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零三小说 > 穿越古代:三个女人N台戏 > 第 2680章 闺秀论兵

第 2680章 闺秀论兵

    女子一生,从父、从夫、从子。

    生来尊贵,却未必能保一世荣华。

    古往今来,贵女因所托非人,沦为平民甚至奴婢之事,数不胜数。

    如白秀然这般,落草为寇,占山为王的,倒是头一遭听闻。

    作为白秀然曾经的好球友,相如莲花难以置信:“当真是三娘子统兵征伐?”

    将门出身的女子,多少会接触几分拳脚武艺。

    年少不知轻重时,和一众少年郎追逐打闹,挥棍交手也是常事。

    相如莲花年少时,性子刚烈火爆,棍棒握在手中,舞得虎虎生风,颇有几分气势。

    可若真让她排兵对阵,却是强人所难。

    她只有匹夫之勇。

    全永思点了点头,“将军是这般说的。”

    段晓棠嘴里虽然经常出现一些大逆不道之言,但你别管她口中是真理还是歪理,事后细细想来,总能品出几分道理。

    放眼整个长安,论对白秀然的了解,段晓棠必然名列前茅。

    虽然短期内他们难以交手,但白秀然这个闺中女将,反倒比不知名的家将更难对付。

    相如莲花眼底生出几分敬佩,“三娘子果真不凡。”

    全永思坦言心中揣测,“我总觉得应该有白家或者徐家的家将出力,将军虽说她也曾习过兵法……但哪有初初上阵,就这般厉害的?”

    他出自将门,妻子也出自将门。

    将门家的女儿如何教养,还能不知道吗?

    听到这话,相如莲花顿时面露不悦,“以前左御卫打马球,你不是常说卢大将军借此练兵。怎的,白三娘打马球就不算了吗?”

    全永思顿时反驳,“那能一样吗?”

    男子和女子马球,对抗的强度不一样。

    如卢自珍这般热衷马球的人,除了徐家马球开赛那一日去捧了场,其余女子马球赛事,他都懒得驻足。

    相如莲花一点不给丈夫面子,“怎么就不算了!”

    白秀然本就在长安贵女圈里大有名气的人物,如今又成了全城热议的焦点,她颠覆性的身份转变与乱世际遇,引得无数人家私下议论不休。

    不止全家,连冯家亦是如此。

    只不过,他们与其说关注在关中小打小闹的白秀然,不如说更在意千里外的并州大营。

    白隽能顺利举兵,定然离不开太原王氏的默许,甚至支持。

    一时半会儿,王玉耶倒不虞,冯睿达会为了撇清关系,将自己休了。

    这种自认懦夫之举,他干不出来。

    更何况,他在山西之地还压了表弟和表侄。

    转眼两月过去,哪些人进入白隽的谋事的核心圈层,犹未可知。

    反正现在摆在台面上的,只有一家姓白的。

    白家在山西并非一言堂,朝中文武八仙过海,各有神通,总能零零星星搜罗到些许内情。

    如今山西境内的官员,持反对立场、不肯依附白隽的地方官员,尽数被清洗处置,余下的要么支持,要么默认,没有第三条路。

    他们的立场已然统一。

    冯睿达私下念叨,“长安、洛阳、并州。”

    除了吴杲身边,他们实在靠不过去,其他地方都有人。

    无论日后天下大势归于哪一方,总能保住一脉香火延续。

    另一边,左候卫拔营出征,稳步推进,分区清剿长安周边各处叛军流寇,行军步步稳妥,接连传回数道振奋人心的捷报。

    陈三英一早领着车队出发,数十辆牛车铺盖干草席,缓缓驶入长安城门。

    入城查验之时,守门兵卒上前盘问,陈三英言称车内装载的,是新鲜青菜。

    兵卒掀开草席一角,满眼青翠藤蔓,粗略扫过一遍,挥手放行。

    陈三英熟门熟路领着车队驶入太平坊,稳稳停靠在右武卫大营门外。

    庄旭连同其余三卫的主事将官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陈三英从怀中取出誊写清晰的登记清单,递至庄旭手中:“庄将军,各卫预定的红薯藤尽数在此,数目都记在单子上。”

    庄旭抬眼清点车架,前头十余车薯藤全归右武卫,余下车辆由三卫所得。

    他回身朝营中军士扬手吩咐:“全部拉进营中!”

    陈三英从随身布袋中取出一沓统一印制的纸册,一并递上:“庄将军,这是完整的栽种法子,可分给各位将士研读。”

    活字印刷术第一次大规模面世的成品,不是《乡野备急方》,而是一页页条理清晰的红薯栽种指南。

    庄旭随手拿起一张扫过,纸张油墨、字迹略显粗糙,内里记载的整地、扦插、水肥管控全贴合农耕实情,没有虚浮难行的操作。

    其他三卫内部如何分配,庄旭管不着,只管让他们到时候将粟米统一送去五谷豆坊交割。

    右武卫的分藤大典在伙房举行。

    庄旭摊开提前统计完毕的申领名册,按名传唤将官上前领取预定薯藤。

    “往后领了禄米,记得交来营中。”

    李开德等人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段晓棠得空过来察看场面,人声喧闹,称重、登记、搬运薯藤忙得热火朝天。

    申领数量多的将官单独占用一张栽种指南,申领少的几人合用一页。

    段晓棠眼看着李开德等人将薯藤搬上车架,疑惑问道:“开德,你家院子能种下这么多吗?”

    怕不是连炕面都要种上?

    李开德憨厚一笑:“将军,我们在城外赁了几亩地,专门种红薯。”

    他们的俸禄勉强够一家子开支,名下的职分田由朝廷统一管理,收取地租充作俸禄。

    想要种地,只能另外赁地。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家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有了红薯的收成,再配上每年发放的禄米,一家人的口粮就齐了,无需高价购粮或者从老家输送粮米。

    种地嘛,老本行,一家老小和仆役齐上阵,累不着人。

    李四海从前听老家人提过红薯栽种门道,并不需要精耕细作,无非扦插、收薯两段时日稍费气力,其余时候粗放养护就可存活。

    段晓棠难以理解每天出城种地的劳作方式,但对本地人而言,习以为常,无非多走几里路而已。

    段晓棠知道他们家中人口多,提醒道:“你们悠着点吃。”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