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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5章 洛水之畔,推杯换盏。

    苏清沅知道这已是最好的答案,再纠缠,就失了分寸。

    推开车门时,晚风卷着桂花香扑过来,拂起她耳边的碎发。

    她回头望了一眼,见唐言正低头听卢象清说着什么,侧脸轮廓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那……您保重。”

    苏清沅拢了拢碎发,拉着彤彤快步走进巷子。

    高跟鞋敲击石板路的“嗒嗒”声,起初清晰得像秒针在走,渐渐被巷深处的犬吠吞没,最后只剩下桂花香在原地打转。

    走进巷尾的老宅院,苏清沅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彤彤戳了戳她的胳膊,笑得促狭:

    “清沅姐,你刚才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唐大佬看你的时候,你眼睛都直了。”

    苏清沅拍开她的手,指尖却烫得厉害:

    “别胡说……”

    话没说完,眼眶先热了。

    “彤彤,你说……我们真的还能再见到他吗?”

    苏清沅望着院里那棵老桂树,声音发飘。

    树影婆娑,像谁在轻轻摇晃着时光。

    彤彤咬了口绿豆糕,含糊道:

    “肯定能啊!唐大佬一看就是干大事的人,洛城就这么大,总有碰上的时候。再说了,他要是想找你,还不容易?”

    “他那种优秀到夸张的天骄,又怎么会惦记我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网红。”

    苏清沅低头看着旗袍上的缠枝莲,苦笑道。

    也是,像唐言那样的人,若真有缘,隔着千山万水也能遇见。

    她掏出手机,点开备忘录,认真敲下一行字:

    “云栖山,耘心书院——唐言。”

    或许有一天,她真能鼓起勇气,去那山雾深处的老宅外,远远看一眼。

    ..........

    车队驶离老街时,宋承安的手机“嗡”地震动了一下。

    他接起听了两句,转头对唐言恭敬道:

    “唐董,晚上的局都安排好了,在洛城的‘听澜阁’,顶楼的观涛厅。

    那位置好,落地窗外就是洛水,晚上能看见游船画舫,夜景绝了。”

    唐言“嗯”了一声,目光还落在窗外掠过的飞檐上。

    那些青灰色的瓦当在夜色里连成一片,像被墨笔晕染的线条。

    宋承安又补充道:

    “邀请的都是洛城商界的几位掌舵人。

    做文旅产业的秦柏年秦董,您知道的,咱们集团在洛城的古街项目就是跟他合作的。

    还有地产界的周启元周总,文玩圈的赵景明赵老板……都是分公司常年打交道的,知道您来了,都说想过来敬杯酒,沾沾您的福气。”

    卢象清在一旁笑道:

    “小宋办事就是周到,知道唐言不爱应酬,特意挑了听澜阁。

    那儿的淮扬菜做得地道,清清爽爽不花哨,合唐言的口味。”

    宋承安连忙欠了欠身子:

    “卢老说笑了,主要是唐董难得来洛城,这些老朋友都盼着能跟您见一面。

    我特意交代了,没邀太多人,就七位,都是知根知底的。”

    唐言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铺张,简单吃顿便饭就好。”

    “您放心,都安排妥了。”

    宋承安弓着身子回话,心里却清楚,这“简单”二字,在洛城商界分量有多重。

    听澜阁的观涛厅,平日里别说预订,就是想踏进去参观都难。

    能坐在这包厢里的,哪个不是身家过十亿的主?

    可在唐言面前,这些人连称“老板”的资格都未必够。

    傍晚六点,听澜阁顶楼的观涛厅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窗外,洛水如一条银色的丝带,绕着灯火璀璨的城区蜿蜒流淌。

    游船画舫上的灯笼连成一串,像被揉碎的星星,在水面上轻轻摇晃。

    包厢里摆着一张酸枝木圆桌,桌面光可鉴人,水晶灯的光芒洒在青瓷餐具上,映得满桌生辉。

    唐言和卢象清刚走进包厢,七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立刻起身相迎。

    为首的秦柏年年过五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拱手道:

    “唐董,可把您盼来了!我这听澜阁的门槛,今天总算等来了真龙!”

    旁边的周启元连忙附和,声音洪亮:

    “就是就是!唐董年轻有为,我们这些老家伙,早就想当面请教了。

    您去年在天海的那场峰会,我可是特意飞过去听的,受益匪浅啊!”

    唐言颔首示意,语气平和:

    “各位客气了,叨扰了。”

    “哪儿的话!”

    秦柏年亲自引着他往主位走:

    “唐董能赏光,是我们洛城商界的荣幸。来,您坐这儿,这位置看夜景最好。”

    推让间,众人按辈分和身份依次落座。

    宋承安坐在唐言身边,坐的笔直,随时准备添酒布菜。

    凉菜刚上齐,秦柏年率先端起酒杯,杯沿微微倾斜着,比唐言的杯子低了半寸:

    “这第一杯,我先敬唐董!去年若非唐董旗下的资本及时注入,我们洛城的古街改造项目怕是还卡在原地。

    您那眼光,真是神了!现在那片老街,节假日游客能排到巷口,带动多少生意啊!”

    唐言举杯,轻轻碰了一下,声音不高却清晰:

    “秦董客气,项目本身有潜力。”

    周启元紧跟着起身,手里的酒杯也微微倾斜着:

    “唐董,我敬您一杯。我们集团和贵司合作的智慧社区项目,现在可是洛城的标杆,市里领导都去视察过三次了。

    不少同行都来取经,我跟他们说,这得感谢唐董的远见!以后还得多仰仗唐董提携!”

    唐言浅酌一口,道:“互利共赢。”

    一圈酒敬下来,唐言始终话不多,却没人敢怠慢。

    这些商场老狐狸个个都是人精,早看出这位年轻的唐董看似温和,实则气场极强。

    他的目光扫过来时,像带着种无形的压力,让人不自觉地收敛锋芒。

    他们察言观色,见唐言对商业话题兴趣不大,便转了方向,聊起了字画古玩。

    文玩圈的赵景明眼睛一亮,指着墙上挂的一幅水墨画道:

    “唐董,您看这画,是‘墨隐先生’的真迹,我前阵子刚从拍卖行拍下来的。听说唐董也爱笔墨,您给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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