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只是一瞬间。
他们就迅速在车队周围站成一圈,形成道密不透风的人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动作利落得像电影里的特种部队。
路人纷纷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照,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是哪个大人物来了?这阵仗也太吓人了!”
“看这车牌,洛A88888,上次在新闻里见洛城首富的车才是8888,这得是多大的官?”
“那不是潜龙集团的车吗?难道是潜龙的老总来了?”
“潜龙?就是那个做排行全国前三的商业巨头?听说他们老总神龙见首不见尾!”
张少峰也看直了眼,手里的钞票忘了收回,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我靠,这阵仗……是洛城哪个大佬?”
他突然想起什么,拍了下巴掌,语气里满是炫耀:
“我跟我爸参加过一次晚宴,见过这种排场!这可是洛城顶级圈层的待遇,一般人连边都摸不着!”
其实他那次不过是在晚宴里陪衬的路人甲,凑人数的洛城商界小角色。
徐薇也拉着他的胳膊尖叫,声音都劈了:
“少峰,你认识这种大人物?快跟我说说!是不是洛城首富?我要是能跟他合个影,发朋友圈肯定炸了!”
苏清沅和彤彤也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彤彤手里的矿泉水瓶“啪”地掉在地上,水洒了一地,她都没察觉。
这阵仗,比她见过的任何网红活动都夸张,简直像电影里的大佬出行,光是那二十几个专业安保人员,就够让人腿软的。
这种人根本不像电影电视剧里演的那么假,一看个个实力不凡,压迫感十足。
车队彻底停稳后。
加长版迈巴赫的后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苍蝇落上去都得打滑,皮鞋擦得锃亮,快步朝着出站口的方向走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带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
张少峰眼睛突然瞪得溜圆,拽着徐薇的胳膊使劲哆嗦,声音都变调了:
“是、是宋承安!潜龙·洛城分公司的宋总!
洛城商界的顶流!我爸说想见他一面,得提前三个月排队,还不一定能见着!”
徐薇也懵了,嘴里念叨着:
“宋承安?就是那个上回给洛城捐了一个亿建美术馆的宋总?”
周围路过的旅客们也炸开了锅:
“宋承安都亲自来接?这得是多大的人物啊!”
“潜龙的分公司老总,在洛城地界就是土霸王级别的,他竟然亲自跑腿?”
“我猜是潜龙的总部大佬来了,不然宋承安不可能这么恭敬!”
大家还在猜测是来接谁的时候。
却没想到。
全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洛城商界大佬宋承安径直穿过人群,路人下意识地给他让开一条路,最后,他的目光在唐言身上定住。
其原本严肃的脸上瞬间堆起恭敬的笑,快步上前伸出双手,腰弯得像把弓:
“唐董,让您久等了!我是洛城分公司的宋承安,赵队已经把安保措施都安排好了,您看还需要什么?”
唐董?
???
这两个字像炸雷,在张少峰和徐薇耳边炸开,震得他们脑子嗡嗡作响。
宋承安是谁?
那是能跟洛城首富平起平坐的人物,在洛城地界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大佬!
他竟然对这个穿布衫的青年弯腰?还叫他“唐董”?
苏清沅和彤彤也懵了,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彤彤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这不是做梦!
她们只知道唐言直播间有900万+在线,是直播界的顶流,却没想过他现实里的排场这么恐怖!
潜龙集团的分公司老总亲自来接?还叫他“唐董”?
难道……他是潜龙的大老板?
不应该啊,潜龙集团的老总不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吗?怎么可能是20岁的小年轻啊?
“路上有点堵,”
唐言淡淡点头,目光扫过宋承安身后的车队,落在卢象清身上:
“卢老年纪大了,别让他久等。”
“是是是,”
宋承安赶紧侧身让路,对着身后的安保人员挥手,声音洪亮:
“快打开车门,准备上车!把卢老先生的书箱给我,小心点拿!”
几个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拉开迈巴赫的车门,手还护在门框上,生怕碰到唐言和卢象清。
另一个保镖小心翼翼地接过卢象清的竹箱,双手捧着像在托什么稀世珍宝。
张少峰手里的钞票“啪”地掉在地上,几张红色的纸票散落在脚边,被风吹得打了个旋,像几片烂透的落叶。
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双腿抖得像筛糠,膝盖“咯吱”作响,若不是死死攥着徐薇的胳膊,怕是早瘫在地上了。
刚才那股子嚣张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自己刚才是在拿鸡蛋碰石头,不,是拿石子砸大象,还是头正眯着眼休息的大象。
“宋承安宋总都对他弯腰……”
张少峰的声音抖得不成调,牙齿咬得咯咯响:
“那是唐董……潜龙的唐董啊……”
他爸常说,潜龙集团在洛城的能量深不见底,别说他家这点建材生意,就是洛城排得上号的房企,在潜龙面前都得点头哈腰。
刚才他竟然敢用钱打发人家?还说要介绍富婆?
冷汗“唰”地从张少峰的后背冒出来,浸透了潮牌T恤,黏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仿佛已经看到父亲得知此事后暴怒的脸,看到自家门店被查封、工地被停工的场景——在这种级别的大佬面前,他们家那点“小有身家”,简直像沙滩上的沙堡,人家动动脚就能踏平。
徐薇也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唐言被簇拥着走向迈巴赫的背影,手里的包“啪”地掉在地上,口红、粉饼滚了一地。
那辆亮绿色的大G此刻像只涂满廉价油漆的玩具,车身上的拉花俗气得刺眼。
刚才她还引以为傲的“豪车接站”,现在看来就是个天大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