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麦考夫来了。
在他抵达之前，安西娅已经派人封锁了221B周边所有可疑监控记录。
蓝色烟雾残留样本及厨房里那堆烧焦的试管被装进三层密封箱。
他站在221B门口，看着沙发上那个缩小版弟弟，罕见地愣住了。
小夏洛克抬眼：“闭嘴，麦考夫。”
麦考夫把伞柄在掌心转了半圈：“我还什么都没说。”
“我只是突然有点怀念小时候的你。”
“如果你敢拿出相册……”
“哦，亲爱的弟弟，我当然不会。”
麦考夫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我已经让安西娅扫描存档了。”
小夏洛克：“林恩，帮我拿壁炉拨火棍。”
林恩把他按回沙发：“不许袭击大英政府。”
“他先发动战争。”
麦考夫慢条斯理地往里走，放下一个纸袋：“衣服。”
林恩打开，里面是儿童衬衫、T恤和小西裤。
林恩把衣服拿出来：“换上吧，总比睡袍拖地好。”
小夏洛克警惕地看她。
林恩挑眉：“你自己换，门关上，没人看。”
他这才跳下沙发，抱着衣服往卧室走。
刚走两步，又被过长的睡袍绊了一下。
麦考夫看着小小的背影，低声道：“唉，真是令人怀念哪。”
小夏洛克头也不回：“我听得见。”
换好衣服出来后，客厅安静了一秒。
小号衬衫，小号西裤，小号卷发。
连他板着脸的样子都像把成年夏洛克按比例缩小。
林恩非常艰难地移开视线。
“很……合适。”她说。
小夏洛克盯着她：“你想说可爱。”
“我没有。”
“你整张脸都在说。”
“我的脸叛变了，不关我的事。”
约翰在旁边看了一眼，不禁莞尔。
麦考夫端起茶杯，假装自己不在。
……
傍晚时，蓝色烟雾残留样本终于分析出结果。
药效会在十二小时后自行消退，目前未检测到任何副作用。
但约翰仍要求每隔一小时复查一次体温、脉搏和意识反应。
夏洛克对此评价：“小题大做。”
林恩把体温计塞给他：“闭嘴，量体温。”
……
夜里，贝克街安静下来。
SCOtt蜷在沙发扶手上打呼噜。
小夏洛克靠在林恩身边，强撑着不睡，眼皮却一点点往下掉。
林恩把毯子往他肩上拉了拉，
“困了就睡。”
“我没有困。”
“你刚刚闭眼超过五秒。”
“那是思考。”
“你的思考会流口水吗？”
小夏洛克猛地睁眼，抬手摸嘴角。
林恩笑出声。
他意识到被骗，瞪了她一眼，
“幼稚。”
“你现在确实比较有资格用这个词。”
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你今天没有害怕。”
林恩低头看他。
小夏洛克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很低，少了成年时惯用的锋芒。
“通常人们面对异常会恐慌，但你没有。”
林恩看着壁炉：“你还是你。”
他偏头看她。
“就算穿小黄鸭拖鞋也是？”他问。
“尤其是穿小黄鸭拖鞋。”
小夏洛克嫌弃地皱眉，却没有反驳。
过了很久，他慢慢靠过来，额头抵在她手臂上。
林恩没有动，她把手放在他卷发上，很轻地揉了一下。
“林恩。”
“嗯？”
“恢复之后，不许提今天。”
“哪一部分？”
“全部。”
“小黄鸭拖鞋？”
“林恩。”
“抱抱战术协作？”
他沉默了两秒，耳尖又红了。
“那部分……”他闭着眼，声音困得发软，“可以保留为机密。”
林恩低头看他，笑意一点点加深，
“好，亲爱的福尔摩斯先生。”
……
十二小时后，清晨七点零七分。
林恩在沙发上醒来，发现身上盖着毯子，SCOtt趴在她膝盖边。
身旁小男孩不见了。
成年夏洛克坐在沙发另一端，长腿交叠，衬衫扣子扣到最上面，神情端正得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忽略他耳尖那点可疑的红。
林恩揉了揉眼睛：“恢复了？”
“显而易见。”
“感觉怎么样？”
“一切正常。”他停顿一下，“以及，我记得全部。”
林恩眨眨眼。
夏洛克看向她，晨光映着他灰蓝色的眼睛。
“尤其是机密部分。”
林恩忍着笑：“那你要灭口吗？”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倾身靠近。
近到林恩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味，也能看见他昨夜没睡好的眼下阴影。
“不。”他说。
林恩的心跳停了一瞬。
楼下传来哈德森太太欢快的声音：“早餐好了！小夏洛克要不要多喝一杯牛奶？”
夏洛克闭了闭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林恩终于笑倒在沙发上。
SCOtt被吵醒，不满地“喵”了一声，伸了个懒腰走到夏洛克大腿上，换个姿势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