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天气晴朗。
林恩刚把SCOtt从夏洛克摊开的报纸上抱下来，门铃就响了。
玛丽怀里抱着小罗茜。
小姑娘一岁多，已经不太甘心被大人固定在某个姿势里，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乱蹬，手里还攥着一只黄色小鸭子。
“我们下午三点回来。”
华生把一个鼓鼓囊囊的包递给林恩，
“吸管杯在侧袋，小饼干在前袋，备用衣服两套，午睡毯在最里面。她最近喜欢自己走，但走不稳，别让她吃地上的东西，还有……”
“约翰，”
林恩接过包，顺手放到门边的柜子上，“我知道。”
华生看了一眼客厅方向，声音压低：“也别让夏洛克教她任何东西。”
客厅里传来夏洛克冷淡的声音：“如果你指的是知识，约翰，你正在阻碍一个人类幼崽的认知发展。”
罗茜听见熟悉声音，立刻扭头，含糊地喊：“SSS！”
夏洛克从报纸后抬眼。
林恩笑出声：“她在叫你。”
“不是。”
夏洛克说，“那只是一个未完成的擦音。”
罗茜非常执着，又喊了一声：“SSS！”
“听起来像SherlOCk的开头。”
玛丽挑眉，“恭喜你，她记住你了。”
夏洛克皱眉。
华生显然很满意这个场面，临走前又回头，“如果她哭了……”
“检查尿布、给水、给吃的、抱起来哄。”
林恩替他说完，“以及不把她交给夏洛克做观察实验。”
“我没有做过观察实验。”夏洛克说。
华生盯着他。
夏洛克补充：“没有对罗茜做过。”
玛丽把小罗茜交给林恩，笑着拍了拍华生的胳膊：“走吧，再不走，你会把育儿手册背完的。”
门在华生复杂的眼神里关上了。
林恩低头看怀里的小罗茜，小姑娘伸手想去够夏洛克的卷发。
“天气这么好，”林恩说，“我们要不要去公园？”
夏洛克立刻皱眉：“我有一份关于枪弹痕迹的资料要看。”
小罗茜：“下！”
林恩把她放到地毯上。
小罗茜扶着茶几站稳，摇摇晃晃往夏洛克那边走了两步。
夏洛克嘴上没动，手却已经虚虚伸了出去，防着她摔。
林恩看见了，没拆穿。
“资料不会跑。”
她拿起背包，“走吧，教父。”
夏洛克低头看了看正抓着他裤腿的小姑娘。
“这是情感勒索。”
“是的。”林恩笑眯眯地说，“而且效果很好。”
————
摄政公园的阳光落在树叶间。
小罗茜起初坐在婴儿车里很乖，左手捏着小鸭子，右手抓着饼干，安分了不到十分钟，她开始拍扶手。
“下。”
林恩停住：“你确定？”
“下！”
夏洛克侧头：“发音简短，意图清楚，反抗意识发展良好。”
“她只是想下来走。”
“我说的就是这个。”
林恩把小罗茜抱下来，小姑娘一落地就抓住林恩的手指，另一只手去够婴儿车边缘，晃晃悠悠迈出第一步。
小罗茜走到湖边远处，指着水面兴奋地喊：“DUCk！”
“绿头鸭。”
夏洛克纠正，“雄性，繁殖羽明显。”
小罗茜回头看他，非常认真：“DUCk。”
夏洛克沉默两秒。
“她选择了更高效的分类方式。”他说。
林恩笑得肩膀发颤。
大人一笑，罗茜像是受到了鼓励，抓着林恩的手又往前走。
夏洛克伸手拦了一下，掌心挡在她前面，并没有碰到她。
“离湖边至少三米。”他说，“约翰会少发三条焦虑短信。”
林恩扫了眼手机。
“已经发了五条。”
———
他们在树荫下走走停停。
小罗茜对所有东西都有兴趣，石子、草叶、鸽子、夏洛克的鞋带。
她蹲下去试图研究一片叶子时，夏洛克也跟着低头，语气严肃地告诉她那是悬铃木，不可食用。
小罗茜把叶子递给他。
夏洛克接过来。
林恩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捏着那片小小的叶子，突然觉得画面莫名有点可爱。
“她送你礼物。”林恩说。
“她在测试交换机制。”
“你就不能说一句谢谢？”
夏洛克低头看罗茜。
小罗茜仰着脸，眼睛亮亮的。
他停顿半秒：“谢谢。”
小罗茜咯咯笑起来，转头又去捡第二片。
“很好。”夏洛克说，“重复实验开始了。”
林恩终于忍不住，弯腰把罗茜抱起来：“好了，我们放过教父吧。”
夏洛克站直，目光从罗茜滑到林恩脸上。
阳光穿过树叶，落在她发梢，罗茜的小手搂着她脖子，笑得十分开心。
他看了很久。
林恩被他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夏洛克移开视线，伸手把罗茜接了过去。
小罗茜一到他怀里，立刻抓住他衬衫领口，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下巴。
夏洛克低头：“这不是按钮。”
罗茜：“SSS！”
林恩笑得快走不动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