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举目望去,见李仙纵跃而出,朝南而遁,顷刻已远,他忽高高跃起,回首拉弓,搭着三支箭,霹雳射回。「咻咻」三声,射在海面上,炸起三道冲天水花,震慑人心。正道众弟子呆呆望着,一时心中颤惧,呆愣原地。
见那海中,遍地是血,遍地死伤,修罗再临,毫不为过。顾佳、高沐风等联手围杀,几番欲擒魔贼,却一筹莫展,见满地残骸,兀自心惊肉跳,恍若梦中。望阖道五大门派,江湖中德高望重,多年不曾这般死伤,且这回,全是一人所为。
高沐风颤声道:「魔头…果真是魔头!」一清素宗的三境高手喊道:「若非是魔头,吃我一招平落拳,岂还能生龙活虎。」又一高手说道:「我的惊鸿掌中他後背,他亦精壮勇猛,此人肉身强悍,不似肉体凡胎,看来,真是邪星不错。」
适才李仙冲阵,刀枪难尽避,拳脚难尽躲。此间更无一人是俗手,都施平生最得意的武学伺候。李仙全凭肉身强悍,愈力超凡,心智坚韧,且癒合且斗,这才破开重围,大破正道。众人此间回想,才惊叹连连,这副肉身体魄,令人生惧。
顾佳惊道:「那重瞳异目,竟如斯勇猛。以一挡百,威震四方。我观此子,不过初入三境,但武学造诣之深,应敌之机敏,当真…当真…令人恐惧。此间如不打杀,卦中所言…邪星降世,只怕便要实现。」
一梭定命·韩澄说道:「不错,我活了这般多年,兀自第一回见这般人物。他肩头中我一梭、後背中我一梭,但可惜…未曾打得他要害。叫他当场毙命。」太武观一弟子喊道:「此子杀我五门诸派近二百人,如此血仇,不共戴天!」
顾佳说道:「此子凶性已发,适才动静奇大,今日之恶举,定已被看得。纵然暂且逃了此地,也定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自有强手阻杀,是逃不出的。我等安排一二,且看众死伤情况,能救便救,寻地安顿,再去降杀此子,援助出手!」
高沐风朝天喊道:「此子天生神力,似深谙阵道,有以一挡百之能,派遣高手、长老阻杀,可减少伤亡,更快擒杀此子。」
天空中响震一道雷霆,似回应此话。顾佳等既安排伤员,就近岛屿安住,再朝南追杀去。且说李仙,暂脱围困,朝南杀出一道口子,全身伤势繁多,拳脚伤、刀剑伤无数,但血若甘霖,流淌在伤口处,便散发温热暖意,缓缓癒合。
李仙口吐清气,缭绕全身,把诸多血迹都消去,逃得不留痕迹。再饮一口毒阳酒,化散酒性。酒中蕴藏疗伤的药,得「饮酒功」异效,状态徐徐好转。李仙自顾内炁,只余「二百七十八丈」,但他体质甚强,正缓缓回炁,不至强弩之末。
行出十数里,李仙登上一岛,见岛中山岩陡峭,植被甚疏,不易躲藏。他暂且寻一岩石靠坐,将肩膀的暗器宝索拔出。这一梭杀势奇强,震伤内中骨骼筋络。李仙骨坚筋韧,尽数吃下。
血流出伤口,甘霖沐浴,又缓缓复了伤势。李仙扒开衣物,见龙鳞软衣中有数道刀痕、掌印,不住心想:「若非有这龙鳞软甲,今日真要交代此地。我数回以伤换伤,都是宝甲兜底。不枉费我当日,一番辛苦,熬炼此龙甲。只是,我藏身甚是隐蔽,却屡屡被寻出位置,不知他等,施了甚麽法子。若不能勘破,难免总是遭遇。再隐蔽之地,都不能久留。」四目环顾,心想:「且朝南遁,藏入那片林中!」,稍作歇息。便把射月弓、宝枪捻成金光,沾在发丝上,再运轻功遁去。
李仙寻思:「我内炁充沛,平素耗费不尽。此间…却真不够用。这二百余丈内炁,需施在刀刃上。」进了岛中一片树林内。
沿路都是乱藤杂草,树木低矮,不过数丈高。
行了片刻,一道雷鸣闪烁,忽听头顶传来一声大吼道:「你这魔头,杀我正道弟子无数,我来会一会你!」一高壮汉子蓦地自高处跳下,一记重刀劈落。
李仙暗骂:「这便来了,倒真阴魂不散!」侧身跃开一避。那刀打中地面,激起尘土,自地面犁出一道数丈长的刀痕,草木皆被粉碎,汁液青草的芳香铺满鼻中。那壮汉见一刀不成,刀锋一转,再斜里劈去。李仙抬手朝发丝摸去。发丝上系着一寸豪金光。李仙这一拿时,金光化作长枪,蓦的出现,横挡在身侧。
那刀砍在枪身上,炁浪荡出,周遭树木倒伏。那壮汉见这枪蓦得出现,又惊又起,但刀势不缓。他将身一滚,数刀撩向李仙下盘。李仙心想:「是望阖道·地龙门的刀客你。」他自玉城担任中郎将时,常接触各道各派人物。见识已非浅薄。用枪撑地,整个人翻腾空中,屈指弹射三道金光。
那壮汉翻地滚避,避开三道金光,双腿瞪地,高高跃起,凌空数刀精妙刀法劈来,编织成一片刀网。李仙知敌手是经验丰富的强人,浑然不惧,看出破绽所在,一转扳指,如意宝剑变大,握在手中,施展残阳衰血剑一撩一拨,便拨去壮汉大刀。那壮汉一惊,凌空後翻,欲跳出凶险地。李仙岂能放过,顺势一招「清风腿」踢去。壮汉惨呼一声,口吐鲜血,飞砸而出。
李仙捻金光,射出数道金光。「噗噗噗」打中壮汉要穴,直叫他死活不知。李仙了结强敌,立时抽身便遁,穿过这座岛屿,来到南岸之地,见十数海里之外,有一座海中秘林,其内雾气朦胧。李仙曾追随冥河支流,见过这片秘林,猜得林中凶险,不敢涉足,远远避开,此间正道围杀,唯借险恶环境避之。登时,踏足海面,朝那秘林遁去。
李仙见追兵未到,不敢耽搁,寻思:「我当务之急,是需快快寻一地歇息,恢复内炁。这般空耗,甚是凶险!」踏足海面,玄水掌朝海面一拍。借反推之力,凝轻功身法,快速朝南赶去。
方行不多时,见左右两侧有道黑点,正飞快靠近。李仙提炁催运轻功,七星步已登峰造极。但终难甩开,见那两船驶近,气机将李仙锁定。
左舟站着一白发老者,右舟站着一青衫小童。正是「太武观·青白二老」。是谭清风的同门好友。雷声轰鸣,其实夜色深黑,雷光照着二人面庞。均是冷漠蕴藏杀意。
白发老者喝声道:「魔头,安敢遁逃,速速拿命过来!」青衫小童说道:「杀我清风兄,天地不能容你。你纵逃到天涯海角,也难幸免!」说时,两人一跺脚,两股海浪朝李仙夹拍而来。是两道掌法演化而成。李仙冷笑,施展玄水掌,朝海面一拍。脚下变成一道漩涡。两道海浪打来时,被卷入漩涡中,飞快盘转,化作一道水龙卷。甚是厉害。李仙身在风眼,一力施展玄水掌,自然毫发无伤。那白发老者见李仙巧化功势,暗道:「果真有些本领!」取出一白蛇长鞭,立时一鞭打来,鞭出时响起噼里哗啦响声,一把将水龙卷拦腰劈断,打成两半。李仙后仰避开。这时,那青衫小童取出一青蛇长鞭,将鞭丢入水中,猛一抖手腕。那鞭子破开水面,阴柔无声,自下朝上纵劈而上。
李仙凌空转身,贴着那鞭而过。将两道纵横鞭法避开,心头凝重,不敢大意。
二人合称「青白二老」,是因当年,一同斩了一青一白两头巨蟒。这两头巨蟒通人性,晓武学,一雄一雌,占山为王,那十数个村子吃干了,且练了某种合欢武学,蛇筋坚韧,蛇鳞光滑。整日缠绵。二老将两副蛇躯,熬炼成两副鞭子。
竟威势不俗,同时出手时,两道蛇鞭互相缠绕,如有昔日缠绵之感。两人各持一鞭,这番挥舞,势力甚强。再齐齐施招,一招霹雳雷霆,一招阴柔鬼魅,同时呼啸而来。
李仙足尖踏水,朝後一顿,再避开两道鞭击。不等喘息,只听「啪」一声巨响,两鞭忽转一弯,再从两侧袭来。李仙再避。青白二老满眼杀意,同时低喝一声,联手施了一套上乘的鞭法,相辅相成,能耐奇强。无数凌厉霸道的鞭击袭来,既蕴藏杀势,更冥冥将李仙缠困。
两道鞭招骤密至极,时有鞭子掠过水面,似把海面削去一片水质。又因青白二老鞭势太快,乍一看时,便如快刀削面,海面凹下一个大坑,外头的海水灌入刹那,又被鞭势瞬息削去。竟使海面凹陷一片。
且鞭势愈酝愈强,兀自堆叠,隐隐形成一鞭笼。无形鞭笼愈发稳固厉害。李仙朝前纵去。青白二老便朝前挪移,朝後纵去,青白二老便朝後挪移。李仙施展术道金光穿过鞭笼。二老再齐施轻功追到,始终不能摆脱,将李仙笼罩鞭势内。
李仙心绪一定,知二人早有防备,特意布此杀局,如凌迟般慢削慢炖,不需多时,追兵愈多,便再无生路。他自知时间紧迫,但两道鞭势密集,青白二老经验亦强,武道亦强,更非轻易打发的角色。李仙心想:「唯有涉险如此。我先诱他劈我胸膛,令两道鞭势衔接一顿,再趁机夺了鞭子,方能出此鞭笼。」待那白鞭挥来时,李仙买个破绽,叫白衣老人有机可乘,翻鞭打他胸膛。李仙强吃一鞭,五脏骤痛,血液翻滚。都强自忍下,立时撑此间隙,将长枪朝那青蛇鞭一搅。青蛇鞭便缠在枪身上,又如意宝剑朝白蛇鞭一缠。将两道鞭子缠定。
青白二老一愣,同时朝後施力施炁,同时喝道:「此子想卸我们鞭子,哼,我等藉机,也可卸他兵刃!」猛然拉扯。两道宝鞭材质极佳。足能断金破石。
李仙心意灌注,使枪剑坚韧。整个人被两股拉力,扯得悬浮空中。青白二老各渡内炁,如此这般,局势骤变。李仙炁行龙虎,与二老较量僵持。周遭水波翻涌,声势甚大。
李仙心想:「若在平时,我炁量汹涌,何惧与人僵持。但这时,宁耗多些内炁,也需速战速决!」心意一定。内炁呼啸而出,「唯我独心功」的「强心震炁」特性施展。
顷刻间,周身内炁,如决堤洪水涌出。李仙再施肉身蛮力,猛然一扯。青白二老多年修持,炁量着实不弱,但顷刻的爆发、炁海狂涌,却不如李仙数筹。李仙熬锻体魄,有「苦难身经」扩宽经脉,有「龙虎锻脉汤」使得炁行龙虎。再有唯我独心功强心震炁,诸多能耐叠势。顷刻的内炁吞吐,实非常人能比及。便似涓涓细流的溪水,与顷刻决堤的洪水。溪流默默流淌,可积水成湖,积湖成海。决堤洪水一番过境,或便就此乾枯。但洪水倾泻时的汹涌澎湃,是溪流不能比拟。
三分相距本不远。青白轻功造诣甚深。那青衫童子率先追到,一拳挺来。李仙抬手招架。白老追上,紧随而後,双爪打来。李仙拳掌齐出,应对二人杀势。
青白二老眼神接触,知李仙力势奇大,默契施招下压。三人噗通一声,都落在水中。如此一来,水质能消阻力势。更能拖慢李仙速度,制约轻功施展,再加纠缠,正道一到,便能灭杀。
且说那水中,三人兀自纠缠。拳掌刀剑,鞭腿爪肘,斗得不可开交。
李仙心想:「这两老鬼当真难缠。我耗炁甚多,已不足两百丈,需设法甩脱他们。」兀自镇定,忽有一计,只施展玄水掌御敌,余下两百丈内炁,不要命的施展。每一掌都耗炁如洪。青白二老见李仙掌法深奥,蕴炁凝练,均想:「此子急欲求胜,甩脱我二人。但一时无好法子,故而只能倾注内炁。如此甚好,待他耗干内炁,自然束手就擒。」不曾多想,兀自纠缠。过得片时,忽觉异样,回过神时,周遭已掀起一道极快盘旋的漩涡。
二人均想:「糟糕,中计了!」原来…李仙适才倾泻内炁,施展玄水掌,每一掌打出时,荡出的内炁,带起水浪,慢慢演化如此漩涡。青白二老若早些觉察,抽身及时,绝不会被漩涡裹挟。但漩涡已成,愈演愈猛,青白二老轻功难施,身处势中,自然不同,被吸向海中深处。
临危之际,二老对视一眼,心意相通:「无论如何,不能叫此子跑了。」同时双爪擒来。李仙施展「术道·金光」,提身一纵,化作一道金芒,避开丈许。二老抓空,身被漩涡吸扯入深处,再来不及出手,只能不甘瞪着。李仙再纵金光,拉开距离,离开漩涡吸扯後,施展玄水掌拨水,游向南方的秘林。
过不多时,浑身湿漉,爬上秘林的岸旁。李仙施展「巽风息」,调息片刻,站起身来,眺望回路。见那漩涡还在,一时片刻不会消解。那青白二老施展游术,却在漩涡中心,始终游离不脱。
漩涡中蕴藏武学演化。二老亦受掌伤,但无甚大碍。李仙轻咳两声,吐出一口血来。适才一战,强吃一道鞭法,伤势再重一筹,与二老较量内炁,拨出漩涡,耗炁甚巨,只剩数十丈内炁。
雷声轰鸣。李仙抬头望时,忽有明悟:「我每遇强敌,都有雷音阵阵,莫非…正是这雷音,通风报信,总是泄漏我之行踪?」朝秘林望去。见树木高耸,杂草乱生,阳光透射不入,漆黑一片。
尽是窸窸窣窣之声,似藏无数毒蛇,似蕴无数猛兽。李仙心想:「此间唯有暂逃此地。但他等执意杀我,这片秘林,未必能顶多久。还需再选好退逃之路。」踏入那秘林中。踏行半里,忽觉足下湿漉。来到一片沼泽地,李仙取出「捆宝绳」,朝上一抛,缠住那树枝,猛力一拉,脱离沼泽地,爬上树干。
李仙靠坐树干,将捆宝绳收好,心想:「且先寻一地,设法恢复内炁。」左右环顾,观风望水,见得秘林绿植走势,粗猜周遭地势情况,东面地势更易藏匿。便择道朝东而行。
李仙施展「轻字决」,身轻如燕,再借着藤条荡漾,避开沼泽。落地後,再行数里,见一片草地,周遭有树木遮挡,稍算隐蔽,便就地落座。他寻思:「一时半会,当无人能寻来,我内炁无多,需快快恢复。」
自鱼腹宝囊中取出丹药,吞了数枚疗伤宝药,再取些肉乾、果子,简单吃了,填个饱腹,饮一口酒,盘坐歇息。过一刻时余,回炁十数丈。忽听窸窸窣窣声响起,有人喊道:「找到啦,在这里,在这里!」
三名道玄山的弟子,手持宝剑,忽的跃出,相隔数十丈,把李仙包围住。李仙睁眼,淡然扫视,沉声道:「你们既要送死,便怪不得我。」转动扳指,取出如意宝剑,宝剑撑地,傲然挺立。三名弟子都退後数步,三人闻听李仙事迹,都知其凶煞,怎不惧怕,一人险弃剑而逃。那为首的道玄山弟子道:「不必怕,此人斗了数场,内炁见底,咱们凝三才阵招架,未必会输。且我等不必胜他,只需缠住他,便是成功。」
三名弟子分站三处,凝成阵势。那为首弟子状起胆色,说道:「你这凶贼,还敢猖狂。我山的『妒恶判官·贾凌霄』已登此岛。他可是望阖道内,地榜在列的强者。你与其垂死挣扎,不如就此乖乖受缚,听候发落!」
李仙说道:「贾凌霄,他很厉害麽?」那弟子见李仙问询,当他惧怕。他心想:「若能借佳长老名号,先将此子吓了,不战而屈人之兵,确是很好。且…此子凶神恶煞,邪星降世,真若敌上,只怕凶险难测。」腿脚暗自打颤,强撑气势,说道:「自然厉害。贾凌霄贾长老,位列望阖道地榜六十三名,人称贾判官,性格火爆,生得一副紫青色面孔,长得近丈许高,行如一座小山岳,坐如一座山石,怒时如雷翻滚,笑时亦阴森骇人。平生嫉恶如仇,最喜管人闲事。他这回听闻,邪星降世,主动请缨来擒你。你乖乖受擒,到哪里时,还能少受些罪。」
李仙说道:「若不然呢?」那弟子说道:「自有你罪受!」
李仙说道:「哈哈哈,笑话,我来到此地,杀了几百号人,区区一个贾凌霄,便能吓得退我?」那为首弟子说道:「好一魔头,果真胆大,实话告诉你。这行为诛杀你,五大正派一共派出三位地榜在列的高手入海搜捕。若贾判官吓不住你,再添上清素宗的『不死郎君南宫正』,仙通门的『龙血鳄女陈秋然』呢。如此局势,你绝无可逃,速速投降,还有甚犹豫。」
李仙说道:「哼,这两位又如何厉害?」那弟子说道:「要说这不死郎君,虽非我门高手,亦是赫赫有名,厉害至极的角色,地榜排名六十六名。他修得南宫家秘传武学,传闻不死之躯,天生三心两肺,旁人是五脏六腑,他自是八脏六腑。那龙血鳄女陈秋然,更是三者中最年轻的一位,有一龙鳄宝骑,随身骑着,传闻那龙鳄宝骑,通体金黄,血脉不俗,自幼与那陈秋然生长,二者同习武。只是那龙鳄的身手,便已是骇人至极。且那龙鳄是异兽,越随年龄增长,而愈是厉害。这位前辈的潜力甚大。如今,这两位定已陆续赶来,你这魔头,又如何招架?」
李仙探得消息,微微颔首,说道:「我如何招架,不需你等担忧。」心想:「我内炁无多,纠缠无益。」转身便走。那弟子喝道:「魔头,站住。」提剑追上数步。
李仙回头,重瞳凝视,剑上寒意骤涨,说道:「若要动手,生死自负。」那三名弟子脚一僵,便顿在原地,逃也逃不得,进也进不得,见李仙身影遁远,手中长剑跌落,双足一软,跪倒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