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巡律使身上的法印一起燃烧起来。
被停止职权的主事人马上意识到，并不是终审庭的下属。
他们是备用的耗材。
“终审庭，第九巡律司仍然在进行内部调查，因此你没有权利调动本司的所有人员！”
“灭绝程序大于内部审核。”
“我是纪元执法者！”
“执法者是可消耗权限载体。”
另一个巡律使立刻问到：“如果我们都死了的话，那么这次打击所产生的后果又该由谁来负责呢？”
“目标消失之后不需要承担责任。”
这句话终于使所有的巡律使都明白了。
最终审判庭根本不关心他们是否真的有罪，也不管天上是不是病毒。
如果所有的证人都被清除出去，那最终审判庭就不会再失败了。
祭台的人此时也笑起来了。
“好啊！把他们都祭祀了吧！”
“只要吴冬明死掉，本座就能替终审庭接管这些地方！”
他还在使用检举官的身份，甚至主动把第九巡律司的神魂推入灭绝程序。
可正因为这一推，死书突然从他手中挣脱，落到了吴冬明面前。
吴冬明头顶九天鼎，一手翻开万妖谱，仙罗剑则停在神魂之中。
四件至宝仍然背着非法器物的判定。
但是，这些判定已经不能阻止它们了。
因为终审庭刚刚主动放弃了裁决，转而使用最直接的物理灭绝。
既然不讲权限，只讲谁能活下来，那么被冻结的至宝自然也不需要再承认它的命令。
“检测到非法器物重新运行，灭绝等级提升。”
械眼的中心迅速收缩。
第九巡律司所有人的神魂都被压成了同一道光。
这道光没有规则，没有归属，也不需要任何生命同意。
只要它落下，整个诸天都会在一瞬间失去承载现实的基础。
死书即使能够记录，也只能记录一句诸天已经灭亡。
龙旺重新接回的妖族血脉，立即感受到了死亡。
白衍护住的鸿蒙残界，也开始失去最后的稳定。
下界坐标、飞升通道、古尸军阵，全部被灭绝之力锁定。
谁都以为吴冬明会用九天鼎硬扛这一击。
但是九天鼎没有承接灭绝之光。
吴冬明反而让鼎火进入死书，将一页彻底空白的纸炼了出来。
那一页不属于地方，也没有被纪元登记。
它来自吴冬明神魂深处的空白。
终审庭能够否定地方记录，却无法否定这片空白，因为它自己的最高权限刚刚进入过那里，而且没能回来。
“你想用未知记录影响终审？”械眼随即降下判定，“无效。”
“本座不是在记录终审。”
吴冬明抬手指向那只械眼。
“本座在登记一个进入现世以后，企图毁灭所有见证者的罪人。”
空白书页上，第一行文字直接落下。
罪人，终审庭械眼。
灭绝之光突然停顿。
“器械不具备罪人身份。”
“那刚才是谁下令牺牲第九巡律司？”
“灭绝程序自动执行。”
“程序由谁启动？”
“终审权限自行判断。”
“权限属于谁？”
终审庭没有回答，因为只要回答属于纪元，死书就会继续追查纪元是否同意它毁灭诸天。
如果回答属于终审庭，那械眼就是主动下令的主体。
如果回答不属于任何存在，这道灭绝命令便没有来源。
吴冬明根本没有给它继续修改定义的机会。
“既然终审庭进入了现世，就必须遵守现世的规矩。”
第二行文字旋即出现。
终审庭械眼，主动抽取第九巡律司全体人员神魂。
目的，毁灭诸天，消除责任见证，罪名成立。
这一刻，终审庭准备好的灭绝之光竟然反向坍缩。
不是吴冬明挡住了它，而是第九巡律司的神魂不愿继续成为无主耗材。
那名曾经被同僚推出去承担责任的巡律使，首先切断了自己的法印。
“本座拒绝为你灭口！”
紧接着，第二名巡律使也撤回神魂。
“终审庭无法证明灭绝命令的来源，本座不执行！”
剩下几人还想保住身份，但是当他们发现谁继续提供力量。
谁就会成为灭绝诸天的直接参与者以后，所有法印随即停止。
只有为首的巡律使还在坚持，“你们敢违背终审庭，纪元不会放过你们！”
“纪元放不放过他们，还轮不到你说。”
吴冬明没有救那些巡律使。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却在这时候同时亮起。
终审庭立即作出反应。
“非法承接节点重新运行，强制摧毁！”
它以为这些金丹要替诸天抵挡灭绝之光，但是第一颗金丹没有飞向诸天。
它化成一条锁链，直接缠住了械眼。
第二颗、三颗、四颗，随后全部化作同样的锁链。
三百二十三颗金丹，对应三百二十三份被终审庭强行改写的现实结果。
妖域被割裂的血脉，是第一条。
鸿蒙被拆走的根本原因就是第二条。
下界的坐标被修改了，第三条。
飞升者被送到矿场中，属于第四条。
古尸所失去的守界事实也包括在内。
终审庭曾经把上述结果压制成金丹，并以此来证明吴冬明所建立的是非法承接。
现在的承接并没有用来保护任何人。
变成三百二十三份追责。
“地方的力量不能到达最终裁决的层面！”
械眼想要回到门后面的时候，第一根锁链就马上收了起来。
“终审庭主动来到现实世界中，退回申请无效。”
械眼立刻就切断了自己和第九巡律司之间的联系，并且想要让那些巡律使来承担它进入现实世界所要承担的责任。
第二十七条锁链也跟着落下来。
“终审庭主动调动了巡律司神魂，但是责任转移失败。”
之后它就开始剥去已经由死书记载过的械眼外壳，试图证明自己只是一枚终审庭用的工具。
第一百零九条锁链当场贯穿权限。
“工具自己发令把现在的世界给灭了，行为主体已经存在了。”
终审庭又一次改变了审理程序。
“执行自毁，消除被登记载体。”
“你以为死了就可以销案了吗？”
吴冬明把一本死书翻到了下一页。
终审庭械眼主动毁灭罪证。
毁灭证据的行为就是对罪证存在的认可。
这次械眼连自毁都做不到了。
每次它做出一个决定的时候，就会产生一条新的锁链。
越是想抬高自己所处的层次，死书就越能证明它正在逃避现实审查。
三百二十三条锁链都绷得紧紧的了。
终审庭的械眼仍然处于高维空间中，但是它所造成的后果都已经落到了现实世界里。
结果怎么样，责任就到哪里了。
责任在哪儿，罪人就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