鹅黄裙女生也赶紧凑过来，刚才泼湿的裤腿还没干，却顾不上了：
“是啊是啊，唐言大佬有什么秘诀吗？能不能给我们指点指点？我闺蜜她……”
“没什么秘诀，”
唐言打断她，目光落在窗外掠过的芦苇荡上：
“真诚点就好。你们做颜值直播，不也得琢磨观众喜欢看什么？”
苏清沅眼睛一亮，赶紧点头，脖子都快摇断了：“对对对！我们得研究穿搭、妆容，还得练聊天话术，连笑的时候露几颗牙都得练……”
她顺着话茬聊下去，从直播设备聊到互动技巧，有意无意地往唐言身边凑，连坐姿都调整得更优雅了，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绷得笔直，生怕显露出半分不雅。
卢象清在旁边看得直乐，心里头暗道：
“这姑娘，刚才还眼高于顶呢，现在倒像只讨食的小猫。”
唐言没接话，正拿着手机展示刚收到的短信，屏幕上是洛城分公司总经理发来的：
“唐董，我们已经到位，随时接您出站。”
镜头晃了一下，刚好扫过凑过来的苏清沅。
她今天化的是淡妆，旗袍领口的珍珠链在灯光下闪了闪，侧脸的线条确实美得没话说，连下颌线的弧度都像精心计算过。
就这一秒的入境，直播间突然炸开了锅，像扔进了一串鞭炮：
“这不是颜值区的苏清沅吗？我关注过她！没想到真人更绝！”
“卧槽！清沅怎么在唐言大佬直播间？她也坐这趟高铁？”
“快去搜苏清沅！就冲她在唐言大佬旁边，粉了！”
“难道苏清沅背后的榜一大哥是唐言大佬？这瓜我先吃为敬！”
“已关注！从80万粉冲到200万就靠这波了，清沅加油！”
苏清沅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平台后台的提示音，一条接一条，跟催命符似的：
“恭喜！您的粉丝数突破210万！”
“恭喜！您的粉丝数突破220万！”
“恭喜！您的粉丝数突破230万！”
她哆嗦着点开后台，粉丝增长曲线像火箭似的往上冲，不过短短几分钟，就从两百万涨到了两百二十万——涨粉二十万，这是她过去一个月的增长量！
打赏记录里，突然多了十几个“火箭”，ID都是些眼熟的名字，全是唐言直播间的活跃粉丝。
“怎、怎么回事？”
她看着手机，手指抖得快握不住，屏幕上的数字还在跳，231万，232万……
鹅黄裙女生凑过来看了眼，尖叫出声，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
“你的粉丝在暴涨！唐言大佬直播间的一些人跑去关注你了！还有人给你冲会员！”
苏清沅猛地看向唐言，眼里的震惊变成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心脏“咚咚”狂跳，像要撞碎肋骨。
眼前这青年哪是什么普通主播，这分明是座移动的金矿！
是能让她平步青云的天梯！刚才她还觉得人家上不了台面，现在才明白，是自己坐井观天，连人家的脚后跟都够不着。
“唐、唐言大佬，”
她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尾音都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
“您这直播……还缺不缺助理？我免费帮忙！端茶倒水、整理镜头、查资料都行！我还会P图呢！”
唐言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话，高铁突然减速，车身轻轻一晃，广播里传来乘务员甜美的声音：
“前方即将到达洛城东站，请下车的乘客准备好行李，带好随身物品……”
窗外。
洛城的轮廓已经清晰起来。
老城的飞檐叠着新区的玻璃幕墙，
洛水像条碧绿色的绸带穿城而过，河面上的游船变成了小小的白点。
唐言收起手机，笑着站起身，背包带在肩上勒出浅浅的痕：“到站了。”
苏清沅还愣在原地，看着自己后台那串还在疯涨的数字，突然反应过来，抓起限量款的包就追上去，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慌乱的响：
“唐言大佬！等等我！我也去洛城！咱们顺路！我知道洛城哪家水席最正宗！”
卢象清回头看了眼追上来的女生，对着唐言打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旁边的人听见：
“你这魅力，可真是无人能比啊，青春年华，真是让人怀念啊！
“卢老。”唐言无奈地打断他，嘴角却带着笑。
直播间里听到声音，粉丝瞬间更疯了，弹幕刷得像疯了似的：
“卢老年轻时也有故事？快说说！”
“我猜卢老当年也是风流人物！”
“求唐言大佬追问！我给你刷火箭！”
高铁缓缓驶入站台，车门打开的瞬间，带着洛城气息的风涌了进来，混着老城巷弄里的槐花香和新茶的清苦，推着他们走向下一段旅程。
苏清沅跟在后面，紧紧攥着手机，屏幕上的粉丝数已经冲到了240万，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趟洛城之行，怕是要彻底改变她的人生了。
而那个被她称作“大佬”的青年，正和卢象清聊着洛城风光，浑然不觉自己的存在，已经成了别人眼中最耀眼的光。
高铁驶进洛城东站时，夕阳正把老城的飞檐染成蜜色。
深秋的洛城像幅泼墨山水画。
天是洗过的靛蓝。
路边的树下落了满地金叶，踩上去沙沙作响。
千年古都的风华混着桂花香漫过来，连空气都带着股温润的书卷气，让人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
唐言背着半旧的帆布包，包带磨得有些发白，跟在卢象清身后往出站口走。
卢象清手里的竹制书箱一晃，露出里面卷轴的一角，米白的绫边在暮色里泛着柔光，箱底的铜锁擦得锃亮，映出他银白的胡须。
“唐言大佬，您是头一回来洛城吧？”
苏清沅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跟上，旗袍开叉处露出的小腿绷得笔直，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几片落叶：
“洛城的水席和不翻汤最地道，我闺蜜徐薇说认识家老字号，老板的祖上是给御膳房供过菜的，味道绝了！”
彤彤也凑过来赶紧说道：
“是啊是啊，清沅说要送您呢！她闺蜜开车来接，就在出站口等着，顺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