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婶子吃完了饭,孙传武俩人就开着车回了家。
酒是婶子特意买的,商标很新。
婶子知道孙传武会来,这是给孙传武特意留的。
“婶子问我好几次喝酒不,我一直说不喝,那瓶酒啊,是我第一天来帮忙的时候,婶子晚上去咱们村儿商店买的。”
大智叹了口气:“哎,师父,婶子这人命真苦。”
孙传武也有些唏嘘:“可不么,命苦啊。”
“明天咱俩起早起来,收完了苞米,基本就没啥活了。”
唐盛智张了张嘴,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孙传武指着唐盛智黑着脸说道:“别说话嗷!”
唐盛智尴尬的笑了笑,一句话没敢说。
回了家,孙传武换上了衣服,洗了个澡。
狗娃正在那和小军儿俩人吃圆枣子,胡晓晓则坐在炕上织毛衣。
这两天儿在镇子里,她特意买的毛线,入了秋早晚就能穿得住薄毛衣了,他们这儿、昼夜温差很大。
现在她除了上课补课,就是在家待着看电视,孙传武不回家,她无聊的要命。
多少人在她心里也抵不上一个孙传武。
孙传武靠在一旁看书,一只手还抓着胡晓晓的小脚,轻轻的按着。
九点来钟,孙传武俩人回屋睡觉。
胡晓晓往孙传武怀里一缩,手就开始画圈圈儿。
得,这丫头啊,两张嘴都馋。
忙活完,孙传武伺候好胡晓晓,抱着心满意足的胡晓晓睡觉。
还能开心一个月,下个月,俩人又得坐牢了。
孙传武自己都没感觉到,这一转眼儿五个月就过去了。
时间过的是真快。
一觉睡到早晨五点,孙传武和唐盛智俩人吃了个钙奶饼干泡豆浆,就开着车去了六队儿。
把邵振国家最后一亩苞米收完,俩人就开着车去了老丈人家里。
老丈人家今年种的基本都是苞米,就种了三亩地的黄豆打油。
当女婿的,一天不来帮忙也不是那回事儿。
在老丈人家干到天黑,孙传武给胡晓晓打了个电话,就和唐盛智俩人留在了老丈人家里。
明天还得忙活一整天儿,现在回家明天还得来。
老丈人在丈母娘鸡毛掸子的教育下也成熟了不少,变成了只喝二两的中年老男人。
俩人浅浅喝了一点儿,放下被子就呼呼大睡。
农活不轻快儿,干一天浑身都疼。
一着枕头,俩人就打起呼噜。
又是第二天早晨五点,俩人打着哈欠起了床。
丈母娘下的面条煮的荷包蛋,里面儿切了不少肉丝儿。
“多吃点儿,要不不抗饿。”
丈母娘给俩人碗里一人整了俩荷包蛋,肉丝儿都快赶上面条多了。
吃完饭,胡老大整上一片去痛片儿,赶着牛车,四个人溜溜达达的上了山。
去痛片儿在农村就是神药。
春耕秋收,都靠着这大白药片儿扛着。
下了地,孙传武和唐盛智俩人嘎苞米,丈母娘和老胡同志在后面儿扒。
四个人干活都挺快,不一会儿装满一车苞米,老胡就拉着苞米和丈母娘往家走。
又忙活了一整天儿,晚上七点,可算是把老胡家的庄稼都收完了。
九点多,唐盛智拉着醉醺醺的孙传武回了家。
“咱爷没在家啊?”
孙传武打了个哈欠,钻进被窝。
胡晓晓摇了摇头:“没,平岗有人走了,咱爷下午出活去了。”
“老死的?”
“听说是砸死的。”
“砸死的?”
孙传武嘴角一抽,得,又是个横死。
胡晓晓打了个哈欠:“咱爷说是开拖拉机上山拉苞米,完后坡太陡了,翻车砸下面儿了。”
“等把人拽出来,人都断气儿了。”
孙传武拍了拍胡晓晓的后背,这年头的拖拉机上坡啥的还真不咋顶用,马力在那摆着呢。
这也真是命该如此。
“睡觉。”
打了个哈欠,孙传武迷迷糊糊的搂着胡晓晓睡了过去。
这两天儿天天干农活,可把孙传武累了个半死。
秋收这活真不轻快儿,一年最多的劳动强度,基本都放在秋收和春耕了。
阴神出窍,落在赵大海干妈头顶上,孙传武抻了个懒腰,开始修行。
心念一动,孙传武睁开眼睛,看向岗顶。
他站起身,阴神飘在空中,两旁的场景飞速倒退。
不多时,他就来到了一户人家的门口。
坐在灵棚里的老爷子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抿了抿嘴,继续低头缝尸。
孙传武来到老爷子身边儿,捏着下巴看着尸体,嘴角忍不住一抽。
胡晓晓还说等人把他拽出来他死透了,这么一瞅,估摸一翻车这哥们儿就死透了。
身上的伤势老爷子基本已经给恢复了,那脑袋瓜子,都让车拍变形了。
“真闲。”
老爷子嘟囔了一句,孙传武嘿嘿直乐。
“我就过来瞅瞅。”
老爷子摘下手套点上根儿烟,看着尸体说道:“明天啊,你还得来一趟。”
“啊?”
孙传武问道:“你明天回家啊?”
“回啥家啊,死的这家是你初中老师。”
孙传武:............
老爷子不说,他都没认出来。
这么一说,他一瞅,好家伙,这不就是自己初中时候的物理老师么。
教完自己哪一届,物理老师就退休了,这可倒好,开四轮子给自己砸死了。
“行吧,后天出殡我再来吧。”
“明天来吧。”
孙传武点了点头,老爷子说明天来他就明天来,估摸着明天还有活。
老爷子掐了烟,一挥手,孙传武眼前的场景倒退,等停下的时候,已然回到了大柞树的脑瓜子上。
得,还得是老爷子,自己在他那根本没啥反抗能力。
怪不得这边儿玄门的事儿都是老爷子一手把持着呢,这么看来,自己照老爷子差的还挺远。
八点半,孙传武爬出被窝。
胡晓晓已经上学去了,家里就剩下了唐盛智两口子。
吃完饭,孙传武收拾好东西,准备去平岗。
还没等着出门儿呢,电话就来了。
唐盛智赶忙接了电话,和对方沟通完,对着孙传武说道:“师父,十一道沟的活。”
“老爷子八十多岁,老死的,纸活啥的都在咱家拿,寿衣人家提前备好了。”
#统一回复一下,这本书应该年后左右完结,说不准哈,最晚年后,老三也是第一次写这么长的长篇,感谢各位一路陪伴,作为诚意,到月末这几天,每天四更,还有一更,大家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