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干年以前。」
「歌斐木化身成一只隐夜鸫,与一位家族使者会面。」
「“纳努克亲自示现,无限夫长因之陨落…此事震动寰宇,我早已知晓。又何必劳烦一位‘主家’使者亲赴边陲?”」
「“只是顺便一提,我为降罚而来——其罪在你。”」
「“……”」
「歌斐木有些懵,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此前我险些死去,至今无法示以原身,为何重回此地后,会平白获罪?”」
「“你已自行坦白了罪状。”」
「“…?!”」
「隐夜鸫眼睛里的困惑更深了。」
「“即便只是边陲之地的分家领袖,家族也绝不会容忍他的无能,非但无法弹压局势,甚至遭人杀害——若非纳努克示现,‘无限夫长’本将降于匹诺康尼,荡绝恶徒。”」
「“但你侥幸生还,我也因之启程。你须亲自平定此事,将丢却的敬畏取回——不是之于你,而是之于家族。”」
——
凹凸世界。
“等等,这符合同谐的做法吗?”
紫堂幻完全没从这位家族的使者身上感受到什么“温馨共谐”、“亲密无间”,恰恰相反,他只感到冷漠,一种刻骨铭心的冷漠与荒谬。
虽然梦主没有第一时间镇压暴动,甚至自己也遭人杀害,但他并不觉得这完全是他的错。把所有的问题归咎到一个人身上,这是绝对不负责任的。
以强援弱……这是家族最常喊的口号。按理说当歌斐木变得弱势时,家族的主家应当调查清楚前因后果,派人来援助匹诺康尼才是,怎会如此咄咄逼人?
“‘同谐’的做法,不就是家族说了算么?”凯莉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声音懒洋洋的,“依我看,家族所说的‘万众一心’,就是把那些心怀异心的人尽数铲除掉,甚至不需要产生异心——只要你这个分家首领拖了主家的后腿,他们就可以轻易把你抛弃掉。”
“而且,无限夫长陨落怎么会怪罪到歌斐木头上?纳努克示现这种事根本不可控吧?这完全就是先射箭后画靶,把令使陨落的锅强行扣在歌斐木脑袋上。”
“所以,无限夫长当时是死了?”金此时注意到了另一个问题,“但梦主当时还在用无限夫长威胁黄泉……也就是说,无限夫长是可以无限复活的令使吗?”
“恐怕‘同谐’的所有令使都是只能击败,无法彻底杀死的。”紫堂幻一脸担忧,“若是家族未来站在星穹列车的对立面,这个特性倒是十分棘手啊。”
——
「歌斐木深深叹息:“…仓促得生,力不能逮。”」
「“因此,你的罪行,将以‘恩赐’来责罚——”使者说,“赐予你另一桩罪行。其恶弥天,一旦知晓,歌斐木这名字便要失去意义,你将虽生犹死。”」
「“我知我罪,敬请降罚。”」
「“此时此地?这可无从施予。在引你前往那处蜜泉之前,我将为你进行调律,使你无法再做声张。世人皆以为,那时‘毁灭’的造物,因其常与灾异同行同至。”」
「“我将拨开你眼前的阴翳,使你再度直视那予取予求的伟力,敬拜三重面相降下的仁慈——”」
「“‘同谐(希佩)之癌’,星核。”」
——
双城之战。
“同谐之癌?是、是……”
杰斯愣愣地望着天幕中那希佩那圣洁的微笑,他完全无法将当初给贝洛伯格和仙舟带来灾难的星核与这副笑容联系在一起。
星核……它不是毁灭的产物吗?而且还是和星啸有关的祸星。
可为什么……
杰斯一时间被震惊得根本说不出话,只是感到太阳穴突突直跳。
“同谐之癌是星核,那星核里面的声音是不是也和希佩有关?”维克托倒是从震惊中恢复得很快,他立马开始翻阅起此前关于星核的笔记,“我记得当初在贝洛伯格,可可利亚和星都听到了星核的声音,而那道声音高频地提到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
“愿望。”维克托拄着拐杖,一步步挪到实验室的白板面前,“星核当时一直在诱导可可利亚,表示可以帮助实现她的愿望。我们当时都认为星核是纳努克的产物,那个声音最终一定会引导可可利亚毁灭贝洛伯格,可如今看来……我们大错特错。”
杰斯的呼吸微微一滞。
“维克托,你的意思是……”
“星核能够引发巨大的灾异,我的猜想是,星核会不会是一种武器?”
杰斯微微皱眉:“武器?”
“没错。”维克托的目光从实验台上的海克斯水晶移向窗外,实验室外的花园里,正有一位园丁用巨大的剪刀修剪着过于突出的枝条。
“如果同谐最终追求的是一个完美协和的整体,那星核会不会就是家族用来‘修剪’那些‘不协和’枝条的剪刀?宇宙里存在着大量类似于贝洛伯格一样的世界,它们是不是早就被家族标记为‘不协’,被星核给毁灭掉了?”
——
成龙历险记。
“星、星核居然是同谐的?!”
小玉现在满脑子都在飘问号,差点把她脑袋干冒烟了。
“星核居然与毁灭无关,而是希佩之癌,原来如此……”成龙恍然大悟,这个结论也和此前家族对星核的研究给对上了。毫无疑问,家族就是寰宇对星核了解最深的派系。
“看来‘同谐’作为‘四末’之一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光是散播的星核就已经足以毁灭无数世界了。”老爹从柜台后探出头来,推了推眼镜,“而且,‘同谐之癌’这个说法也很有趣,癌症是会不断扩散、影响的。这条命途看着光芒万丈,但实际上不知道藏了多少让人难以启齿的部分呢。”
“可同谐怎么会诞生星核这种东西?”小玉不解地挠挠头。
成龙耸了耸肩:“不知道,但星核的原爆点是玛瑙行星,他是在某一个时间点集中爆发之后才有的产物,想要从星核身上探寻到秘密,恐怕还是得了解星核爆发前后玛瑙行星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