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流萤沉默了片刻， 决定还是先和眼前的律令达成合作。」
「“就算我拒绝，你也不会就此停下。请带路吧，但我会一直留心你的。”」
——
某科学的超电磁炮。
“公道？”
从歌斐木口中听到这两个字，不知为何，白井黑子竟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家伙假惺惺地说些什么呢，当初偷袭AR-214时不谈公道，现在开始谈了？”
“律令·其三，按照大丽花的说法，是悬河注火般的一击。虽然不太清楚那一击威力有多大，但想必是通过眼前的‘歌斐木’完成的。”御坂美琴冷冷道，“这家伙绝对没安什么好心，我猜…他可能会用同样的手段偷袭流萤，而流萤也在这一击下达成‘第二次死亡’。”
“不过，歌斐木生前将自己化作四道律令，而这又是其中之一，面前的歌斐木会不会和当初来古士的情况比较像？”初春忍不住好奇道，“而这道律令其实代表的也是歌斐木心中‘公道’、‘正义’的侧面，就类似于来古士是赞达尔‘偏执’的那一面。”
“所以，你觉得眼前的歌斐木很可能是他的善良人格？”白井顺着初春的推测往下想，紧绷的肩膀不知不觉放松了几分，“如果是这样，那他刚才说的‘公道’也许并不完全是谎言……”
“不能对他放下戒心。”御坂摇摇头，“就算他真的保留了‘公道’的一面，也不代表他会手下留情。一旦上升到命途、理念之间的碰撞，往往便是你死我活的争端，何况歌斐木暗自筹划了这么久。”
——
「“这是什么地方？”」
「“橡木公馆，曾是朝露公馆的一部分。成为梦主前，他常常在此举行家系会议，但如今已废弃多年，沉入了原始忆域。”」
「流萤看着远方的监牢，里面似乎隐隐约约囚禁着一个铁铸的人像：“那是……”」
「“恐怕，是苦痛。”」
「“橡木公馆原本就有这种装饰吗？”」
「律令仰头望着被囚禁的人像：“入主美梦后，他从不拒绝任何有心逐梦之人，即便对方是狡诈恶徒。行于同谐，他深信恶徒也能被希佩的仁爱感化。好怜悯，行公义，谦卑行走。”」
「“他似乎没能如愿。”」
「“不错，恶徒从未醒悟，甚至彼此勾结，妄图成立一个家系。他们是何等狂妄，为此，竟请一位信使跨越迢迢寰宇，请求‘主家’的许可。结果，他们只能自取其辱。”」
「“然后就发生了暴乱？”流萤问。」
「“好在他与橡木家系早已异体同心，侥幸生还——却再也无法脱离美梦。不久后，公馆便有了这番布置。”」
「“他想用来警醒自己吗？”」
「囚笼中的人像忽然开口说话：“若你信奉之事，将你带到这般田地，何必执迷不改？”」
「律令接话道：“——正是提醒此事。”」
「流萤轻轻叹了口气：“至少现在…我能够理解这种心情。”」
「“而我似乎也已理解，自己为何会存在于此。那时，歌斐木正立于岔路，开始思索，同谐是否仍未正道。最终行向何处，我残缺的记忆并未点明……但既然他将要行下大恶，留下律令的梦主，恐怕是在期待我走向另一种可能。”」
——
刃牙。
“在他的眼中，恶徒并没有被同谐的仁爱感化，并没有真正‘向善’，所引发的暴动甚至还威胁到了他的生命……”德川摩挲着下巴，“也就是说，从那场暴动开始，歌斐木就已经开始思考‘同谐’的路线问题了。”
勇次郎嗤笑一声，缓缓握紧拳头：“想要恶徒归顺，办法只有一个，就是在他们真心实意归顺之前，抓住他们的头，不断殴打他，不用管他是否愿意，也要用拳头来感化他。”
“勇次郎，你这种做法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感化’吧？”宫本武藏笑笑。
“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感化方式，恶人有恶人的感化方式，只要抓住对方的头撞击地面的速度足够快，再凶恶的暴徒都会变得乖顺。”
“这倒是没错。”
德川点点头，虽然勇次郎的观点有些奇异，但从某种意义上，“暴力”的确是秩序的一种保证。如果没有暴力作为约束，秩序便只是一纸空谈，法律也失去了最原始的威慑力。
“所以，梦主是打算利用虫子创造出一种终极的暴力，来威慑所有恶人？”烈海王微微皱眉，“但同谐不是有无限夫长吗？虽然没见过，但那也是同谐的‘暴力’吧？”
“对待一般恶徒，召唤无限夫长未免有些太大材小用了。”郭海皇轻轻抚着手里的茶杯，“烈，你还没明白吗？是否寻求暴力并不重要，如果追求用暴力解决问题，宇宙有太多命途可供选择了。如果同谐这条命途无法带来改变，他就要寻求别的路径来解决问题了。”
——
「“可这来不及改变任何事了。”流萤直言道。」
「“未必，我们不妨继续动身。善念总是恶行的最后造物，因它知晓自身应被制止。而他曾经的选择，也将为我们揭示他的阴谋。”」
「“在你看来，梦主会选择哪边？”」
「律令对此只是摇摇头：“或是‘强权’之路吧。但流萤小姐不妨自便，今日我不作他想。”」
「摆在流萤面前的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每一条道路上都不断浮现着梦主曾经的心声。」
「强权那条路上，梦主也曾为此感到彷徨：他须用“强权”，用石头砸向那有罪的，若恶人不能受辱，如何彰显公义？」
「而如果选择“欺瞒”，那怕无路也须前行，若欲使人心怀希望，便不可显露注定的灭亡。」
「最终，流萤还是选择了强权之路，在她踏上阶梯的瞬间，另一边的“欺瞒”之路也随之崩塌倾倒。」
「“未走之路，不可追回。即便身处梦中，此事亦然啊……”」
「两人一路向上，很快来到了一处巨大的显示器前，上面赫然显现着纳努克的身影。」
「“看来，也只是殊途同归，人的意志，作用当真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