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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诸葛双骄

    祝歌面色不变:「在下此来,是想与诸葛公子切磋一二,以武会友。」

    「切磋?」诸葛聪像是听到了什麽笑话,哈哈大笑:「你一个二境,跟我三境切磋?

    你脑子没病吧?」

    「有没有病,打过才知道。」祝歌淡淡道。

    诸葛聪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盯着祝歌,眼中的玩世不恭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冷意。

    「你知不知道,跟我打过的人,非死即伤?」诸葛聪道。

    「知道。」祝歌点头。

    「知道你还来?」

    「因为我想变强。」

    诸葛聪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意思,你这个人,有点意思。」

    他转身走回府中,头也不回地说:「进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祝歌跟着他走进诸葛府。

    府内比外面更加气派,假山流水,亭台楼阁,雕梁画栋。

    院子里有一片空地,铺着青石板,四周种满了牡丹花,此时正值花期,花开富贵,奼紫嫣红。

    「就在这里打。」诸葛聪站在空地中央,转过身,看着祝歌。

    他的气势变了,不再是纨絝,而是天骄。

    一股淩厉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将周围的牡丹花吹得东倒西歪。

    三境,儒道书生境。

    而且不是普通的三境,是那种一脚踩在「势」的门槛上、随时可能迈过去的三境。

    「难怪能排第十七。」祝歌心中暗道。

    他从腰间抽出炼狱星辰棍,握在手中。

    「你用棍?」诸葛聪挑了挑眉,从袖中取出一支毛笔。

    毛笔通体白玉,笔杆上刻着「春秋」二字,笔尖是金色的,隐隐有文气流转。

    元级上品,文器。

    「我用笔。」诸葛聪笑了笑:「我的笔,写过诗词,写过文章,也写过人命。你想当我的笔友吗?」

    「不想。」祝歌笑了笑:「我只想当你的对手。」

    「那就来吧。」诸葛聪笔尖一指,一道金色的文气化作一支利箭,朝祝歌射去。

    祝歌侧身避开,炼狱星辰棍横扫,砸向诸葛聪的腰肋。

    诸葛聪不闪不避,笔尖在虚空中写了一个「盾」字。

    金色的盾牌凭空出现,挡住了祝歌的棍。

    「铛!!」

    盾牌碎裂,祝歌的棍势不减。

    诸葛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身形急退,同时笔尖在空中飞速书写,一个字接一个字地浮现。

    「囚」、「困」、「锁」、「缚」。

    四个字化作四道锁链,朝祝歌缠去。

    祝歌点香身法发动,身形如烟似雾,在锁链间穿梭,一棍砸向诸葛聪的面门。

    诸葛聪笔尖一点,一个「破」字浮现,与祝歌的棍碰撞。

    「轰!!!」

    气浪四散,祝歌被震退数步,诸葛聪也退了半步。

    两人的第一次交锋,势均力敌。

    「有意思。」诸葛聪眼睛亮了:「你一个二境,竟然能跟我打成平手?」

    「还没打完。」祝歌握紧炼狱星辰棍,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用了破晓意。

    天空中出现他的虚影,双手撕裂黑暗,一棍砸下,带着破晓之势。

    诸葛聪神色终於凝重起来。

    他笔尖在虚空中飞速书写,一个字接一个字地浮现。

    「春」、「夏」、「秋」、「冬」。

    四个字化作四季之力,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股力量交织成一道屏障,挡在祝歌的棍前。

    「轰!!!!」

    四季屏障碎裂,祝歌的棍势也被化解。

    两人再次分开,各自後退数步。

    「你的武道很强。」诸葛聪收笔而立:「但你赢不了我。」

    「没打过,怎麽知道?」祝歌笑了笑。

    「我说你赢不了,你就赢不了。」诸葛聪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讥讽的笑:「因为我是诸葛家的人,而你,不过是一个来自蛮荒之地的泥腿子。」

    祝歌的笑容淡了。

    「泥腿子?」他看着诸葛聪,眼中没有愤怒,只有平静:「你说得对,我是泥腿子。

    我从泥里来,也知道自己会回到泥里去。但我不觉得这有什麽丢人的。」

    眼高於顶的人他见多了,倒是很少有人能臻至眼前诸葛聪这般境界的。

    他握紧炼狱星辰棍:「没有泥腿子种田,你们这些世家子弟吃什麽?穿什麽?用什麽?

    「」

    「你骂我泥腿子,我不生气。因为你骂的不是我,是天下所有的农人。没有他们,你们什麽都不是。」

    诸葛聪的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祝歌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他张嘴想说什麽,但祝歌没有给他机会。

    「你————」

    诸葛聪张嘴想说什麽,但祝歌没有给他机会。

    炼狱星辰棍上银红色的光芒大盛,四股力量在棍身中流转,虽然还没有完全归一,但已经比之前更加融合。

    点香身法发动,祝歌的身形如烟似雾,在诸葛聪身边游走。

    一棍接一棍,连绵不绝。

    每一棍都带着破晓之势,每一棍都砸在诸葛聪的防御最薄弱处。

    这是天机道的妙用。

    在战斗中,祝歌能通过卦象感知到对手的弱点,然後精准打击。

    「铛铛铛铛铛」

    棍笔碰撞声密集如雨,火花四溅。

    诸葛聪的眉头越皱越紧。

    他发现自己写出的每一个字,祝歌都能提前避开,而他写出的每一个防御字,祝歌都能精准地砸在最脆弱的地方。

    这种感觉很憋屈。

    就像是在下棋,对方总能预判你的下一步,而你却只能被动应对。

    「你的天机道————」诸葛聪咬牙:「果然厉害。」

    「承让。」祝歌一棍砸出,正中诸葛聪笔尖的「御」字最薄弱处。

    「咔嚓一「6

    金字碎裂,诸葛聪被震退数步,虎口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滴落。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擡头看着祝歌,眼中的轻视已经消失殆尽。

    「我小看你了。」他深吸一口气,握紧白玉笔,「但接下来,我不会再留手了。」

    他闭上眼睛,文心轰然跳动。

    头顶浮现出一幅画卷的虚影。

    画卷上,四季更替,春生夏长,秋收冬藏。

    花开花落,叶绿叶黄,岁月流转,生生不息。

    这正是诸葛聪的四季真意。

    而且不是普通的真意,是已经半只脚踏入「势」门槛的真意。

    画卷虚影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院中的牡丹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凋零,然後又重新绽放,花开花落,循环往复。

    「这就是我的四季真意。」诸葛聪睁开眼睛,眼中精光四射:「春生,夏长,秋收,冬藏。四季轮回,生生不息————你能破吗?」

    四季更替?有意思————祝歌看着那幅画卷,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这不是攻击性的真意,而是规则性的真意。

    四季轮回不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困人的。

    被四季真意笼罩,就像被困在时间的轮回中,春去秋来,岁月流逝,而你永远走不出去。

    「好一个四季真意。」祝歌由衷赞叹。

    「接招吧。」诸葛聪笔尖一指,画卷虚影朝祝歌罩来:「此乃我从爱妻爱妾们身上悟出,蕴含人生大道!」

    春生之力,万物复苏,祝歌感觉到体内的血气开始躁动,仿佛要破体而出。

    夏长之力,生机勃发,他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膨胀。

    秋收之力,万物凋零,他的力量开始流失。

    冬藏之力,万物沉寂,他的思维变得迟缓。

    四季轮回,祝歌感觉自己像是被卷入了时间的洪流,身不由己。

    真厉害,这种东西竟然能在女人肚子上悟出来————祝歌心中暗道。

    但他没有慌。

    闭上眼睛,文气涌动,三枚铜钱在掌心转动。

    卦象浮现。

    乾、坤、震、巽、坎、离、艮、兑。

    八卦周流,循环不息。

    四季是循环,八卦也是循环。

    循环,就是「理」。

    「找到你了。」祝歌睁开眼睛。

    炼狱星辰棍高举,银红色的光芒大盛。

    破晓意!

    不是攻击性的破晓,而是突破性的破晓。

    撕裂黑暗,打破循环,从时间的洪流中挣脱出来。

    一棍砸下,正中画卷虚影的中心。

    「轰」

    画卷虚影剧烈震动,四季之力开始紊乱。

    春生与秋收碰撞,夏长与冬藏纠缠,四季轮回被打断。

    「不可能!」诸葛聪惊呼:「此乃我从男女纲常伦理中悟出————」

    「你或许走错路了。」祝歌一棍接一棍,每一棍都砸在画卷虚影的薄弱处:「而且你的四季真意,确实精妙,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什麽弱点?」诸葛聪咬牙支撑。

    「它是循环,但不是无限的循环。」祝歌眼中精光四射:「春生之後是夏长,夏长之後是秋收,秋收之後是冬藏,冬藏之後又是春生。」

    「但它只有四季,只有四个节点。只要在节点处打断它,循环就破了。

    17

    他找到秋收与冬藏之间的节点,一棍砸下。

    「咔嚓」

    画卷虚影碎裂,化作点点金光消散。

    诸葛聪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白玉笔,笔杆上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我的笔————」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区区元级上品,以祝歌如今的力道和炼狱星辰棍的硬度,一般元级还真比不过。

    祝歌收棍而立,看着他:「你输了。」

    诸葛聪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擡起头,看着祝歌。

    眼中没有了轻视,也没有了敌意,只有一种复杂的神色。

    「我输了。」他声音平静下来。

    他收起白玉笔,朝祝歌抱拳:「祝歌先生,在下认输。」

    祝歌抱拳还礼:「承让。」

    院中一片寂静。

    诸葛聪的那些小妾们站在远处,捂着嘴,眼中满是震惊。

    她们从未见过诸葛聪认输。

    祝歌正要转身离开,忽然感觉背後一凉。

    那是杀意。

    不是针对他的杀意,而是针对诸葛聪的。

    他猛地转身,看到一个青年从府内走了出来。

    那青年看上去二十出头,面容与诸葛聪有几分相似,但更加冷峻。

    他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刻着一个「愚」字。

    他的气息深沉如渊,祝歌感知不到他的具体境界,但能感觉到,他比诸葛聪强得多。

    「大哥————」诸葛聪的脸色变了。

    诸葛愚?祝歌心中一动。

    「二哥,你输了。」诸葛愚走到诸葛聪面前,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我————」诸葛聪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输给一个二境,你还有脸叫我的名字?」诸葛愚的声音依旧平淡,但那股寒意却让周围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诸葛聪的身体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诸葛愚转过头,看着祝歌。

    那目光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只有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物品,判断它的价值。

    「你就是祝歌?」他问。

    「正是。」祝歌不卑不亢。

    「创出儒家新道的那个祝歌?」

    「侥幸。」

    「侥幸?」诸葛愚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你的天机道,确实不错。但你的修为,太低了。」

    「我知道。」祝歌点头。

    「你知道还来挑战我诸葛家?」

    「我来挑战的是诸葛聪,不是诸葛家。」祝歌淡淡道:「诸葛聪是《社稷榜》第十七,我是来切磋的,不是来踢馆的。」

    「切磋?」诸葛愚嗤笑一声:「你一个二境,打赢了《社稷榜》第十七,传出去,我诸葛家的脸往哪儿搁?」

    祝歌沉默。

    这兄弟俩————还说不愧是兄弟俩。

    「这样吧。」诸葛愚从腰间抽出长剑,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隐隐有星光流转:「你跟我打一场。赢了,你走。输了,留下来,给我诸葛家当三年客卿。」

    「大哥!」诸葛聪惊呼。

    「闭嘴。」诸葛愚看都没看他一眼。

    祝歌看着诸葛愚,心中快速盘算。

    能让诸葛聪这样的,估计诸葛愚的实力不俗。

    但是他其实并不怕。

    「来战。」

    祝歌神情淡漠。

    他还有很多底牌。

    大不了三个特质全部打开,他还不信了。

    「爽快。」诸葛愚剑尖一指,一道黑色的剑气朝祝歌射去。

    那剑气不快,甚至很慢,但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就像黑夜降临,你无处可逃。

    但这只是试探的一击。

    祝歌没有硬接,而是身形一闪,避开剑气。

    剑气落在他身後的假山上,假山无声无息地化作齑粉,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

    祝歌握紧炼狱星辰棍,四股力量在棍身中流转。

    「你的速度不错。」诸葛愚嘴角微微上扬:「但你能躲几次?」

    他剑尖连点,一道道黑色剑气朝祝歌射去。

    并非密集如雨,而是稀疏如星。

    但每一道剑气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每一道剑气都封住了祝歌的退路。

    祝歌左闪右避,在剑气间穿梭。

    他的天机道能预判剑气的轨迹并躲开。

    正好藉此练练天机道再说。

    「拿我当磨刀石?」诸葛愚冷哼,剑气更加密集。

    剑气顿时落星如雨。

    「噗一」

    一道剑气擦过祝歌的肩膀,衣袍撕裂,皮肤上浮现出淡金色的龙鳞纹路。

    他低头看了一眼肩膀,龙鳞纹路挡住了大部分力量,但皮肤上还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有意思。」诸葛愚提剑走来,不急不缓。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祝歌心跳的节点上,让祝歌的节奏开始紊乱。

    这是————

    势!

    祝歌心中凛然。

    不是真意的雏形,而是真正的「势」!

    诸葛家竟然雪藏了这麽一个三境天骄?

    祝歌心中暗惊。

    「我闭关家中,从不外出,从不显山露水。」诸葛愚的声音带有一丝轻松:「却不想我竟然悟出了势,实乃天意也!」

    说着,周围被无止境的黑暗笼罩。

    黑暗之势?

    祝歌闻言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文气涌动,铜钱在掌心转动,卦象浮现。

    不是卜算剑气的轨迹,而是卜算诸葛愚的势中之「理」。

    「破晓意!」

    同时,祝歌高举炼狱星辰棍,天空中浮现出他的虚影。

    这一次,他要撕裂黑暗,照亮黑夜。

    破晓之光,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指引方向!

    一棍砸下。

    「铛!!!!」

    剑气与棍身碰撞,祝歌被震飞出去,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哈哈,原来这就是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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