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三更:4087章!3/4!
……
蜥祖从诸龙相的惶恐中脱离出来。
那双厚实的蜥蜴眸子,缓缓从许彩衣身上移开,落向自己胸口的那个窟窿。
那窟窿边缘,冰晶还在蔓延,碎昙之力还在侵蚀,鲲鹏的冰翎还在伤口中残留。他感受着分身遭到破坏的穿透之伤,嘴角嘶吼,长舌乱舞——那不是痛呼,是咆哮;不是哀鸣,是怒火。
他的怒火,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不是因为伤,而是因为——羞耻。
一个帝境初期的后辈,伤了他。
一个龙族眼中的“家奴”,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当众打穿了胸膛。
他活了多少年?他修炼了多少岁月?
他的威严,他的骄傲,他的自尊,都在那一拳之下,被轰得粉碎。
“你——”蜥祖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疯狂,如同困兽最后的嘶吼:“找死!”
“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蜥祖的声音从那庞大的蜥蜴之躯中轰然炸响,如同万钧雷霆碾过长空,每一个字都裹挟着七境巅峰天人的滔天怒意。
那怒意不是被激怒的暴躁,而是被羞辱后的疯狂——一尊活了十余万年的七境巅峰天人,若真被一个帝境初期的小丫头肆意玩弄,那蜥祖这张老脸也无处安放了。
他活了多少年?
他经历过多少大风大浪?
可今天,一个刚刚踏入帝境的后辈,居然让他连连吃瘪,甚至一度成了单方面挨打的一方!
这换谁,谁受得了?
自从许彩衣渡劫成功,携带着为执夷复仇的怒火回来后,蜥祖竟是不复先前英勇,几次交错下,竟然成了单方面挨打的一方!
不是他变弱了,而是许彩衣变强了——强到足以让这尊七境巅峰的分身都感到棘手。
携带着滔天怒火,哪怕是虚空之力的调度不力——那无形的、来自天界的至高力量,在蓝星这方天地中本就难以大量调动,此刻更是被许彩衣那九道归一的昊天之力搅得支离破碎——可蜥祖这具分身上凝聚的法则之力有多雄厚?
那是让红火完全无法正面抗衡的、数值完全不在一个层面的伟力!
数十万倍的战力差值啊,我还能被个黄毛丫头给制裁了不成?
不能用简单的方法解决这个难缠的小丫头,那么蜥祖就用最朴实无华的、以法则对轰的方式来对付她。就算是磨,也得把她给磨死了!
他不信,一个帝境初期的后辈,能扛得住他这无穷无尽的法则对轰。
可事实,有他想象中的那般简单吗?
在许彩衣倾泻而出所有昊天·碎昙之力所化的那一拳留下的蜥祖伤口处,那被冰霜覆盖、如同冻土冰原般的创口边缘,原本一片死寂的冰原之上,正在蓬勃生长出一棵棵翠绿的枝丫!
那不是野草,不是藤蔓,而是——生命之树。
许彩衣的弱柳之力的具象。
许彩衣将昊天·弱柳之力化为一粒粒细如尘埃的树种,在碎昙一拳贯穿蜥祖胸膛的瞬间,悄然抛洒在了那片冰原冻土之上。
冰原冻土?
不,那是蜥祖的血肉,是他的法则,是他的本源。
当蜥祖调度全身力量、准备以法则对轰的方式碾压许彩衣时,那些力量如同春雨,如同甘霖,无声无息地为这些沉睡的树种提供了破土发芽的能量。
而最终这一切的源头,都会归入许彩衣的法身本体之中——弱柳之力的本质,就是以弱胜强、借力打力。
你越强,我吸得越多;你越怒,我长得越快。
“嗯——”许彩衣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如同饱餐一顿后的轻叹,嘴角微微上扬。
“多么浩瀚的水之力啊,还真是活跃啊!”她的声音里,没有丝毫对战七境巅峰天人应有的紧张,反而带着一种“自助餐任我吃”的惬意。
先是演化出诸龙相,以龙威压得蜥祖心惊胆战;再将积蓄的力量化为瞬间爆发的碎昙之力,贯穿他的胸膛;此刻,又以弱柳之力为媒介,疯狂抽取他伤口中逸散的法则之力为己用。
许彩衣的部分力量已经出现了亏空——毕竟她只是帝境初期,每一次全力爆发都在透支。
可仅仅眨眼的功夫,她又恢复了大半。
那恢复的速度,快得让蜥祖的瞳孔都在剧烈收缩。
蜥祖分身在她眼里,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能源供应体!
不是敌人,是充电宝。
“就让我——”许彩衣抬起手,那刚刚还在龟裂的法身此刻已恢复如初,九色光华在她周身流转,如同涅槃重生的凤凰。
“用你的力量,来狠狠地揍扁你吧!”她的声音清脆而笃定,带着一种让人牙痒痒的从容。
“究竟是谁死——”她话音未落,身形已动,主动迎上了奋力冲来的蜥祖。
“还犹未可知呢!”
面对那足以碾碎星辰的庞然大物,面对那裹挟着七境巅峰法则之力的巨爪,许彩衣不曾有半分的胆怯。
渺小法身,迎战参天分身!
昊天·落荻之力加持后的昊天法身,简直凝实到了一种不可理喻的程度。
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被那重如山岳的落荻之力层层压缩、反复锻造。
她的法身,比同体积的黑洞还重;她的每一拳,都是一座山岳的倾轧。
蜥祖调动水道本源的一击,那足以淹没一座星岛的巨浪,那裹挟着七境巅峰水之法则的洪流,被许彩衣以这渺小法身结结实实地扛了下来。
她甚至没有退后卸力,只是双拳交叉于身前,硬接下了那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