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力气就大得多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处在另一端的众人给拉下了床。
线绳飞速从铁盒上划过,被救的玩家们也离火海越来越远。
至于那些未及时赶到线绳处,被遗留在火海里的玩家,后果会怎样就不得而知了。
或许会被烧死?
或许...会以焦炭的形式继续活着?
谁知道呢?
反正他们已经安全了。
男高中生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火海,眸色渐深,尚且完好的独臂将线绳抓得更紧了。
这次的游戏,比他想的要危险的多。
也古怪的多。
到现在已经有很多玩家遇害了,但游戏的线索却少得可怜。
还有...那个在床上躺着的小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火都烧成那样了,他却还在睡觉,没感觉的吗?
这是活人该有的反应吗?
再联想到之前钟声敲响后,男孩就一脸麻木的上床睡觉了,情绪转变的也相当突兀。
种种的古怪罗列在一起,难免让男高中生觉得,这小孩是不是根本不是活人。
而是游戏创造出来的,为贴合游戏背景的,某种非生命体存在?
又活着,其中还有什么别的隐情?
校服男有些不太确定,只是尽可能的试着推理,尝试从蛛丝马迹中,获得更多的线索。
不过留给他思考的时间很短,顾岳这边动作实在是太迅速了。
男孩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和其他玩家一起被拉上了书桌。
滑轮组的绳索渐渐收紧,男孩悬在半空,被晃荡着提了上去。
先获救的人附身拉还在下面挂着的人,一个接一个,很快便全都登上了桌面平台。
校服男孩是最后一个。
男孩匍匐的跪趴在地上。
他少了一条大腿、一只胳膊,两只耳朵和一个心脏。
剩下的另一条好腿,也只剩一半了,所以他无法站立。
但幸好,他的两只眼睛还完好。
他能看清顾岳的模样了。
男孩艰难地跪伏在地,用力撑起残破的身躯,抬眼望向站在台灯光晕之下的顾岳。
这是他第一次,用正眼看这个女孩。
灯光下的她瘦瘦小小的,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没有他高,短发利落的别在耳后。
她就那样立挺挺的站着,低头看着他们,看着他。
眼神很平静,没有施救者的悲悯同情,也没有故作出来的深沉倨傲。
和她整个人的气质是一致的,都是淡淡的。
就好像她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一样,似乎救他们,只是她给予现实利益的一种选择。
仅此而已。
原来,原来是这样一个人救了他。
男孩眼神缓缓下移,注意到了顾岳的脚下,她也同样断了条腿。
只不过她的那条断腿,此时正被一个彩色回形针扭曲成的铁支架,稳稳托举着。
而支架最下方,则是一个滚动轴承。
回形针从轴承的中心孔穿过,乍一看,就像是顾岳踩了个风火轮似的。
看得出来,她是用铁架和轴承,给自己的断腿装了个‘车轮’。
不得不说,顾岳的这个想法是真的很巧妙。
断腿的人行动相当困难,即便是杵个拐棍,移速也依旧很慢。
但若是换成轮子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相当于穿了一只轮滑鞋。
控制得好的话,别说速度受限了,说不定比受伤前跑得更快。
将身体重心都放在这只轮子上,好腿用来蹬地加速或者刹车,天才来的。
而且为了弥补轴承中心孔的公差,她甚至还别出心裁的往中心孔回填了一块橡皮,以此让回形针和滚轮嵌合的更紧密。
确实很有想法。
校服男不得不承认,顾岳的这个方案很惊艳。
一会他或许也可以借鉴她的想法,给自己装个轮子,这样能跑的更快一点。
校服男孩继续打量着顾岳,想看看她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设计可以借鉴的。
除了给自己做了个轮子腿以外,顾岳还把糖果纸捆了起来,做了个简易的塑料袋别在腰上。
放眼望去,那塑料袋里装了不少粗细长短不一的箭支。
从箭支的花纹来看,大概是从铅笔上削下来的。
至于那把弓箭......校服男在看清后,只觉得眉心突突直跳。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是支用过的,一次性塑料牙线。
除此之外,顾岳身上还挂了几样,暂时不知道用途的自制工具。
这些工具符合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很粗糙,但是实用。
这女孩就是用这些东西,将他们救出来的吗?
校服男孩把顾岳从头到尾看了个遍,上下打量了一圈后,又望回了顾岳的眼睛。
如此直白不加掩饰的注视,顾岳当然察觉到了。
她有些不适的皱了皱眉,疏离的开口道:“材料工具桌子上都有,机械性的零件在那边的铁盒里。”
“你们可以自己做。”
顾岳不打算藏私,也没什么可藏的。
东西就摆在桌子上,就算她不说,这些玩家也会自己琢磨动手的。
制作、使用工具是人类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