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帮你抬。”
周玉琴送帮忙把茶砖抬进院的三轮车师傅离开，返回院里时看到李向东一个人在往书房里搬竹篓，“你小心着点。”
“没事，我弄的动。”
这次买回来的茶砖分装在三个竹篓里，一个一个来，李向东抱得动。
刚才之所以没有直接把竹篓抬进书房内，而是放在门口的台阶下，是不想让外人看到屋里的东西。
一旁的李老头自觉没有插手，只是伸手帮忙撩着棉门帘，“东子，又买回来这么多，书房都要没有地方放了吧？”
“没事，先凑合挤挤，制床厂那边我给了加急费，木架子应该做好了，下午我就去给弄回来。”
李向东把第二个竹篓抱进书房内，第三个在周玉琴的强烈要求下，两人一起抬进了屋内。
李老头放下棉门帘，跟着进屋，屋内的空间随着囤积的瓶装名酒，还有这段日子越来越多的茶砖，早已变得瞧着有点拥挤。
“这些白酒也换地方吧，不然好好的书房看着跟个仓库一样。”
“留下几瓶咱们想喝的时候喝，其它的等下午我把木架子弄回来，跟着茶砖一起送到苏州胡同那边。”
李向东本就打算这样安排，白酒和茶砖总在书房放着，显得非常没有格调。
“那边的院子，你收拾了没有？”
“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墙角也撒了石灰，对了，倒座房你不是说不用吗？我没收拾。”
周玉琴这两天抽空去干的活儿，其实也没多大的工作量，苏州胡同的一进院到现在也没有置办家具，屋子全都是空的好收拾。
李向东突然想到件事儿，“没看到老鼠洞吧？”
周玉琴摇头，“没有，扫地的时候也没见到老鼠屎。”
李老头插话道：“还是得有只猫，真等这些茶砖被老鼠给啃了，再去抓老鼠就晚了。”
“嗯，您这话说的有道理。”
李向东开始想安排家里的两只橘猫其中哪只过去，但想过后随即打消，万一送过去的回头再跑丢了，家里指定不会安生。
“胡同里有没有谁家的猫下崽？咱们过去抓一只。”
“没听说过。”
李老头没有关注过。
周玉琴出去串门也没听过这事儿，“去制床厂拉木架子怎么着也得等人家下午上班，吃过午饭你抓紧去鸟市买一只。”
“行。”
李向东把书房的屋门挂上锁。
李老头揣着手回正房，周玉琴使个眼色，迈步往东厢房方向走去。
收到信号的李向东紧随其后搓着手进屋，问道：“有事儿？”
周玉琴开口就是暴击，“你闺女鼓动涛子花三十六买了只猪羔子。”
“嗯？”
李向东一脸问号。
周玉琴皱眉问道：“没听清楚还是没听懂？”
“听清楚了，也听懂了，我刚是在想别的。”
李向东对于买猪羔子这码事，听了后心里还真没有太大的波澜。
李小竹想养猪的心思一直都有，他知道早早晚晚要因此闹出点事，心里一直准备着呢。
或者说，李小竹鼓动李晓涛花钱买，这点在李向东的预想里都不算糟糕…
周玉琴追问道：“你在想什么？”
“我有一点比较疑惑，涛子就算心眼再如何实诚，也不可能因为你闺女一撺掇，真就花掉小一个月的工资去买猪羔子，这里边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儿？”
“有。”
周玉琴想起来就想笑，“涛子说自己刚发了工资，咱爹就又想吃涮羊肉了，大嫂也跟他要钱，他就想着不如花了买只猪羔子，这样钱能保住，猪养大了还能挣点。”
“咱爹真是。”
李向东跟着笑笑，笑过后问道：“猪羔子呢？”
“养殖场呢。”
“嗯？在哪？”
李向东这回真以为自己没有听清楚。
“养殖场，我跟你说…”
周玉琴把事情一讲，原本没生气的李向东有点生气了。
“你有没有收拾她？”
“家里的鸡毛掸子，我都打秃噜毛了，昨儿晚上我还看来着，血印子还没有彻底消下去。”
“打过了就好。”
李向东心里有数，有些事情可以嘻嘻哈哈过去，有些不可以，而且下手就要狠一点才行。
不收拾狠了，李小竹这次敢跟着李晓涛一起往昌平乡下跑，下次就敢自己一个人，下下次就敢坐火车去外地。
李向东还真怕有一天，李小竹来上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一个星期后渡口市那边葛大舅发电报，说人已经在他们那边。
周玉琴下狠手收拾，也是因为有这方面的顾虑。
“该去做午饭了，想吃点啥？”
“感觉有点干，鸡蛋汤，疙瘩汤，看着做哪个都可以。”
京城这边的气候，冬季西北风多，空气湿度低，外面干冷，再加上屋内烧着煤炉子，更是燥的厉害。
周玉琴关心道：“你是不是上火了？”
李向东笑着点头，“我火气很大。”
脑海里的画面一闪，周玉琴横一眼，“火气大就多喝水，我去做饭了。”
“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你歇着吧。”
周玉琴抬脚离开，去忙活午饭。
李向东是真有点上火，厨房的活儿不用自己帮忙，就在屋里猛灌水，然后一趟趟的往公厕跑。
时间转眼来到中午。
放学的李小竹背着书包回来，躲在垂花门，探头往内院张望。
“你干嘛呢？”
李向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李小竹转头，挤出个笑脸，“爹。”
喊完人，她就要脚底抹油。
“做贼心虚。”
李向东上手把人按住，“放心，你虽然犯了错，错误还不小，但你娘已经收拾过你，就不会再有二茬儿，除非你再犯。”
李小竹闻言松口气，脸上的笑比刚才真诚了不少，“不会了爹，我以后不偷偷往乡下跑了。”
“嗯，还算你懂点事儿。”
“爹，松开我吧，马上要吃饭了，我得赶紧回屋洗手。”
“先甭急，我问你件事儿，上午是不是有体育课？”
“没有。”
“今天轮到你值日？”
“也不是。”
“那你屁股上怎么有土？”
“啊~轻点，疼！”
“别动，土还没有拍干净呢。”
“言而无信，嘶！出尔反尔，哎呦！反复无常，哎呦妈呀！轻诺寡言，疼死我了！快别再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