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不对。”
李小竹刚问完对方有没有腐败,转头便否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您只是一名在火车上给乘客倒水的列车员,想腐败也没有腐败的条件。”
她开始头脑风暴,然后抢在李向东开口前又想到一种可能,眼睛瞪得老大,一脸惊恐,“您难不成是…是?”
李向东看着她的表演,此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十分无语的叹口气。
“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赶紧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您难不成是火车上的水霸?”
李小竹试探的小心翼翼。
她怕呀,怕自己受对方的牵连,再变成一名小黑五类,她还准备以后当国家干部呢!
自己老子真要是水霸,甭说干部,她以后想接班去火车上倒水都够呛有人要。
别说李小竹这个年纪不应该知道这些,现在可是85年,有些事情刚刚过去几年时间而已。
特别是京城这个地界儿,想当年水霸,粪霸,各种霸,欺行霸市的恶霸们用多如牛毛来形容或许严重,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两个!
到了如今,很多家庭里的一些长辈,还仍在用一些话来吓唬自家的孩子呢。
“爹,等会儿娘做好饭了您多吃点。吃完带上当水霸赚钱买的所有东西,咱们一起去派出所争取个宽大处理。”
“爹,您的脸怎么这个色?是不是害怕了?害怕您还敢当水霸?”
“爹,轻点,轻点!太奶奶,水霸打人了!您快来管管呐!”
…
…
“东子。”
吃过午饭的李大哥登门,同来的还有李二哥。
李向东从屋里出来,“你们这是?”
“快让我们瞧瞧你买的画和鼻烟壶。”
李大哥和李二哥下班到家看过各自媳妇买的金手镯,再听媳妇说自家的三弟花两千出头买了一堆的现代工艺品。
哥俩吃过饭后一碰头,秉着好奇和探究心过来想要一看究竟,两千块钱不是笔小数目,他们想看看是什么样儿的工艺品能值这个钱。
当然,他们哥俩过来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李向东这些年甭管是往家倒腾老物件,还是带着他们一起开饭馆,买邮票和囤积君子兰,全都赚了!
听到李向东往家买现代工艺品,还是成批的买,他们哥俩就起了心思。
老物件,他们哥俩不懂,也不好一直拉着李向东给自己当参谋,就没有跟。
例如邮票和君子兰这种又需要门道,需要时机,下回再有这种好事,还不知道是何时。
可现代工艺品不一样,这种东西不懂也没关系,反正工艺美术服务部不会卖假货,闭眼掏钱就行!
“看东西啊,在书房呢,你们跟我来吧。”
李向东把人带到书房,装鼻烟壶的箱子放桌上打开,手指书桌旁的画缸,“画筒里就是,你们先看鼻烟壶。”
两个大老粗能看明白啥?
鼻烟壶一一看过后,再看过两幅铺开的画,李二哥直接把准备打开第三幅画的李向东拦下。
“老三,画就不用再看了。你直接告诉我们俩这种画家还活着的国画,是不是真的有收藏价值?要是有的话,我和大哥回头去买它个十幅八幅的行不行?”
李大哥附和着连连点头,“嗯,我俩过来就是想问问这个。”
“原来是想问这个。”
还真别说,眼前的俩哥哥不自己找过来,李向东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我先问你们件事儿,我那俩嫂子上午各买了一对金镯子,你们还准备再买房,有富裕的钱花在这些东西上面吗?”
李大哥抬手挡嘴,轻声道:“有,我这些年攒的钱,两座院子买不下,买一座位置好点的还能剩下不少。”
李二哥笑着点点头,“我的情况差不多。”
李向东随口问道:“那你们俩怎么不把钱合在一起买三座院子?”
“房子多少算够?咱们家以前条件不好,再加上当年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没给你二嫂买过什么像样的首饰,这回的金镯子就当补偿了。”
李二哥说的这番话,李大哥非常认同。
以前家里条件不好的时候,日子照样过,谁也没想过买房这码事。
现在生活条件越来越好了,有些事情没必要过于苛求。
眼下房价一直再涨,他知道买房子比买黄金好,可手里的钱不够买两处房子,大头用来买一座好点的院子,余下的钱再拿出一部分给媳妇买个金镯子也挺好。
现在饭馆的买卖不错,一个月能挣不少,房子可以以后攒够了钱继续买,没必要把生活过的太算计。
“你俩想的还挺通透,等着。”
李向东把鼻烟壶和画全部收起来,坐到书桌前拿纸和笔,唰唰唰写几个名字。
李大哥看眼纸上的名字,手指出去,“东子,这个字怎么读?胃还是你写错了?”
“没写错,这个字念胄。”
“你给表上拼音。”
李二哥开口提醒。
李向东笑着把拼音标注好,“这上面的名字都是现代画家,你们有时间可以去琉璃厂的荣宝斋问问,如果有他们的画,甭管多少钱直接拿下。”
李二哥接过纸条,“这么邪乎?齐白石我知道,可剩下这些人的画也很厉害?”
“当然厉害。”
李向东笑道:“我写的第一排名字,就包括你们刚问的黄胄在内,这些人的画,我刚回城那年,一幅小品也就十几,几十块钱,现在有的价格已经翻了不止十倍。”
“这么厉害呢?”
李大哥和李二哥大为震撼!
“这些人这么厉害,你没买点他们的画?”
“买了。”
听到李向东的肯定回答。
李大哥和李二哥齐齐把目光看向桌旁的画缸,下意识咽口唾沫。
“东子,你这口装画的瓷缸里不会都是吧?”
“不是,有别的。”
“那里面有几幅是?”
“不是几幅,是三十七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