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说，炼狱里的生灵，已经开始有了灵智？”
青龙城主原本盘膝而坐，闻言猛地站起身来。
李万基才将深渊里的情形说了个大概，他便坐不住了。
在他的印象里，炼狱中的生灵向来只凭本能行事。这么多年，从未变过。
可如今，这两个降临者竟告诉他，那些东西不仅能口吐人言，还懂得听从号令，甚至已经开始聚拢力量，准备向外进犯。
“你们确定，不是碰巧遇上了几个异类？”
“若只有一两个，我们也不至于急着回来找你。”
李万基说道：“一路上，我们抓了几个会说话的，分开审问过。它们知道的事情不多，但说出来的消息，大致都能对得上。”
他将那些小头目的情形，以及它们口中的“大先知”，又仔细说了一遍。
青龙城主听得认真，不时追问几处细节。
得知那些怪物提起大先知时，竟会流露出近乎本能的敬畏，他的脸色愈发凝重。
会说话，倒还在其次。
真正让他不安的，是这些东西已经有了统属，知道该听谁的命令。
沉默片刻，青龙城主才开口：“这件事，我得通知其他诸神。”
大郎抬头看了他一眼。
“找他们？”
“嗯。”
青龙城主自然明白他的顾虑。
他们与那些人的关系，实在算不上好。但眼下这件事，不能意气用事。
炼狱若真出了变故，遭殃的绝不只是青龙城和人族帝国。不能因为彼此间的嫌隙，就把这副担子全揽到自己肩上。
他正要解释，忽然想起一事。
“你们这一路下去，可曾被发现？”
大郎笑了一声。
“我们什么实力？就凭那些不过百级的臭番薯、烂鸟蛋，还能在暗中盯着我们不成？”
一路上遇见的怪物，连他随手一击都接不住。他不信那些东西有这般本事。
李万基却摇了摇头。
“若说暗中有人盯梢，我们确实没有察觉。”
他稍作停顿，又道：“不过，我们进入深渊这件事，恐怕瞒不了太久。”
青龙城主看向他。
“怎么说？”
“它们已经不是各自游荡、互不相干了。”
李万基道：“那些开了智的小头目，各自管着一批怪物，头目上面也还有管事的。”
“我们这一趟，杀了不少普通怪物，小头目也杀了几个。”
“死些浑浑噩噩的东西，或许没人理会。可这些能听令、能办事的头目接连没了，上面迟早会察觉。”
青龙城主眉头微皱。
“你觉得，它们多久会发现？”
“说不准。”
李万基没有贸然给出一个时限。
“我们不知道它们平日里如何传令，也不知道多久联络一次。若只是各守一处，或许还能拖些时候。可要是恰好有人下来传话，发现该在的头目不见了，这事便瞒不住了。”
青龙城主缓缓点头。
他本想先把情况梳理清楚，再去知会诸神。此刻听来，却是片刻也不宜耽搁。
谁也不知道那个大先知究竟在筹备什么。一旦察觉有人进入深渊，对方未必还会按原来的计划行事。
想到这里，他看向兄弟二人。
“你们随我去一趟神山吧。这些事都是你们亲眼所见，由你们来说，比我转述更清楚。若有人问起细节，也好当面答复，免得来回耽误工夫。”
“我们也去？”大郎有些不情愿。
青龙城主郑重点头。
“事关重大，还请二位随我走这一趟。”
李万基与大郎对视一眼，开口道：“走一趟倒没什么。只是那些人，肯管这件事？”
“他们既然身在光明联盟，就有该尽的义务。”
青龙城主声音沉了下来。
“炼狱的事关乎整个世界，不是谁说一句不愿意管，就能置身事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