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的头部长着三对复眼，每对复眼都在独立转动，从不同方向监视着周围的一切。
破军蹲在节点东南方向约五百米处的一堆废墟后面。
它收敛了所有能量波动，暗红色的甲壳在夜色中几乎看不见。
四片骨翼紧贴在背上，翼片之间的缝隙被它用源能填补，连骨翼振动时产生的细微声响都被消除了。
“东侧节点确认，三只史诗级守护单位。”破军的声音通过虫群网络传到林宇和霸王那里。
林宇的回应很快：“我在西侧，已经切入裂缝，你那边等霸王信号再动手。”
霸王的声音夹杂着空间震荡的嗡鸣：“正面稳住，维罗还没出来，你先别动，等我把它逼出来。”
破军没有回话，它安静地蹲在废墟后面，暗金色的瞳孔盯着五百米外那座暗红色的塔状结构。
它在等。
三十秒，一分钟，两分钟。
光膜正门方向传来一声震天的爆响，那声音像整片天空被撕裂了一样。
暗红色的光芒从正门方向炸开，把整片废墟都照成了暗红色。
破军动了。
它从废墟后面站起身，四片骨翼同时展开。
翼片展开的瞬间发出金属摩擦的尖锐声响，每一片翼甲都在高速振动，在空气中留下细密的空间裂缝。
一步踏出。
源能盾牌在它左臂上凝聚成型，右手指尖的骨刺弹出半米长，骨刺表面流转着淡金色的源能纹路，那是从源石核心中提取的纯净能量，对深渊能量有天然的克制效果。
五百米距离，破军用了不到一秒。
三只腐化体在它冲到节点外围三百米时就反应过来了。
它们的复眼同时转向破军的方向，暗红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道正在急速逼近的暗金色身影。
第一只腐化体从地面弹射而起，骨质弯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破军头颅斩来。
破军没有躲，它左臂抬起，源能盾牌正面迎上弯刀。
骨刃斩在盾牌上，爆出一团暗红色的火花。
弯刀被弹开，盾牌表面的源能纹路剧烈闪烁了一下，然后重新稳定。
破军的右拳从盾牌下方穿出。
骨刺刺入腐化体胸口的甲壳接缝，源能从骨刺尖端涌入，在腐化体体内炸开。那只腐化体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身体猛地向后仰，但它没有倒下，反而用另一只爪子抓住破军的手臂，张嘴朝它喉咙咬来。
破军没有收回手臂。
它的左翼从背后展开，翼尖的骨刺划过腐化体的颈部。
甲壳被骨刺切开，暗紫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腐化体的咬合动作在半空中停滞了一瞬。
就这一瞬，破军的右手从它胸口拔出，反手一拳轰在它脸上。
骨刺贯穿了它的头骨。
第一只腐化体，死。
第二只和第三只同时扑上来了。它们没有像第一只那样正面冲锋，而是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
左侧那只弯腰俯冲，爪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壑，速度比冲锋时更快。右侧那只直接弹射到半空中，四肢张开，从上方砸下来。
破军的应对极快。
左翼完全展开，翼面上的甲片竖起，高周波振动的刃口正面迎上左侧腐化体的爪子。
甲片和骨刃碰撞时发出的声音像无数根金属丝同时断裂，腐化体的右爪被翼刃从中间切开，半截爪子掉在地上，断口处暗紫色的血液喷了一地。
右翼向上扬起，翼尖的骨刺刺入空中那只腐化体的腹部。
骨刺刺入的瞬间，破军猛地甩头，把那只腐化体从空中摔到地上。
地面被砸出一个大坑，腐化体的背甲碎裂了一大片，暗紫色的血液从裂缝里渗出来。
但它还活着。
它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三对复眼盯着破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鸣。
破军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它一步踏前，源能盾牌从左手转移到右手，盾牌边缘的源能纹路在这一刻亮到了极致。
它用盾牌边缘斩向左侧腐化体的颈部，盾牌的边缘比刀锋还薄，斩入甲壳时几乎没有阻力。
左侧腐化体的头颅飞起来，身体还保持着冲锋的姿势往前冲了两步，然后轰然倒地。
第三只腐化体，那只从空中被摔下来的，终于站起来了。
它的腹部被骨刺贯穿的伤口还在往外涌血，背甲碎裂了一大片，但它还是朝破军扑过来。
破军没有看它。
它的目光越过扑来的腐化体，落在节点塔身上。
塔身的符文脉动频率在加速，它在召唤更多的腐化单位。
“德古拉。”破军的声音通过虫群网络传出去。
血雾从废墟中炸开。
德古拉化作一团暗红色的血雾，从腐化体身后的阴影中飘出来，血雾在腐化体头顶凝聚成人形。
他没有用血线缠绕，而是直接一拳轰在腐化体后背碎裂的甲壳上。
拳头贯穿了甲壳，贯穿了血肉，从胸口透出。
腐化体低头看着胸口那只血淋淋的手，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然后软软地倒在地上。
三只史诗级腐化体，全死。
但节点塔身的符文脉动频率已经快到了极限。
塔身底部的暗红色光芒正在向四周扩散，光膜表面的能量丝线开始向节点方向汇聚，它在抽取光膜的能量，准备召唤更多的腐化单位。
破军没有等它完成。
它冲到塔身底部，双手按在塔身表面的符文纹路上。
源能从它掌心涌入塔身内部，和深渊能量正面碰撞。
两股能量在塔身内部激烈交锋，暗红色和淡金色的光芒在塔身上交替闪烁，像两只看不见的巨手在抢夺这把椅子的控制权。
塔身的符文脉动开始紊乱。
那些原本以固定频率闪烁的符文开始乱跳，有的快得像疯了一样，有的直接灭了。
塔身底部的暗红色光芒在剧烈闪烁了几次后，开始从底部往上熄灭。
破军咬紧牙关，源能不要命地往塔身内部灌。
淡金色的光芒在塔身内部一寸一寸地往上推进，暗红色的光芒在它面前一寸一寸地溃退。
终于，在破军源能即将耗尽的前一刻，塔身最顶端的符文灭了。
整座塔身的暗红色光芒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塔身从底部开始碎裂，暗红色的能量碎片在空中飘散了几秒，然后化作最基础的深渊能量粒子，被夜风吹散。
光膜的强度在这一刻骤降。
林宇在裂缝内部感觉到了变化，头顶那层暗红色的能量丝网的密度明显稀疏了，正门方向的光芒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刺目。
破军站在碎裂的塔身残骸旁边，喘了几口气。
源能消耗了将近七成，左臂的盾牌也被腐化体的爪子打碎过两次，又被它重新凝聚。骨翼上有几片甲片在战斗中崩裂了，碎口处还在往外渗着微量的源能。
“东侧节点已切断。”它通过虫群网络汇报。
霸王的正面强攻从破军动手的那一刻就进入了第二阶段。
他没有再留手。
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全部离体飞出，在他头顶重新排列成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的巨型符文阵列。
阵列中央的金色符文顺时针旋转，中层的符文逆时针旋转，最外层的符文再次顺时针旋转。
三层符文互相逆向旋转，产生的空间撕扯力足以把钢铁拧成麻花。
他双手在胸前结印，阵列中央的金色符文猛地亮了一下。
一道粗壮的银白色光柱从阵列中心射出，正面轰在光膜正门位置。
光膜剧烈震颤。
暗红色的能量丝网在银白色光柱的持续轰击下开始从中央向四周龟裂，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像一面被锤子砸中的玻璃，随时可能碎裂。
但就在光膜即将碎裂的瞬间，正门内部涌出一股极其浓郁的暗红色雾气。
雾气从光膜裂缝中渗出来，在光膜表面凝聚成一尊巨大的虚影。
那虚影高约五米，身形模糊，看不清具体样貌。
腐化管理员维罗现身了。
它不是从管理中心走出来的，而是直接从光膜中凝聚成型的。
那些暗红色的雾气在光膜表面翻涌，一层层叠加，从模糊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
它的身高超过三米，浑身覆盖着暗灰色的深渊甲壳，甲壳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符文纹路。
那些符文和节点塔身上的如出一辙，但更加密集，更加复杂，几乎覆盖了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背后伸出六根粗壮的触须，每根触须末端都长着一只暗红色的眼睛。
那六只眼睛在独立转动，从不同方向盯着霸王。
它的头部则是有部分人类特征，能看出鼻梁和眉骨的轮廓，但五官已经彻底扭曲了。
嘴咧到耳根，露出三排参差不齐的獠牙，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团暗红色的深渊能量在燃烧。
“系统的狗，又来送死了。”
维罗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两块锈铁在互相摩擦。
它的声音不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而是从身体表面那些符文的振动中产生的。
霸王没有接话。
他双手印诀一变，头顶的符文阵列猛地收缩，从直径三十米压缩到十米，阵列中流转的银白色光芒浓得几乎要凝成液态。
一道更加凝练的空间震荡波从阵列中心射出，不是光柱形态，而是一团高度压缩的能量球。
能量球飞行的速度比光柱慢得多，但破坏力翻了好几倍。
维罗抬起右手，背后的六根触须同时指向能量球。
触须末端的眼睛猛地亮起，六道暗红色的光束从眼睛中射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张网，朝能量球罩去。
光束和能量球碰撞。
暗红色光芒和银白色光芒在两者之间拉锯，维罗的身体微微发颤，甲壳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
霸王的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符文阵列的能量消耗比他预想的更大。
双方僵持了大约三秒。
能量球炸开了。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把霸王往后推了十几米，他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符文阵列在他头顶剧烈闪烁了几下，差点溃散。
维罗也不好受。它被冲击波震得往后滑了好几米，背后的三根触须在爆炸中被撕裂，断口处往外冒着暗红色的雾气。
但它没有退缩。
它张开嘴，喉咙里涌出一股极其浓郁的暗红色雾气。
雾气在空中凝聚成一柄巨大的骨刀，刀身上流转着暗红色的深渊符文。
维罗握住骨刀，一刀朝霸王劈来。
霸王没有硬接。
他侧身闪开，骨刀擦着他的铠甲边缘斩在地上。
地面被斩出一道深达数米的沟壑，沟壑边缘的泥土被深渊能量腐蚀成了暗灰色的粉末。
维罗的第二刀紧跟着劈下来。
霸王这次没有躲。
他右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银白色的空间之力在掌心中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圆盾。
骨刀斩在圆盾上，炸开一圈暗红色的火花，圆盾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但没有碎。
霸王顶着骨刀的压力往前迈了一步，左手在维罗的腹部印了一掌。
空间震荡波在维罗腹部炸开。
甲壳碎裂，暗红色的血液从裂缝里渗出来。
维罗发出一声吃痛的嘶鸣，六根触须中剩下的三根同时朝霸王刺来。
霸王来不及收招，被三根触须同时刺中胸口。
银白色铠甲上的金色符文疯狂闪烁，触须尖端在胸甲上戳出三个凹坑，但没有刺穿。
霸王借着触须的推力往后撤了十几米，拉开距离。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甲上的凹坑，符文还在闪烁，甲片没有碎。
维罗站在原地，没有追击。
它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道被空间震荡波炸开的伤口，暗红色的血液还在往外渗。
它用爪子抹了一把血，放在面前看了看，然后抬起头，看着霸王。
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眼眶里燃烧着，没有任何表情，但霸王能感觉到，它在思考。
霸王没有给它思考的时间。
他双手再次结印，符文阵列重新扩张到三十米，阵列中央凝聚出一柄由空间之力压缩成的长枪。枪尖对准维罗的胸口核心。
维罗终于动了。
它没有正面迎击长枪，而是抬起右手，五指在地面上轻轻一按。
地面裂开了。
不是被外力撕裂，而是小区的地形在维罗的操控下主动变形。
裂口从维罗脚下向前方延伸，在霸王和维罗之间撕开一道宽达数米的深渊。
霸王的长枪脱手而出，维罗闪开。
长枪钉在维罗身后的光膜上，光膜剧烈震颤了几下，但没碎。
霸王收回长枪，还要再出手，维罗的第二波地形操控已经到了。
他脚下的地面突然隆起，变成一根粗壮的石柱，把他整个人顶了起来。
石柱顶端，无数根细小的深渊能量丝线从裂缝中钻出，缠上了他的脚踝。
霸王用力一跺脚，空间震荡波在脚底炸开，震碎了石柱，也震断了那些丝线。
但在落地的瞬间，四周的建筑废墟突然动了，那些倒塌的墙壁、碎裂的混凝土块、扭曲的钢筋，全部被深渊能量丝线缠绕着，从不同方向朝他砸来。
霸王没有躲。
他双手在身前一合，符文阵列中的三层符文同时收缩，在他的铠甲表面凝聚成一层半透明的空间护盾。
砸来的废墟撞在护盾上，被空间震荡波弹开，碎块四散飞溅。
但废墟太多了，一波接一波，霸王被砸得连连后退。
维罗站在远处，爪子按在地面上，操控着一切。
它不是在和霸王拼力量，而是在用小区管理员对地形的绝对控制权，困住他，消耗他。
霸王咬着牙，硬扛着废墟的冲击，顶着护盾一步一个脚印地往维罗的方向推进。
每一步都很艰难，但每一步都在缩短距离。
三十米，二十五米，二十米。
维罗看到霸王顶着废墟的冲击越走越近，终于放弃了地形操控。
它从地面上拔出爪子，双手握紧骨刀，朝霸王正面冲来。
霸王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收起空间护盾，符文阵列重新在头顶凝聚。这一次他没有留手，阵列中央凝聚出一柄实体化的空间长枪。
长枪刺出，正面迎上维罗的骨刀。
刀枪碰撞的瞬间，一圈肉眼可见的能量冲击波从碰撞点炸开，把周围的废墟碎石全部掀飞。
骨刀碎裂，空间长枪也碎了。
两人都被冲击波震退。
霸王退了五步，维罗退了十步。
维罗稳住身形，六根触须全部断了，腹部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甲壳上的符文暗淡了大半。
但它的气息没有减弱，反而在光膜能量的补充下，正在快速恢复。
霸王没有再出手。
他知道，维罗的防御比预想的要强得多，光靠他一个人，短时间内根本拿不下它。
他需要林宇从内部切断它的能量供给。
……
林宇走进西侧裂缝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腥甜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高浓度深渊能量在密闭空间中淤积后产生的特有气味，混着腐肉和硫磺的气息。
裂缝内部的光线很暗，暗红色的光膜从头顶透下来的光芒像是被一层脏兮兮的红色玻璃过滤过，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暗房。
地面是软的。
不是泥土那种软，而是一种诡异的、像踩在某种活物体表上的软。
林宇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在微微蠕动，暗红色的肉质纹理在地表缓慢起伏，像某种巨大生物的皮肤。
天眼扫过地面，那些肉质纹理的深处连接着无数根细如发丝的深渊能量丝线，延伸到裂缝更深处。
整个158号小区，已经被彻底改造成了一个活的深渊巢穴。
林宇加快脚步，沿着裂缝往深处推进。两侧的墙壁上长满了暗红色的腐化肉质，那些肉质表面布满了拳头大的瘤子，在暗红色的光膜映照下泛着幽暗的荧光。
有些瘤子在微微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蠕动。
林宇没有理会它们，继续前行。走了大约两百米，裂缝突然变宽了。
两侧的墙壁向后退开，头顶的光膜升高了，空间变得开阔。
这是小区的内部区域。
天眼视野里，那些被深渊能量扭曲的建筑轮廓在暗红色光芒中若隐若现。
曾经的居民楼已经彻底变形了，墙体扭曲成螺旋状，窗户被腐化肉质封死，楼顶长出粗壮的骨质尖刺，像一株株变异的巨型蘑菇。
街道的地面裂开了无数道口子，裂缝里往外冒着暗红色的雾气。
雾气的浓度不高，但弥散在空气中，把整片区域笼罩在一层诡异的猩红色里。
林宇沿着街道往前走。
走了不到百米，前方出现了几个移动的身影。
三个。
耀石级腐化玩家。
它们的体型比普通的耀石级玩家大了一圈，浑身的皮肤已经被深渊能量腐蚀得斑驳陆离，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四肢关节反向弯曲，手指和脚趾长在了一起，变成了类似爪子的器官。
它们已经完全没有自主意识了。
林宇从阴影中走出来，没有隐藏脚步声。
三个腐化玩家同时转过头，眼眶里那两团暗红色的火焰在跳动。
它们张开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机械的声音。
“深渊万岁……”
“伪神必亡……”
“献上血肉……献上灵魂……”
它们朝林宇扑过来。
斩魔剑出鞘。
林宇甚至没有用技能。
金色的剑光在暗红色的雾气中划出三道弧线，第一剑斩下第一颗头颅，第二剑斩断第二只的手臂和半截肩膀，第三剑贯穿第三只的胸口核心。
三只腐化玩家的身体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还保持着扑击时的狰狞。
然后它们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林宇收剑入鞘，继续往前走。
越往深处推进，腐化玩家出现的频率就越高。
他在一条主干道上遇到了七只钻石级的，它们在街道上游荡，脚步僵硬，嘴里一直在念叨着“深渊万岁”“伪神必亡”之类的话。
林宇从它们中间走过去，甚至没有拔剑。
征服者勋章的威压释放了一丝，那些腐化玩家像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全部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走过之后，身后传来几声闷响，它们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三公里。
林宇走到小区中央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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