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玄幻:长生神子,何须妹骨证道! > 第2236章 走路也要钱?以身祀炉!

第2236章 走路也要钱?以身祀炉!

    顾长歌:“…………”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觉得自己脑子有点不够用。

    什么叫紧急通讯加收三倍。

    都火烧屁股了,你还趁火打劫?

    这血煞宗的老祖宗,该不会也是蓝星来的吧?不然这手段,怎么看着那么眼熟呢?

    他拿煞气催动了一下命牌。

    试着给周剥皮发了一条通讯:

    “周师兄。”

    周剥皮腰间的命牌叮咚一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

    冲顾长歌乐了。

    “收到了吧?这玩意儿好用得很,就是费煞币。”

    “你方才这一条,就扣了一煞币。”

    “十里内一煞币,童叟无欺。”

    周剥皮拍了拍腰间的命牌袋子。

    一脸理所当然。

    “你要是跟人说上半个时辰的话,那就得翻好几倍了。”

    “距离越远扣得越多,时间越长扣得越狠。”

    “想省钱?写信呗。”

    “写信便宜,一封传讯符才半煞币,就是慢点儿,得等个三天五天的。”

    顾长歌被气笑了。

    笑得直摇头:

    “这血煞宗老祖宗真是会做生意的好手啊!”

    “通讯都收费,还分时段、分距离、分节假日?”

    “他怎么不干脆在宗门里头设个收费站,走路也收煞币?”

    既然顾长歌说到了此处,周剥皮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你还别说,宗门里真有收过路费。”

    “比如从煞池殿正门进去修炼,走主道不收费,走侧道抄近路要交一煞币过路费。”

    “老祖宗当年说了,想省时间就得花钱,天经地义。”

    “你要是嫌贵,那就绕远路,多走半个时辰,省一煞币。你自己算算哪个划算。”

    顾长歌:“…………”

    他张了张嘴。

    想骂两句。

    又觉得人家这逻辑居然他娘的挑不出毛病来。

    毕竟老话说得好。

    时间就是煞币。

    “好了顾师弟,你现在是正式的外门弟子了。”

    周剥皮拍了拍他的肩膀。

    “走,我带你去领取宗门福利。”

    “师兄跟你说,这福利才是重头戏。”

    “你方才那一百煞币就是个零花钱,真正值钱的东西在后头呢。”

    两人出了大乐门。

    往西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

    到了一处山门。

    山门上挂着一块匾额。

    写着“煞宝门”三个字。

    门楼比大乐门小了一圈。

    可门口排的队比大乐门长了三倍。

    少说也有百十来号外门弟子挤在那儿。

    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

    顾长歌扫了一眼。

    问周剥皮。

    “周师兄,这帮人排什么呢?领福利?”

    周剥皮撇了撇嘴。

    “领煞器的。”

    “煞宝殿一天就出三炉,一炉就那么几件,先到先得,来晚了就得等明天。”

    “这帮人天不亮就来排队了,有的昨晚上就来了,裹着被子在门口蹲了一宿。”

    “那咱们怎么不排队?”

    周剥皮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排什么队?你师兄我是外门管事,走侧门。”

    “有关系不走侧门,那不是傻哔吗?”

    他带着顾长歌从侧门绕进去。

    进门就冲里头喊,

    “老孙!老孙在不在?出来接客!”

    柜台后头站起来一个矮胖汉子。

    圆脸秃顶。

    下巴上留着一撮山羊胡。

    那胡子稀稀拉拉没几根。

    跟营养不良似的。

    他见周剥皮进来赶紧拱手。

    笑得跟见了财神爷似的:

    “周师兄来了?今儿个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坐快坐,喝口茶?”

    “坐什么坐,带新师弟来领福利。”

    周剥皮往柜台上一靠。

    那柜台被他靠得吱呀一声响:

    “今日有何煞宝可以出炉?”

    “别拿次货糊弄我啊,我这师弟可是个人才,刚从合欢殿杀出来的,苏媚娘都栽他手里了。”

    老孙眼睛一亮。

    上下打量了顾长歌两眼。

    脸上的笑又谄媚了三分。

    翻开手边一本厚册子。

    拿指头蘸了唾沫翻了两页。

    翻得哗哗响:

    “有的有的!”

    “今日煞宝殿出了三炉。”

    “那三炉刚封火,正热乎着呢,成色应该不错。”

    “您来巧了,要是晚来一个时辰,就得让人抢光了。”

    “去看看。”

    周剥皮一挥手。

    老孙从柜台后头绕出来。

    领着两人出了煞宝门。

    往后山方向走了一炷香的工夫。

    到了一座孤零零的山头。

    山头不高。

    可通体暗红。

    山石缝里往外渗着热气。

    大老远就能看见山头上冒白烟。

    跟个蒸笼似的。

    “这就是煞宝殿。”

    老孙拿袖子扇了扇脸上的热气。

    那胖脸上已经汗津津的了:

    “整座山头底下有天生煞火,从地心往上冒,几万年没灭过。”

    “咱们血煞宗就这一处煞火脉。”

    “所以煞宝殿是唯一一个外殿和外门同在一座山头的。”

    “所有人领煞器,全得下到地底去。”

    三人顺着山道往下走。

    越走越热。

    顾长歌一开始还扛得住。

    走了百十来步就开始冒汗。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脚底板开始发烫。

    跟踩在烧红的铁板上似的。

    他低头一看。

    鞋底都快冒烟了。

    鞋帮子边缘已经卷了起来。

    他跳着脚往后缩:

    “周师兄!这路怎么还带烫脚的?”

    “你们宗门修路不铺石板吗?铺个铁板在这儿是什么意思?”

    周剥皮头也不回地提醒。

    “运功提气。”

    “拿阴阳大乐赋的功法炼化。”

    “煞火入体别硬抗啊,拿大乐赋化开,走经脉,别走皮肉不就行了。”

    “你傻啊,拿脚底板硬接煞火?那能不烫吗?”

    以往都是有仙气护体的顾长歌,一时间吃了没见识的亏,赶紧运起阴阳大乐赋的心法。

    把钻入体内的煞火之气引到经脉里化开。

    一股暖流顺着脚底往上走。

    脚底板总算不烫了。

    可身上还是热得冒汗。

    汗珠子顺着下巴颏往下淌。

    滴在地上滋啦一声就干了。

    再往下走。

    山道两旁的岩壁上开始出现一个个洞窟。

    洞窟密密麻麻。

    少说上千个。

    跟蜂巢似的。

    每个洞窟里头都有人在干活。

    有的在拉风箱。

    呼哧呼哧的。

    炉火映得人脸通红。

    有的在抡锤子砸铁胚。

    当当当响成一片。

    有的在往炉子里添材料。

    嘴里念念有词。

    也不知道念的什么咒。

    顾长歌凑近一个洞窟看了两眼。

    里头光线太暗。

    只看见人影晃来晃去。

    具体在干啥看不真切。

    就看见那人影瘦得跟竹竿似的。

    光着膀子。

    脊梁骨一根一根凸出来。

    老孙在前头解释。

    “这些都是煞宝殿的匠人,给宗门炼煞器的。”

    “煞器这东西跟寻常法器不一样,得用煞火淬炼。”

    “寻常修士受不了这地底的煞火气,待上半天就得烤熟了。”

    “所以炼煞器的人,都是签了死契的。”

    “死契?”

    顾长歌问。

    脚步顿了一下。

    “就是卖给宗门了。”

    老孙说得轻描淡写。

    “签了死契,就在煞宝殿干到死。”

    “干得好有煞币拿,干不好……”

    顾长歌心里头咯噔了一下。

    他扭头又看了一眼那个瘦得跟竹竿似的匠人。

    那人正佝偻着腰往炉子里添料。

    动作慢得跟蜗牛似的。

    添一把料喘三口气。

    到了地底最深处。

    老孙停在一扇石门前。

    翻开册子对了对号。

    拿煞气一催。

    石门轰隆隆打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

    石室正中央盘腿坐着个老头。

    没了右手。

    右眼窝是空的。

    两只耳朵也被削了。

    脸上沟壑纵横。

    刀疤叠着烫伤。

    一看就是遭了大罪的。

    可老头身上煞气流转得还算稳当。

    盘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跟尊破雕像似的。

    见石门开了。

    老头赶紧站起来。

    弓着腰拜了拜。

    那腰弯得都快贴到膝盖了。

    “拜见三位师兄。”

    老孙把册子一合。

    冷笑了一声。

    “有师弟入门了,需要一件趁手的煞宝。现在就要,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老头的脸唰地白了。

    白得跟纸一样。

    嘴唇哆嗦了两下。

    赶紧开口:

    “师兄,师兄容禀!”

    “老朽还有两条腿,还能再祭炼十年煞宝!”

    “上个月刚炼出一炉精品,宗门还赏了十煞币呢。”

    “那十煞币老朽一分没花,全还了欠账……”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

    退了两步后背就抵上石壁了。

    退无可退:

    “师兄您看,老朽这身子骨还硬朗,还能干!”

    “再让老朽炼十年,就十年!”

    “十年后老朽自己跳炉子,绝不给宗门添麻烦!”

    “闭嘴。”

    老孙打断他。

    “你那点煞气越来越稀,再祭炼下去炼出来的煞宝都是残次品。”

    “宗门给你供材料,你炼出来的东西卖不上价,里外里宗门还得倒贴。”

    “你以为宗门养你干什么吃的?养你养老?你又不是长老他爹。”

    老头噗通一声跪下来。

    额头磕在地面上砰砰响。

    磕了三四下脑门就见了血。

    “师兄!师兄开恩!”

    “老朽还能炼!”

    “老朽还能给宗门锻多少煞宝?”

    “师兄您说个数,老朽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锻出来!”

    “十件?十五件?您说个数!”

    周剥皮不耐烦了。

    上前一步。

    一脚把老头踹翻。

    那胖脚踹得老头在地上滚了两圈:

    “当初你在山下采花无数,人人得而诛之!最后,可是血煞宗收留了你!”

    “现在都一把老骨头了,吃了宗门多少白饭?”

    “你自己算算,你欠宗门一百煞币,拿什么还?”

    “你炼的煞器一年卖不到十煞币,宗门倒贴材料钱都不止这个数。”

    “养头煞兽还能看门呢,养你能干啥?”

    “你连看门都看不了,你那条腿跑得过谁?”

    他蹲下来。

    拍了拍老头的脸。

    那胖手在老头脸上拍得啪啪响。

    语气倒是和缓了些。

    “老孙,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老孙在旁边帮腔。

    “周师兄说得在理。”

    “宗门有宗门的难处,你一个人占一座洞窟,耗一份煞火脉,一年产出就那点东西,宗门亏了多少年了你心里没数?”

    “再说了,你这把老骨头炼成煞宝,好歹还能给宗门做最后一份贡献。”

    “你想想,你炼了一辈子煞器,临了临了,自己变成一件煞宝,让后辈弟子拿着上阵杀敌。多骄傲自豪的事?”

    “这叫为宗门做贡献!这叫牺牲个人,成全集体!你怎么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呢?你还是我们血煞宗的人吗?”

    周剥皮站了起来,朝着炉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别磨蹭了,请吧!我们还得赶紧去给师弟挑道侣呢,去晚了要是没有好道侣,就把你老婆跟女儿送到合欢殿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