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从打开皮箱付了钱，俩人写了个合约，签字按手印……
然后秦守业就安排随从搬货了。
一个随从守在仓库门口清点，一个往车上搬，装满一车就拉走，卸完再回来装。
沈静山还想安排伙计帮忙，被秦守业拦住了。
“他们上手，摔了算你沈老板的，还是算我的？”
沈静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那咱们去前厅喝茶……”
秦守业点点头，带着马德海跟着他去了前厅。
生意做成了，沈静山的态度客气了不止一星半点，亲自斟茶，说话也陪着小心。
马德海看准时机，把洋商和大收藏家的事又提了起来。
“沈老板，秦先生知道你跟南湾那些洋商，大收藏家认识，想麻烦你给牵个线……”
秦守业放下茶盏，开口顺着说了一句。
“引荐洋商的事，真要成了，我绝不亏待你，我按成交价的半成，给你当辛苦费。”
他又看向马德海。
“我也不让你白忙活，这趟差事办完，我给你五千鹰酱币。”
马德海听得眼睛发亮，连忙道谢。
沈静山没有立马表态，而是在心里算了一下。
秦守业确实有钱，刚在他这花了四十五万鹰酱币。
那些洋商和大收藏家手里的东西，可比他那些货要好得多，量也够大！
按成交价给提成……他买一百块钱的东西，就有他五块钱的辛苦费。
要是买一百万鹰酱币的东西，他能拿……
五万鹰酱币！
这个活，有干头！
“秦先生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明天我一定给您消息……”
秦守业不等他说完，就摇了摇头。
“我明天有事要忙！最好今天就能去看货。”
沈静山有些为难。
“秦先生，不是我不帮你……是那些洋人不好打交道。”
“有几个大藏家，估计也不在……”
“我要先打电话联系一下，看他们什么时候想见你，才能带你过去。”
秦守业有些无语，老子真金白银的拿出来买他们的东西，让他们赚钱……怎么反过来成孙子了？
“你现在去联系一下，说一下我在你这花了多少钱，买了多少东西！”
“再告诉他们，我手里有一大笔鹰酱币，今天他们不卖，我明天就没时间了，很快就要回月港！”
沈静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起身去打电话了。
他打了小半个钟头，秦守业坐在前厅慢慢喝茶，马德海在旁边陪着，没敢多嘴。
好一阵，沈静山才快步回来，脸上带着几分喜色。
“秦先生，我联系上了三家，头一家，是怀特先生。”
“这位怀特先生，民国初年就跟着父辈到龙国内地做生意，在北平、天津待了十多年，龙国话说得比我还顺，手里有不少龙国古董。”
“这几年他生意不顺，赔了不少，正缺现款，一听您能用鹰酱币支付，他立马就应了，这会儿在家等您。”
秦守业点了点头，没急着动。
“另外两家呢？”
沈静山接着说。
“第二家是蒙泰罗，葡国人，祖上在龙国和南洋做生意，是奥城的老富户，到他这一代，家当败得差不多了，就剩一屋子古董，一听有大买家，比怀特先生还急，也应了。”
“第三家是顾掌柜，龙国人，苏杭来的，战乱的时候逃到奥城，开了家典当行，手里压着不少老货。”
“三家都约下了，先去怀特先生那。”
秦守业听完，心里有了数。
他没有马上动身，沈静山仓库里的货还没搬完。
“等会东西搬完了，咱们再去。”
沈静山点点头，坐到了旁边的椅子上。
秦守业伸手打开了桌子上的手提箱。
随从去搬货，箱子自然到了他手里。
他打开箱子，从里面拿了一沓鹰酱币出来。
他也懒得去数了，直接分成了两半，把那个厚一些的，递给了马德海。
“这里肯定比五千多！”
“是你的辛苦费！”
马德海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在衣服上搓了搓手，然后接了过去。
“你数一数……”
“不用数了，秦先生您肯定不会亏待我！”
“这得有六七千了！”
沈静山在旁边看得有些眼热……
那可是五千块啊！
“你带我去那三家，买完了东西，钱也不会少你的。”
沈静山冲他笑了笑。
“那我提前谢过秦先生了！”
他们聊了十多分钟，搬东西的随从过来了。
“三哥，东西都运回去了。”
秦守业点了点头。
“好，那咱们现在去拜访一下怀特先生吧。”
沈静山和马德海，一起跟着站了起来。
“秦先生，沈掌柜，后面没我什么事了……”
“我去帮秦先生再打听打听，看看谁手里还有好货！”
“去吧，有消息就去大丰银号，跟掌柜的说找三哥，他会替你转达我的。”
“我明天有事要办，后天有时间！”
“秦先生，您不是后天回月港吗？”
“沈老板，您也是做生意的……我要不那么说，那仨人能今天就见我？”
沈静山笑着点了点头……
马德海抱了抱拳，转身离开了。
秦守业带着两个随从，跟着沈静山走出了店门。
“沈老板，坐我的车吧！”
“好！”
他们四个上了车，沈静山指路。
怀特先生住在南湾附近一栋老洋房里，车子开了七八分钟就停到了院门口。
秦守业他们下了车，沈静山上前敲门。
开门的是四十多岁的女人。
“沈先生，您来啦！”
“里面请，怀特先生在屋里等你呢。”
沈静山冲那女人点了点头，带着秦守业他们进去了。
院子不大，却收拾得齐整。
他们穿过院子，进了屋！
屋里沙发上坐着个头发花白的洋人，六十上下，身板看着挺硬朗的。
“沈掌柜，你总算来了！”
洋人老头一脸激动的站了起来，迈步走了过来。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缺钱了！
他走过来，没看沈静山，也没看秦守业，视线直接落到了后面那个随从手里的箱子上。
原来的手提箱被放到了车后备箱里，换成了一个大一些的黑色行李箱。
怀特看到那个箱子，想到了沈静山在电话里说的话。
一箱子的鹰酱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