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什么大师不大师的，就算知道时大彬，我也不确定这壶是不是他做的。这么贵的价格我买不起。”
张小龙很干脆地把壶还给了摊主，转身拔腿就走。
“哎哎……同志，你别急着走啊！咱们再好好聊一聊。”
那摊主见张小龙不按套路出牌，居然说走就走。
他难得遇到一位愿意问价的主顾，哪能就这么让他走了？
于是，摊主急忙伸手拉住了他，笑着说道：
“同志，我再给你便宜十块钱，这总可以了吧？”
张小龙不发一言，又一次拔腿就走。
“三十五，三十五总满意了吧？喂……三十，我再给你降五块钱，只要三十……”
“你要是诚心想卖的话，我给你二十块钱。”
这一次，张小龙终于出价了。
“二十？我说同志，你给的这价也太低了吧？不是……你怎么又要走？算了算了，二十便二十，便宜卖给你了。就算是开个张了……”
摊主咬了咬牙，居然同意了这个价格。
“……”
张小龙愣了一下神，没想到摊主出了五十块的天价，被自己拦腰对半砍了一刀后，他都能同意。
所以……这茶壶该不会真的是个假货吧？
可是价格是自己出的，就算那把壶是假的，那也得买。
否则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交易的又是古董，自己如果不买，那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之人了？
他付了钱后，拿着紫砂壶离开了这片摊位，继续逛着黑市。
卖紫砂壶的摊主看着张小龙走远，心中嘀咕了一句：
十五块钱买回来的清初仿制品，能卖二十块钱也不算亏本，我还赚了五块钱呢！
张小龙没走多远，便看见前面有一个摊位亮着手电，两个人蹲在那儿，正看着什么东西。
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太小，视线又被其中一人的身体阻挡住了，根本看不清楚。
张小龙快步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个摊位是卖铜钱的。
刚刚升起来的强烈好奇心，顿时就消散了大半。
可是就在他要离开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了摊主拿出了一个铁盒子来。
“我说你这位同志的事儿真多，这么多铜钱你竟然都看不上眼。”
摊主有些不耐烦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买家，打开了铁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枚铜钱递了过去，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一枚铜钱总该能入得了你的眼了吧？”
“咦？这是铜元？我看看……”
买家拿过铜元，往手电筒旁凑了凑，然后便啧啧称赞起来。
“不错不错，吉林省造的光绪铜元宝，还是二十铜元的，品相也很好，没有什么磨损。这枚铜元我要了，多少钱？”
“五块钱一枚，不还价的。”
摊主把手电筒放在了胳肢窝里，拿了一支烟点上。
“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啊？两块钱卖不卖？”
买家把玩着那铜元，颇有些爱不释手之意。
一旁站着的张小龙压制住了心中的激动。
他虽是站着的，但是已经看清楚了那铜元的样式。
这铜元跟自己上次买到的特殊银元差不多样式，不论是颜色还是大小，又或者是样式，基本差不多。
就是面值和制造地不一样。
自己那一枚是广西省造十文面值的，而眼前这个是吉林省造二十文的。
当然还有一些其他的细小差异，不过没什么影响。
自己当时还以为是特殊银元，现在看来是自己猜测错了，这不是银元，而是铜元。
张小龙隐隐觉得这种铜元很稀缺，既然有幸遇到了，那必须要拿下。
“我都说了，五块钱不还价。你不买就算了，把铜元还给我。”
摊主不同意买家的大砍价，坚持卖五块钱。
“你这盒子里还有多少这样的铜元，价格合适的话，我全都买了。”
买家不死心，看着摊主手中铁盒子问道。
“我还有三个铜元，有两个跟你手里的一样，都是吉林省造二十文的，还有一个是广西省造二十文的。不过价格都是五块。”
摊主没有要打开盒子的意思，里面有几块铜元，他早已经刻在了脑子里，随口就说了出来。
“四个铜元……我吃点亏，给你十块钱吧！”
“不卖不卖，铜元留下，你走吧。”
“十一块，我最多只能出这个价了。”
“我都说了不卖，你这位同志怎么回事？”
摊主有些生气了，脸色也冷了下来。
“同志，这是二十块钱，四个铜元我买了。”
张小龙拿出两张大黑十，递给了摊主。
“呃……好，铜元卖给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摊主大喜。
他接过钱后，伸手夺回那一枚二十文铜元，交给了张小龙。
随后又把铁盒子里的铜元拿了出来，一并交给了张小龙。
四枚沉甸甸的铜元入手，感觉好极了。
张小龙仔细看了看。
发现品相都很不错，除了一枚是八点五成新的，其他三枚都是九成新的。
他把铜元放进了口袋，大步流星而去。
之前那位买家懊恼不已，不过也无话可说。
这怨不得谁，毕竟二十块的价格太高，他是绝对不可能出得起这个价的。
离开黑市后。
张小龙见时间还早，十点都还没到，索性拐了个弯，往南锣鼓巷96号走去。
那里是郑爷住的地方，这么长时间不见，也该去看看这位老爷子了。
……
月朗星稀，巷子里却还是显得有些幽暗。
普通人隔着三米远，便看不清楚前方的景象了。
张小龙却是能看清楚二三十米范围内的情形，狭长幽深的巷子里，空无一人。
来到郑爷家门口的时候，他从空间里拿了一个麻袋出来，往里面放了一些物资。
“笃笃笃”
敲门声在夜晚的巷子里，显得格外的响亮。
“好家伙，我都没敢用什么力气敲门，这声音怎么也这么大？”
张小龙只敲了三下，便缩回了手，左右看了看，没什么动静。
他不放心地又让猫头鹰盯紧一点，发现不对劲立刻汇报。
等了几秒后，院子里没什么动静。
张小龙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敲门的时候，耳朵却是动了动，仔细聆听片刻，终于听到了一阵脚步声。
这脚步声是从院子的北边屋子里传出来的，紧接着便是一声开门的吱呀声。
“谁啊？”
“郑爷，是我啊！”
张小龙尽量压低声音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