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遥整个人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他直起身,对上她的目光,那眼神坦荡极了,坦荡得让人觉得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才怪!
沈星遥张了张嘴想要反驳,还没说出一个字,贺知澜已经吻了下来。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床头带进了怀里。
沈星遥的双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又推不动,想躲又躲不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吻。
他吻得很深,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然后撬开她的牙关,缠着她,搅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吞进去。
沈星遥被他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攥着他的衣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终于松开了她。
沈星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蒙了一层水雾,嘴唇被吻得微微红肿,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贺知澜低头看着她,拇指擦过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嘴唇。
他的声音低哑得不成样子,那双总是沉静无波的眼睛此刻像是被什么东西烧着了,里面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他垂下眼,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求陛下垂怜。”
沈星遥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
她见过贺知澜很多样子,威严的,克制的,温柔的,隐忍的,甚至是昨夜那股失控将她拆吃入腹的疯狂。
但她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低眉,垂眼,姿态放得极低极低,像是在她面前放下了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矜持、所有的身份,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一个卑微的将自己完全交到她手里的人。
求陛下垂怜……
沈星遥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拉了下来,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刻,她含混地说了一句:
“你这个……老不正经的……”
贺知澜笑了。
他的笑声闷在她唇间,低沉愉悦带着一种得逞的狡猾。
他将她整个人拢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两个人从床头滚到了床中央。
沈星遥被他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挣出来一点,喘着气骂他:
“贺知澜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
贺知澜低头去吻她的颈侧,声音含混:“算计什么?”
“算计我!从选秀开始,你根本就没打算让我纳别人!”
贺知澜闷笑了一声,嘴唇贴着她的锁骨,不紧不慢地蹭着。
“陛下现在才想明白?”
沈星遥伸手去锤他的胸口,被他握住了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按在枕边。
“贺知澜你卑鄙!你无耻!你!”
“嗯。”
“你混蛋!”
“嗯。”
“你你你……你监守自盗!”
贺知澜抬起头,看着她,嘴角弯着,眼底全是笑意。
“臣认。”
沈星遥被他看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别过脸去,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贺知澜在她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沈星遥的脸更红了,伸手去推他的脸,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拉到嘴边亲了一口。
“你到底多大的人了……”沈星遥嘟囔着,“二十好几了,正经事不做,天天欺负我。”
贺知澜的手指在她腰间流连,声音低沉而慵懒:“只有年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