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守业笑着摇了摇头……败家子就是败家子。
有了钱，不想着好好过日子，直接开上酒会了！
“他开酒会，就是为了感谢你？”
“不是，他是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看看，他又变有钱人了！”
“他还邀请了他的债主，要在酒会上，把欠的债全部还清。”
秦守业点了点头。
“人品还不错……没有拿着钱跑路。”
“秦先生，蒙泰罗的人品确实不错，除了爱花钱，乱花钱之外，没有其他的毛病。”
“这就是最大的毛病！”
沈静山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了点头。
“您说的没错……”
“刚才我给了他九十万，你的半成辛苦费就是四万五。”
“我给你凑个整，给你五万块！”
秦守业说完看向了旁边的随从，那个随从立刻打开箱子，拿了五沓鹰酱币，放到了沈静山面前的桌子上。
“这……”
“给你你就拿着！”
“认真替我办事的人，我从来不亏待！”
沈静山那叫一个激动！
“谢谢秦先生，谢谢……”
“日后您要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言语！”
“好了，趁着天还没黑透，咱们去拜访一下那个顾掌柜吧？”
沈静山急忙点了点头。
接着他眉头皱了起来……
“那个……秦先生，这些钱能不能先装你箱子里，等会再给我？”
“我没地方放。”
“也好……等回头一起算！”
随从把钱重新装了回去。
“秦先生，要不要留下一个人看着……”
沈静山好心提醒了一句。
他以为那些东西，还在屋里放着呢。
“沈掌柜，我刚才送东西的时候，通知了其他人，等下有人过来看着。”
那个随从一边装钱，一边回了一句。
“有人看着就好……那咱们现在过去？还是等人来了之后再过去？”
“现在过去吧，别让顾掌柜等急了！”
“你们先去车上等我，我去方便一下！”
沈静山点点头，跟着那俩随从离开了。
他俩出去之后，秦守业立马制作了一个随从出来，用空白身份卡，给他弄了个合法的奥城身份。
“以后你就在这守着！”
“我会让傅德荫安排人过来，把房子修缮一下！”
“家具什么的，他也会送过来。”
秦守业边说边拿了一些港币和鹰酱币出来。
“这些钱你拿着用……你跟我来后院。”
他带着那个随从去了后院，又拿了一些生活用品，粮食蔬菜，油盐酱醋之类的东西。
车子他也放了一辆，还有十几桶汽油！
做完这些，秦守业才转身离开……
出了院门，秦守业直接上了车。
“走吧，去见见我们那位龙国老乡！”
车子拐过两条街，在一家门脸古朴的典当行前停下，门口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招牌，上面是“顾记典当”四个大字，柜台高筑，透着老典当的气派。
沈静山领着人进门，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从柜台后绕出来，藏青长衫，鼻梁上架着老花镜，精神矍铄，正是顾掌柜。
他是龙国人，一口软糯的苏杭官话，慢条斯理。
“沈先生，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大买家？”
沈静山笑着点头。
“这位就是秦先生，月港来的大老板，是泰兴傅先生的座上宾。”
顾掌柜打量秦守业两眼，见他年轻，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却还是拱手客气。
“秦先生，远来是客，里头请。”
他做了几十年典当，眼力毒，心思稳，不像两个洋人那样急着脱手，寒暄归寒暄，半点不露底。
秦守业带着随从，跟着他去了内堂。
落座，上茶！
秦守业喝了口茶，也没绕弯子。
“顾掌柜，听说你手里压了不少老货？”
顾掌柜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
“不是压了货，是正常的库存……做典当生意的，谁家仓库里还没些死当的物件了？”
秦守业听出来了，这老头是怕他找理由压价。
“顾掌柜，价格你别担心，只要东西是真的，我按照市价收。”
“保证不让您亏钱！”
“顾掌柜，这个你放心，秦先生出手很大方的。”
“我店里的东西，秦先生按市价收的，甚至比市价还高了一两成。”
“我们刚从蒙泰罗先生家里过来，他家那些物件，你也去看过……秦先生全部买下来了。”
“他没有趁机压价，全都是按市场价算的！”
“蒙泰罗先生的那栋房子，也被他买下来了！”
沈静山帮着递了几句话，顾掌柜看秦守业的眼神有了一些变化。
他不了解秦守业，但他知道沈静山！
沈静山不会说瞎话骗他……
“秦先生，我只要鹰酱币，奥元和港币不收。”
秦守业冲随从使了个眼色，那个随从把箱子放地上，打开给顾掌柜看了一眼。
“我带足了钱，鹰酱币结算，按一比五块七算……”
“你不能挑……只要东西是真的，你就得买。”
“那也得分好坏啊！要是东西破损严重，我也不收！”
“这你放心，我也不可能砸自己招牌！”
“那咱们看看货？”
顾掌柜点点头，带着他们去了后堂。
后面仓库的钥匙，他在腰上系着呢！
到了门口，他掏出钥匙打开了仓库的门。
“秦先生，请！”
秦守业和沈静山，跟着他进去了，那俩随从留在了外头。
仓库有四十多个平方，一排排博古架和木箱，满满当当，其中五分之四是龙国的老物件。
数量比沈静山两个仓库加起来都多！
顾掌柜先打开一个装瓷器的箱子。
“秦先生，这里头有三十件瓷器，明清两代的东西，有官窑的，也有民窑的。”
“民窑的东西，虽然名气不大，但东西是好东西，不输官窑……”
秦守业走过去，伸手拿了一个粉彩花瓶。
“乾隆的粉彩，官窑的……是好东西！”
他把花瓶放下，又拿了一个青花瓷的碗。
“这是汝窑的东西，可惜不是北宋的，是明后期的仿品，价格没那么高……”
“秦先生好眼力，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不只是看的，我上手摸了一下，感觉也不对！”
“秦先生，你这一身本事，跟谁学的？”
“家中长辈，祖上就是做这个生意的。”
“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