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不能去啊!外面正是杀劫当头啊!”
紫金龙王参也是下三品金丹,不过他是灵修,不沾染血气,但也能感觉到头上悬刀,根本不敢出了这东海福地。
林蕡道:“我知道外面杀劫,但别人的杀劫,却是我的机缘!我隐隐感应到,之前有许多人,曾欠了我的东西,现在得去连本带利的收回来。”
紫金龙王参愣了一下,这是觉醒宿慧了?
他当即掐算,但他道行太低,掐算不出什么来,还想说什么,却无可奈何。
但想起之前林东来要他保护林蕡,以及后面大椿道主又单独召见了他一次,却是咬咬牙:“少主,你外界太过危险,你没有行走修行界的经历,由我护着你吧。”
林蕡摆摆手:“我生下来就福地仙灵,先天阴神,类比紫府,只是没有修道基道行,如今拥有了肉身,寄托了阴神,稍微修炼一下,就是道基,只是上乘道基,难有大用,得去寻个天道筑基的法门。”
“你在我边上,许多机缘就不会自己找上门来了!”
“我这种福地仙灵,福缘深厚,在道基境界已经是炸鱼了,紫府修士也难杀我,金丹出手的话,您老人家也帮不了我,还是歇歇吧。”
林蕡却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这话说得,让紫金龙王参无言以对,但又觉得颇为正确。
只得道:“好吧,少主需要些什么东西,我去准备准备!”
“给点灵石就行,其他的就算了,法器符箓,一率不需要,父亲传了我一手四季剑诀之中的春剑之法,我已经烂熟于心,宝剑的话,我本体的桃花枝也够了,这可是四阶的天地仙根,往后就叫我桃花剑仙林长生!”
他双手叉腰,发出张狂的笑:“哈哈哈!”
紫金龙王参看他如此,却是一阵无语,但又无奈,只道:“我还是暗中护着点吧,大不了舍了这身道行,不然大椿道主那里不好交待呀!”
林蕡捏着一根桃花枝,挥动两下,便有无穷粉红桃花被带起,融入春风之中,显得颇为骚包。
……
林东来在地阙金府之中,用大月相看见这番场景,却是微微点头,这林蕡出福地,正是林东来用神通影响的。
就是为了凑双木成林,一阴一阳。
林蕡作为青木长生真君的真正转世之身,亦是大椿道主对自然道主的关键算计之一,亦是此方大劫的命数子。
却是不能再在福地之中,当一个吉祥物了。
况且林东来认为,用他算计自然道主,只是炮灰似的,但用来勾摄混元五行真君的其他几位弟子转劫身应该是够的,尤其是算计厚土地元真君上。
说实话,除却厚土地元真君,青木长生真君,还有三位真君不见踪迹。
庚金太白真君据说被剑阁要去了,曾经的太白门也是在那个时候入的东土蜀地,后面太白真君身陨,加上剑阁算计,才迁到了东海之畔。
大日离曜真君,根据浩然圣地的记载,是斗战致死,作为火德属性的真君,肯定被木德的自然道主要给弄死的。
只是真灵不知道被谁拘了。
而洞泉流水真君,是失踪了。林东来怀疑她还活在世上。
那井宿观天斗,说是洞泉流水真君的道果真宝,但也只是说辞而已,林东来用着觉得也就一般,况且井宿在二十八星宿之中,叫做井木,主凶险之意,如汪洋大海,似迎面之网。
和其[洞泉流水]之意象不大符合。
就算是其宝物,也只是一件分离自身不需要的道果金性,从而炼制的宝物。
倒是[借井观天]之意,反而立意高远,但也和[洞泉流水]无观。
洞泉是泉中水,流水则可以是溪水、涧水、江河水等水。
而清渠真人的大溪水意象,说是当年水脉遗传。
那么就可以确定是大溪水为主,泉中水、长流水为辅助。
其道行,当是泉水汇聚成溪流之意,是“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的理念。
又有[人往好处走,水往低处流]的辨明曲直之功。
林东来是建木灵根道种,就目前而知,自混元五行真君开始的的第三任主人。
前面一个主人,就是在林东来踏入修行界的时候才惨死,说是被道侣背叛。
但林东来后面怎么查,也没有查到他道侣是谁。
加上自然道主如此果决就发现了他,派遣人手围攻,分食其果位、福地,那肯定是极为熟悉的人物。
毕竟,根据浩然圣地的野史记载,混元五行真君真君与洞泉流水真君,既是师徒,又是道侣。
野史虽然野,但空穴来风之事,也未曾可知。
……
陈靖修闻道筑基,修成了五道小神通的完美石榴木道基后,很是欢喜。
随着道基修成,那八万卷道经的底蕴就涌了上来,让她对自身道基玄妙,有了充分的理解,筑基就是圆满,直接就是跳过了道基初境,中境,进入了道基后境的境界。
法力在天地灵机注入体内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液化,形成了一片小湖泊。
同时神识范围也扩大许多,头脑之中的光明念头也开始分裂,从三十六枚达到了七十二枚,但这其实是紫府中境的阴神成就。
“原来道基视角是这样的!”
陈靖只感觉天上地上,都是法则,这些法则罗织成了一巨大的网络,这些网络又垂下丝线,落在每一个人头上。
她抬头看去,只见着白云之上,金光灿灿,有数不清的宫殿楼台,金阙玉宇,层层叠叠,就铺设在那张金色的网格上。
陈靖却不知,她之前练气时候就拥有了道基视角,如今看到的,乃是紫府视角。
当即她也不演示什么神通,道基玄妙了,直接就拿出一本晦涩的经文来,正是她刚刚看的[龙王咒雨经],却是丝滑无比,十分顺畅,内里真意精义,瞬间烂熟于心,并不如成就道基之前那般晦涩。
当即便心生欢喜:“虽然不是剩下四万卷道经中最难啃的,但也算中等难度的,看来随着我成就天道道基,悟性资质也得到了一定提升。”
不过不等她看第二本,守着他的祝家家主便上前道:“印台,如今你考上状元,又闻道筑基,当参加鹿鸣宴,答谢考官,也就是当今国主,顺便获得白玉京的权限。”
“你现在虽然没有继承我祝家的爵位,但已经可以破格获得上大夫之权限,这是何等的荣耀啊!这真是光宗耀祖!”
“快些换上状元服,骑上白玉驳龙马,去参加国主主持的鹿鸣宴!”
“等你回来,我们再建状元牌坊,祭祀祖宗,令给你立一处庄园,将你这一脉单独分出来做一支主脉,族谱从你开始单独写。”
陈靖晕晕乎乎,却已经被七八个侍女,仆从,给更换了衣裳,换成了金线大红袍,着了平步青云靴,戴上了金翼冠,被仆人牵引着坐上俱备筑基气息的[白玉驳龙马],这高头大马,加上状元披红锦绣,却是显得俊气十足,加上文曲应命的独特气质,石榴木亦室亦家的道韵外泄。
这才刚刚出门,不知道引得多少人注目,一些个女子,早就登上高楼,只等陈靖出来,便将手中的香囊啊、绣鞋呀、金钗啊扔出。
陈靖吓了一跳,运了一个[不中箭矢法],让这些姑娘扔的东西都偏转了去。
心中暗自莫名爽快,心道:“若是她们知道,这如意状元郎,是个女子,嘿嘿!”
绕了都城一圈,这才到了王宫,一路上尽是夸耀。
数不清鲜花、金钗、香囊、绣鞋。
甚至还有肚兜。
因此一路上,都是胭脂水粉的香风,若是心智不坚者,早就五迷三道了。
陈靖倒还没什么,倒是给他牵马的仆从,中了好几次招。
“这些人对我的崇拜,夸耀,都成了我的气数,而且我的石榴木道基,似乎亦特别喜欢这些崇拜,夸耀,是为[红火兴旺]之意,能将他们的祝福,祝愿,化作红线、系在石榴木枝头,是为[喜正缘]之中的[喜]字。”
陈靖随着骑马游街,被人夸赞,发现自身气数越发旺盛,如烈火熊熊,却不损及本身,原来石榴木本就喜火德兴旺之意,只会助力自身道行,结出硕果累累。
而且这些姑娘祝福、祝愿都是有正反馈的,将来若求郎君,当有如意正缘郎君,若求子嗣,当有报恩吉祥子嗣……
这正是石榴木道基的权柄所在,主人丁兴旺,家庭和谐。
当然,随着文曲入命,也主读书灵感,考试成绩等等。
到了雲国王宫,法度森严,陈靖下马,却见着已经有许多国考上榜者在此等待。
见到了陈靖,都纷纷行礼:“见过状元郎!”
陈靖看去,这些人都是年轻的世家子弟,没有什么垂垂老矣还来科举的人。
毕竟浩然圣地,无论什么考试,练气士超过三十五岁就不要,筑基修士超过90岁就不要。
只要年轻的。
就连已经考中的官吏,到了一定年纪,就要退到闲散职位,让年富力强的年轻人上。
到底还是一个分封制、宗法制为主的仙朝圣地,自是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