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韫一脸平静:“这里人多眼杂,我想了想还是收拾一下东西,另外开个房间比较好。”
人多眼杂?
果然……
贺忱洲一脸了然,他就知道她藏着掖着一定是在清算什么。
孟韫进了套间里面的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为了防止别人看出什么,她甚至连洗手间的垃圾都一起收拾了。
看着她推着行李箱出来,贺忱洲用包扎好的手拢火点燃了一根烟。
深深吸了一口烟,漫不经心的语气:“你就这么想跟我撇清关系?”
“不用撇清,我们本来也没关系了。”
贺忱洲夹着烟的手一顿。
她是懂杀人诛心的。
孟韫推着行李箱经过他身边,看了看他受伤手,想了想还是提醒一句:“抽烟容易刺激咳嗽,到时候手上的伤会更痛。”
贺忱洲目光投向她,然后再一次深深吸了一口。
他弹了弹烟灰:“你管挺宽。”
言下之意她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
孟韫一哂:“那当我没说。”
听到她拧门的声音。
贺忱洲在身后沉声道:“我好歹是替你挡了一下才受伤的。
你就这么走了,是不是太没良心了。”
孟韫背对着他:“我会就近找个房间。
你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听到关门的声音,贺忱洲猛地砸了面前的杯子。
很快,伤口的血渗透了纱布。
孟韫其实想过留下来照顾贺忱洲。
但是贺老爷子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确了。
让她远离贺忱洲。
她再不走,就真的是没脸没皮了。
孟韫在大堂重新订了一个房间。
她拿好房卡去乘电梯的时候,看到盛隽宴和助手刚好走进来。
“阿宴哥。”
她推着行李走过去打招呼。
盛隽宴看到她,先是一愣,继而反应过来:“你戴个口罩我差点没认出来。
怎么了?”
孟韫并不想说孟家那点事,就说自己感冒了。
又问:“你怎么也在?”
不等盛隽宴回答,她就明白过来:“你也是来参加会议的是吗?”
盛隽宴目光沉静:“是,你呢?”
孟韫说:“电视台派我来跟进一下报道。
阿宴哥,你住几楼。”
助手刚想说,被盛隽宴拦下:“我刚来还不知道。
等确定了跟你说。
你先去房间收拾一下,待会找时间一起吃饭。”
孟韫其实并不想一起吃饭,因为吃饭就意味着会被他看到自己脸上的伤痕。
她含糊其辞:“嗯,我有点感冒。
就不一起吃饭了。
怕传染给你。”
盛隽宴点点头:“那一起出去走走也好。
正好我知道这附近有一条老街。
咱们可以边走边聊聊。”
孟韫:“那我去放一下行李。”
等她进了电梯后,助手开口:“盛总,车子到了。”
盛隽宴盯着关上的电梯:“先不回去了。
我留下来参加会议。”
“可……”
盛隽宴语气笃定:“去办吧。”
“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本来说好今天就回去的。
毕竟一堆事等着自己。
但是刚才看到孟韫,他忽然改变了主意。
决定留下来。
在英国的时候,他会借着去看心妍的时候特地看一看孟韫,一起吃个饭,散个步。
反而回国后,这样的次数少了很多。
他有点感谢这样的偶遇。
孟韫很快就下来了。
她换了个更严实的口罩,只露出眼睛的那种。
盛隽宴看了有点好笑:“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体质很好。
没这么容易被传染。”
口罩下的孟韫有点尴尬:“还是注意点比较好。”
重新包扎了伤口的贺忱洲在套房里抽了好几根烟。
手机屏幕亮了。
他看了一眼,是陆嘉吟发来的。
「图片」
「这不是盛氏集团的盛隽宴吗?
边上的是不是他女朋友?」
贺忱洲咬着烟拿起手机。
照片里和盛隽宴并肩走着的女人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他一眼就认出是孟韫。
在床上的时候,她躲着自己。
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盛隽宴。
收拾行李换房间。
跟盛隽宴光明正大去逛街。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摆在眼前。
贺忱洲的目光浓稠聚焦。
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阴沉。
孟韫跟盛隽宴走在街头,她问:“回来后好像一直在忙,都没顾上关心心妍。
知道她要订婚了,我挺意外的。”
盛隽宴轻笑:“我还说她忙着恋爱都没怎么顾你。”
“我自己应付得过来。”
盛隽宴微微一声叹息:“韫儿,你有时候不必这么懂事。”
“嗯?”
盛隽宴望向她:“回国这段时间,很多时候都是你一个人在面对。
我怕你太辛苦了。
你要是不嫌弃,有什么事多跟我开口。”
孟韫有一瞬的动容。
贺忱洲的电话就是在这时候打过来的。
她跟盛隽宴说有电话,然后走到角落接的。
贺忱洲语气寒森森:“在哪?”
“外面。”
“跟谁?”
孟韫看了看盛隽宴,知道贺忱洲对他有敌意,想了想:“没跟谁?”
贺忱洲捏着电话:“一个人?”
“……嗯。”
“什么时候回酒店。”
“快了,怎么了?”
贺忱洲:“给我打包一份海鲜粥。”
孟韫说好:“你嘴挑,要吃哪家的?”
贺忱洲一字一句:“店名就在你头顶,阿六海鲜粥。”
孟韫抬头,果然偌大的招牌写着“阿六海鲜粥”几个字。
瞬间明白过来他其实什么都知道。
瞬间语塞。
贺忱洲的声音沉了沉:“半小时够吗?”
不等孟韫回答,他说了一句:“我饿了。
很饿。”
挂了电话,孟韫二话没说就打包了一份海鲜粥。
盛隽宴见她又是打包又急着回去,问她:“怎么了?”
孟韫:“帮人带的。
我回去还有点事。
得先走了。”
盛隽宴也没多想:“那行,这就往回走。”
等孟韫拿着海鲜粥敲开房门的时候,是陆嘉吟来开门的。
她穿着一身浴袍,看到孟韫张口就朝里面说:“忱洲,是你点的海鲜粥吗?”
贺忱洲也是一身浴袍走出来,看到孟韫扯了扯嘴角:“放在茶几上吧。”
孟韫放下海鲜粥就掉头:“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贺忱洲却一把攥着她的手臂。
他对陆嘉吟说:“我这会儿有事,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