糖霜沾着金粉,在光下闪闪烁烁。

    连最普通的炒青菜都码得像片新绿的荷叶,梗是梗,叶是叶,透着股鲜活气。

    晏逸尘十分兴奋的举起酒杯,杯沿上沾着桂花,银须沾着酒珠,像挂了串碎钻:

    “诸位掌门,今日不醉不归!

    我这窖藏三十年的女儿红,是当年我画《鹤寿图》时埋下的,就等今日,陪唐言先生和诸位共贺华夏画道新生!”

    各大画派掌门纷纷举杯,杯盏相碰的脆响在庭院里回荡。

    方砚秋喝了口酒,突然对唐言说:

    “唐言先生,下月我岭南画派要办场‘新派画展’,想请您做评鉴,不知您……”

    话没说完,就见安保负责人老张慌慌张张跑进来,他平日里沉稳得像块石头,此刻却脸色发白,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老、老爷子!门外来了几……几个人,说要见唐言先生!”

    “谁啊?”

    晏逸尘皱眉,手里的酒杯顿了顿,酒洒在衣襟上也没在意:

    “我拟订的名单上的人不都到了吗?是不是哪个画派的后生贪玩来晚了?”

    老张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得像吞了颗石子,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块冰投进滚油里,瞬间让喧闹的庭院静了下来:

    “不是.......不是画坛中人。”

    “不是画坛中人?”

    张鹤年下意识重复,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洒在《连年有余》的画轴上,他却浑然不觉。

    不是画坛中人,那是谁?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见老张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可是退伍的特种兵,徒手能拧断钢筋,此刻却慌得像遇见了猛虎。

    林松雪下意识握紧了鬓角的玉簪,方砚秋把竹杖往地上顿了顿,陆乘风的几个弟子悄悄挡在了师父身前。

    人群里的窃窃私语突然停了,连风吹过桂花的声音都听得见。

    每个人心里都咯噔一下,像有块石头沉了下去。

    难道来者不善?

    刚才还暖融融的暮色,不知何时染上了层灰,像块浸了墨的布,缓缓罩下来。

    檐角的琉璃兽在阴影里,仿佛也变了脸色,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

    各大画派的掌门交换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往唐言身边靠了靠——

    今日这场盛事,绝不能被任何宵小之辈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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