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崇文尘封的记忆里,日本这个还在社会动荡里挣扎的东京,会在短短十余年后膨胀成全球最恐怖的资本巨兽。
巅峰时期的东京地价离谱到什么程度?坊间那句“卖掉东京就能买下整个美国”的狂言,从来都不是夸张的戏谈,而是实打实的资本神话。
凭借这份独有的先知,李崇文早早就将日本列为核心投资战略要地。
从南华驻军日本开始,南华各大财团就悄悄投资日本,特别是房地产行业。抢在西方资本大举进场之前,掌握了不少优质筹码。
尽管目前日本的情况不太好,但只要苏联还屹立在北方,两极对峙的格局没有瓦解。美国对日本的全力扶持,就绝不会收手。
尤其是近几年,远东局势变得愈发微妙。
北海道在苏联的支持下建立了社会主义政权,硬生生把日本列岛撕开了一道战略缺口。
而南华自身也凭着导弹技术突破与核武成功试爆,成了东南亚的“法国”。
在美苏之间左右逢源,处处跟美国的亚太计划掰手腕,活脱脱一个吃软不吃硬的刺头。
这种局面下,美国只能扶持日本。
毕竟和主权完整、浑身带刺、动不动就威胁美国的南华比起来。日本从政治到经济、从军事到舆论,早就被美国渗透得千疮百孔,
是最听话的附庸、最可靠的东亚桥头堡。
扶持日本,既能向北制衡苏联南下,又能向南牵制南华。这笔账,白宫算得清清楚楚。
所以在东京动荡这段时间,南华国家财团与华尔街资本,保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大家都看清了日本未来的万亿红利,也都知道对方的存在。但是双方都遵守规则,互不越界,各赚各的,维持着表面的和平。
但在华尔街的认知里,让南华靠倒卖物资赚点快钱,就当是给小弟的辛苦费、打赏钱。
至于真正的资本盛宴、核心资产的长期红利,那是华尔街自己的囊中之物。
他们从来没有分享的计划——在华尔街的生存法则里,胜利的果实永远只属于强者。
这份深入骨髓的傲慢,对南华的轻视,最终成了撕破所有默契的导火索。
与此同时,在前往法国的飞机上。
“总统,我们收到了国情院的报告。”
“华尔街十大投行在过去七十二小时里,调动了超过三百六十亿美元的明面资金。还有大量离岸壳公司的隐秘资金在持续向日本汇集。”
李崇文拿起报告快速扫过:
“看来,美国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了。这是打算一脚把我们踢开,自己独吞整块蛋糕。”
“国情院的判断也是如此,看来美国人要彻底撕毁之前的默契。”顾维钧心情也不太妙。
“他们从来就没把这当成默契,只当是施舍。”李崇文放下报告,脸色阴沉。
“在他们眼里,我们之前靠囤积物资赚的那几亿美金,就是给打手的酬劳。”
“活干完了,拿了赏钱就该退场,哪有资格上桌分蛋糕。华尔街的逻辑,从来都是这样。”
顾维钧眉头紧锁:“可如果我们退让,之前五年,在日本的布局就全部白费了。”
“后续日本产业升级、楼市股市暴涨的红利,我们一分都碰不到。”
“退让?”李崇文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
“他们想拿三瓜两枣就把我们打发走,也太小看南华,太小看我了。”
李崇文知道,东京未来的价值,不是几百亿,是几万亿。这也是华人街为什么想要把南华财团踢出场,不让南华财团染指的原因。
李崇文决定先下手为强:“既然他们不讲规矩,那我们也不需要讲规矩。”
“通知南华商社的陈景山,解除所有资金限制,启动全部战略储备资金与离岸授信。”
李崇文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先下手为强。华尔街还在摆架子、慢慢压价的时候,把他们志在必得的目标,先抢过来再说。”
顾维钧心头一震,低声提醒:
“总统,这等于直接和华尔街撕破脸。后续会不会引发全面的资本对抗?”
“撕破脸又如何?”李崇文对此毫不在意:“这些年又不是没有撕过。”
“南华不是日本。我们有核武、有驻军、有完整的工业体系,我们可以不靠任何人吃饭。”
“日本这块蛋糕,我布局了五年,凭什么让他们说独吞就独吞?”
“你去传达命令。记住,速度就是一切。我们要打华尔街一个措手不及。”
命令连夜通过加密线路传到了东京。
陈景山接到总统指令的时候,只说了一句“明白”,立刻就启动了准备已久的抄底计划。
他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了。
想起戴维斯的警告,想到那群人,一副高高在上、施舍饭吃的嘴脸,他早就憋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东京丸之内的摩根大厦顶层办公室里。戴维斯正端着咖啡,俯瞰着楼下街道上慌乱的人群,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
作为摩根建富亚太区的负责人,他主导着这场日本市场的抄底盛宴。
在他看来,这根本算不上什么博弈,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放眼整个日本,没人有足够的资金逆势接盘。放眼整个亚太,也没人敢不给美国面子。
至于南华商社?
他当然知道陈景山的存在。不过在他的认知里,那就是个做粮油日用品贸易的小角色。
靠着美国的默许,在这场动荡里赚点物资差价的小钱。说难听点,就是赏口饭吃而已。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三井的股权、东京的核心写字楼、重要港口都拿到手。就抽空见见陈景山,拍拍他的肩膀说句“干得不错”。
算是给足对方面子。
至于核心资产?
那不是一个贸易公司该惦记的东西。
可他万万没想到,第二天一大早,这份从容与傲慢,就被接连砸来的坏消息打得粉碎。
副手几乎是撞开办公室门冲进来的。
“先生!出大事了!”
“三井物产那百分之五的股权,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