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开车!”
李小竹差点嘚瑟过头,好在话收的急,迅敏的反应把自己从悬崖边给拉了回来。
“李小竹。”
“在呢,在呢。”
“记住喽,再有一次…”
“没有了,没有了,爹,快开车吧,咱们还要去火车站接孙爷爷呢。”
李小竹昨晚听到自己老子和爷爷的谈话,知道蛐蛐孙今天上午从蒙阴回来。
“爹,怎么拐弯了?不去火车站吗?”
“你侯叔他们要跟我去,你就甭想了,老实在家待着。”
“哦。”
李小竹没敢扎刺,担心对方跟自己算回头账。
车在老宅门口停下,李向东带着闺女到家。
侯三和阿哲已经在屋里等着,侯援军和施曼两个孩子也在。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多等会儿没事,别让孙叔等着。”
李向东招呼一声,带着侯三和阿哲去接人。
看到他们从屋里出去,李小竹开口道:“太奶奶,娘,我带着弟弟妹妹去胡同里玩了。”
周玉琴点头,“去吧,别玩的太疯。”
“玩的时候注意着点安全。”
在李老太的叮嘱声中,三个孩子前后脚跑出屋。
从家里出来,侯援军问道:“姐姐,咱们玩什么呀?老鹰抓小鸡还是一二三木头人?”
“都不玩,我带你们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李小竹寻思着准备一个欢迎仪式。
她以前没办过,但见过人结婚,就想着去供销社买挂小炮仗。
供销社的张姨看到棉门帘被人撩开,再一看是李小竹三个,“你们仨过来干嘛?”
“张奶奶,我们过来买挂一百响的小鞭。”
李小竹说着过来的目的,人已来到柜台前。
张姨问道:“要哪个?普通的两毛一,大地红的三毛。”
“要好的大地红。”
“拿钱吧。”
张姨伸手,盯着笑眯眯双手揣兜的李小竹,见她没有动作,再转头看向施曼和侯援军。
“你们三个谁出钱?”
侯援军摇头,“张奶奶,我没有钱。”
施曼跟着开口:“我也没有钱。”
“我…”
李小竹刚说出口一个字,张姨直接打断道:“你也没钱是吧?合着准备挂账?”
供销社内,另外两名员工没忍住开始笑。
张姨摇头摆手,“挂不了,没钱就回吧,回家拿上钱再来。”
李小竹没动,因为回不回家都没钱,“张奶奶,我都很久很久没有过来挂过账了,您就通融通融给我挂一次呗?我买炮仗不是为了玩,是为了办事。”
“挂不了,你娘以前专门跟我说过,不许我们给你挂账,挂了她不认。”
张姨可没说假话,很早之前周玉琴来买东西时,的的确确专门针对李小竹挂账的事儿,打过招呼。
周玉琴防的就是李小竹哪天尾巴翘起来,大手一挥带着群孩子,乌泱泱跑来供销社里挂账消费。
李小竹弄清楚了自己没办法挂账的缘由,没有耍赖,喊等在一旁的弟弟妹妹们走人。
“哎?”
李小竹突然灵光一闪,往外走的脚步停下。
…
…
京城火车站,站台上。
“孙叔,这儿!”
“这里!这里!”
李向东三人挥手喊话的同时,逆着人流上前。
蛐蛐孙看到人松口气,停下脚步后扛在肩上的行李卷,拎着的旅行包一股脑放地上,唯独挂在脖子上的包没有离身。
“孙叔,辛苦,辛苦。”
来到跟前的李向东笑着弯腰拎起旅行包。
侯三笑呵呵的双手抓住行李卷,想要甩肩膀上,只是手臂用力后感觉到份量有些重。
他立马松手,上前一步撑开背着的挎布包,“瞧我这记性,孙叔,您往里看,看我给你准备的什么?”
蛐蛐孙好奇的低头往对方包里看去,只见里面是一白铁皮圆桶,上面印着红色书法字红梅,还有小号字体的内部供应四个字,“这是烟?”
侯三笑着点头,“没错,白红梅铁听,这是云南省厅局级干部的内部定量供应。我大爷有个朋友在昆明铁路局,有路子从省政府那边弄到几罐,我大爷分到手两罐,我给您拿来一罐。”
“上道儿。”
蛐蛐孙乐呵呵笑纳。
“走了孙叔。”
李向东上手帮忙扶一下,方便阿哲把行李卷扛上肩头。
一行四人出站,上车。
蛐蛐孙打量眼拉达的内部装饰,“东子,驾驶证拿到手了?”
“拿到了。”
李向东很自觉的递过去驾驶证。
蛐蛐孙看过后还回去,“不错,小汽车确实比三轮舒服。”
侯三盯着对方一直挂在脖子上的包,“孙叔,包里是钱吧?”
“嗯,咱们这段时间的收入,等会儿到了东子家后分。”
蛐蛐孙说着猛然想起一件事,转头看向自己左侧,“阿哲,你的钱还在我家放着,正好东子有车,等他送我回去的时候,你记得跟着一起。”
“好,钱在您家放着我不急。”
“跟急不急没关系,是你的就不能一直在我家放着,再说眼看着就要过年了。”
说话闲聊间,汽车拐进船板胡同。
“车回来了,车回来了!”
负责盯车的李小竹喊一嗓子,指挥着李晓海和李晓梅姐妹,还有侯援军和施曼一起在大门口站好。
李晓涛拿出来早已准备好的一百响小鞭,从李晓波手里接过点燃的香,等小汽车停下,车门打开的第一时间。
点燃的小鞭落地,噼里啪啦一阵响!
鞭炮的炸响声虽然很短,但情绪价值给的相当到位。
蛐蛐孙笑呵呵的下车,听着一声声孙爷爷好,他一一点头回应后问道:“这是谁的主意啊?整的还挺喜庆。”
李小竹高高的把手举起来,“我的,我的主意,小鞭也是我带着弟弟妹妹去供销社买的!”
正在往车下搬行李的李向东闻言,“你哪来的钱?”
李小竹尴尬的搓搓手,“钱是妹妹出的。”
施曼乐道:“姐姐没钱想买炮仗,供销社的张奶奶说不能给她挂账。”
“曼曼,谁给你的钱?你娘还是你爷爷?”
阿哲不记得自家闺女的口袋里有钱,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施曼脑袋一低,“我挂的账。”
阿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