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霁自然是感受不到她的触碰,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瓶子上。
他把瓶子握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瓶身触感冰凉光滑,里面的液体清澈透明。
“这是什么?”
“初级体质增强药水。”芷雾解释道,“无色无味,可以改善人类的身体素质。你放心,它不会违反这个世界的规则和科学原理,只是在身体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优化和强化。”
“它能让你力气变大一些,反应变快一些,耐力变好一些。简单来说,就是让你变得更健康、更强壮。”
“那奶奶……”南霁的声音有些期待。
他知道这个问题很贪心,但他还是想问。
芷雾明白他的意思,轻声说:“这个药水没办法让奶奶体内的陈年旧疾全部消失,但可以减轻她的痛苦,让身体慢慢变得健康许多,从而帮助她延年益寿。”
南霁握着瓶子的手指紧了紧。
延年益寿。
这四个字对他来说,比什么都有分量。
他这辈子最亏欠的人就是奶奶。
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为了把他养大,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
她浑身上下都是毛病,腰疼腿疼关节疼,一到阴雨天就疼得睡不着觉。
如果能让她好受一些,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这个该怎么用?”
“你可以先试试。”芷雾贴心地说,“倒一点点到水里喝掉,感受一下效果。如果你担心有问题,可以先从少量开始。”
南霁想了想,觉得这个建议很合理。
他拿着瓶子走到厨房,从碗柜里拿出一个干净的杯子,接了小半杯凉白开。
然后小心翼翼地拧开瓶盖,往杯子里倒了一点点透明的液体。
液体落入水中,看不出任何痕迹。
他端起杯子,没有犹豫,然后仰头一口气喝完了。
水没什么特别的味道,就是普通的白开水。
“别着急,药效需要一点时间才能发挥。”芷雾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你先休息吧,明天早上起来就能感觉到变化了。”
南霁点了点头,走回卧室。
他躺到床上,闭上眼睛,打算静静地等一会儿,然而没过多久,困意就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身体被泡在温水里,每一个细胞都在放松,每一根神经都在舒展。
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全部消失了。
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平稳,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轻轻的打响指声。
啪嗒。
房间里的灯灭了,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南霁彻底失去了意识。
芷雾悬浮在半空中,看着他已经熟睡的侧脸。
少年的睡颜很安静,没有了刚才那种拒人千里的冷漠,看起来反而有些稚气。
他的睫毛很长,在月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唇瓣紧抿着,呼吸均匀。
她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第二天清晨,闹钟响起的时候,南霁的意识从沉睡中缓缓苏醒。
他睁开眼睛,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身体像是睡了一个很长很安稳的觉,所有积攒的疲惫都被彻底清洗干净了。
从内到外透着一股轻盈感,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连呼吸都比平时更深、更顺畅。
他抬起手,在眼前翻了翻掌心。
手指灵活有力,关节处的酸痛消失了,那是寒假在工地打工留下的职业病,每天早上起来都会隐隐作痛,他已经习惯了。
但今天,不痛了。
南霁坐起身,掀开被子下了床。
踩在地板上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脚步比以前稳了不少,像是身体的重心都变得更加协调了。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晨光涌进来,照亮了整个房间。
南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握了握拳。
那个药水,是真的。
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南霁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开口试探性地喊了一声:“系统?你在吗?”
没有回应。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和早点摊的吆喝声。
南霁皱了皱眉,又提高了一点音量:“系统?你在吗?”
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难道真的是梦?可身体的变化又是怎么回事?
他转头看向床头柜——那个透白色的小瓶子还放在那里,瓶盖拧开了,里面的液体确实少了一些。
不是梦,那为什么叫不应?
南霁站在原地,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正准备再喊第三遍的时候,一道黏黏糊糊的声音从他床上响了起来。
“我在……”
那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含糊糊的,像是刚从梦里被拽出来一样,尾音还拖了个小尾巴。
“我看你睡得那么香,一时没忍住,也跟着睡着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芷雾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睡过去了。
按理说她现在只是一团意识体,不需要睡眠,也不需要休息。但昨天晚上她窝在南霁的枕头上,看着他安静的睡脸,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不知不觉就觉得困了。
南霁听到她的声音,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系统是真的。
他刚才那一瞬间的慌乱和怀疑,在这一刻全部消散了。
“没事。”他放轻了声音,语气也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我就是确认一下你是不是真的存在。你继续睡吧。”
“不睡了不睡了。”芷雾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带着点刚睡醒的迷糊劲儿,“你今天不是要去打工吗?我跟你一起去。”
南霁愣了一下:“你要跟我去工地?”
“对啊。”芷雾理所当然地说,“我现在又没有实体,飘到哪里都一样。而且我也挺好奇你平时都在干什么的,正好去看看。”
【任务目标当前好感值: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