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志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而对面的厉宁却是一脸玩味。
随后淡淡地道:“王爷今日既然来此,那正好来主持一个案子!”
厉宁大手一挥:“所有百姓,起身!”
秦志的表情冷了下来,那些百姓是跪拜他的,而不是跪拜厉宁的,厉宁凭什么让他们起身?
却听到厉宁道:“按照大周律,除了见到皇帝之外,见到其余官员无需跪拜,无论是侯爷,还是王爷!”
秦志的眼神骤然一变。
只跪皇帝?
那现在这些人跪自己?
秦志经过厉宁这么一提醒也瞬间醒悟过来,咳嗽了一声赶紧道:“诸位百姓快快起身!”
众人这才站起来。
厉宁嘴角上扬:“小侯不知道王爷为何会来此,为何来得这么巧,但是既然王爷来了,那就正好来此主持大局!”
“南域封家,勾结土匪,残害乡里,更是残杀朝廷命官……”
厉宁一一列举。
“证据确凿!按照大周律,当斩!”
此言一出。
封禹脸都涨红了,然后赶紧冲到了秦志的队伍之前:“王爷!求求您救救小人啊!小人这些年为了大周可是贡献良多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王爷,您不能让我们封家倒下啊!小人冤枉啊!”
秦志瞥了封禹一眼,而此刻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秦志的马车之内,还坐着另外一个人。
厉宁却是等不下去了:“来人啊!将封家家主封禹,还有封家的封浒尽数拿下!就地格杀!”
就地斩杀?
“慢着!”
秦志忽然开口:“镇北侯,你……越界了吧?”
厉宁眸光一凝。
“你本是北寒之地的侯爷,在那里你有自治权,你想杀谁就可以杀谁,可是这里是南域,不是你的北寒,本王记得皇兄没有给你在整个大周随意杀人的权力吧?”
厉宁轻笑了一声:“倒是口头说过。”
“口头?没有圣旨算得了数,你说我皇兄说过就说过?”
“杀人,斩首,这是重罪,这种罪责岂能是你一个镇北侯能够决定的?在大周能直接决定人生死的只有我皇兄!”
厉宁直接道:“可是王爷刚刚让手下杀了一个人!”
“他本就是祸害,是个凶手!”
厉宁反呛了一句:“封禹难道不是凶手?难道不是祸害?”
秦志大声道:“镇北侯,定罪要讲究证据!”
厉宁的声音更大:“证据不是已经被王爷你杀了?”
“你……”
厉宁看着封禹道:“不过王爷有一点说得没错,我是没有资格杀他,这不是战场之上,若是战场之上,我想杀谁就杀谁!”
“可是现在不是,我没有在南域处决他的权力,但是王爷也没有放过他的权力。”
“可是有一个人有!”
厉宁看向了身边的白青川,白青川顿时一愣。
看自己做什么?
这是让自己和秦志对着干吗?
“白大人,你身为南域刺史,在来南域之前陛下定然对你寄予了厚望,希望大人可以肃清南域之顽疾,是不是?”
白青川点头。
厉宁又道:“那陛下是不是给了你在南域生杀予夺的权力?”
白青川一愣,先是看了秦志一眼,秦志也是慌张。
而后白青川又看向了那些看着自己的百姓,此刻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白青川的身上。
深吸了一口气。
白青川喊道:“是!只要证据充足,本大人可以对罪人进行斩首!”
秦志紧紧咬着牙:“本王觉得这件案子有蹊跷,很多细节值得推敲,毕竟封家可是帮着我们大周皇朝稳固了南域的领土,功劳在前……”
“功劳抵得了罪孽吗?”厉宁询问。
秦志立刻道:“当然可以抵!自古就有功过相抵之说,何况现在封家之人还没有坐实了就是那造孽之人!”
“如果这个罪名坐实了,那就不是单单杀一人而已,所以本王觉得你们该三思!”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没等厉宁说话,一个声嘶力竭地喊声响起:“怎么就坐不实他们的罪名?您好好看看,我父亲被他们封家害死了,我被封浒囚禁在山上日夜凌辱!”
“怎么就不能杀了这些畜生?怎么就没有证据!你说啊——”
是黎晓!
她竟然直接冲了出来!
“拦住她!”厉宁大喊。
魏猿赶紧拦住了黎晓!
秦志身边一个侍卫道:“大胆泼妇,竟然敢冲撞我们王爷!你可知罪?”说话的正是刚刚放箭之人!
厉宁却是冷喝一声:“知罪个屁啊!”
然后厉宁骤然抽出了厉家刀,翻身下马!
“镇北侯,你要做什么?”秦志怒问。
厉宁淡淡地道:“如王爷刚刚所说,如果说功过可以相抵,那么本侯的功劳可是大得多了,本侯先后守住了大周的东南西北四门,更是拿下了整个寒国!”
“本侯倒是想要问问王爷,若是如此算的话,本侯能够犯下多少罪?”
“是不是杀人也无罪?”
“你……你要做什么?”秦志慌了。
噗——
全场死寂!
厉宁的厉家刀滴下了一滴滴鲜血!
“儿啊!”封禹撕心裂肺地大吼一声,随后直接扑到了封浒身前!
而此刻的封浒则是满脸惊骇地看着自己的胸口,在那里,一道伤口正在不断向着外面涌出大量的鲜血。
“爹……”
砰——
封浒倒地!颤抖了两下之后便没了命!
“厉——宁——”封禹大吼,双目血红!
秦志也懵了,喊道:“厉宁你做什么?你……你……”
“做什么?杀人!”
厉宁翻身上马,长刀前指:“厉家军所属听令,南域封家乱大周之统治根基,为祸乡里,同时贪污粮税,养匪杀官,罪大恶极!”
“立刻控制整个封家,依照大周律,全族收监!立刻执行!”
“是!”
“你敢……”
秦志的话还没有说完,厉宁的下一句话已经脱口而出:“敢有阻拦者!则是封家同谋!一并收监!”
“是!”
大军立刻行动了起来,秦志却是彻底慌了:“疯了!厉宁你疯了!”
“我说了,叫姐夫!”
随后厉宁提着刀走向了封禹,封禹此刻比厉宁还要疯狂,直奔厉宁扑了上来。
就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一般!
“我去你的!”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