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府,荣安院内。
刚吃过年夜饭,兄弟四个带着糖糖出来在院子里放炮。
沈承硕一只手就把糖糖抱得稳稳当当的。
另外一只手还不忘了帮她压了压大氅的帽子。
“冷不冷?”
糖糖被苏清瑶包得严严实实,一点儿都不冷。
她小脸儿红扑扑地摇头:“大哥,我不冷,我……”
话没说完,沈承砚那边就把捻子给点着了。
他点完就赶紧往回跑。
沈承硕立刻帮糖糖捂好耳朵。
下一瞬,院子里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鞭炮声。
几个人原本还担心糖糖会不会害怕。
没想到她不但不怕,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下人们早就在地上摆好的鞭炮问:“大哥,我能不能自已点一个?”
众人闻言立刻担心起来。
站在廊下的苏清瑶立刻担心地朝着边看了过来。
她刚想开口阻止,就听沈承硕道:“当然可以。”
沈承硕说罢,便伸手从下人那边要来一根已经被点燃的线香递给糖糖。
“糖糖,你拿好这个。
“一会儿大哥抱你过去,你就用线香把捻子点燃。
“然后你就抱紧大哥的脖子,咱们立刻跑回来。
“记住没有?”
“嗯嗯!”糖糖接过线香,兴奋地一个劲儿点头,“大哥,我准备好了。”
本来想要阻止的苏清瑶,见此情形,也把扫兴的话咽了回去。
老大办事素来沉稳,苏清瑶相信他肯定能保护好糖糖。
沈承硕抱着糖糖走到炮竹边上弯下腰,糖糖努力把胳膊伸得老长,用手里的线香点燃了炮竹露在外面的捻子。
眼看捻子开始燃烧,糖糖立刻丢开手里的线香,一把搂住沈承硕的脖子。
沈承硕带着她飞快往回撤。
三步并作两步就回到了弟弟们身边。
他都已经稳住身形站定,炮竹才开始响了起来。
糖糖这次连耳朵都没有捂,听着鞭炮声笑得停不下来。
“这么喜欢放炮么?”沈承硕笑着问。
“大哥,放炮好好玩啊!”糖糖跃跃欲试,“你再带我放一个好不好?”
这次还不等沈承硕回话,沈承砚就抢先道:“糖糖,这些炮竹就是听个响儿,没什么好玩的。
“哥哥给你买了好多花炮,你等着,这就叫人拿上来。”
沈承砚说罢一挥手,下人们立刻拿上来许多花炮。
看着由七八个下人端上来、摆满了大半个院子的花炮。
苏清瑶忍不住道:“你小子,打着给糖糖买花炮的旗号,就是为了给自己过瘾吧?”
“当然不是了!”沈承硕自然不会承认,“我只是叫人把市面上各种样式的花炮都买了回来。
“这可是糖糖第一次跟咱们一起过年,必须好好庆祝一下不是么?”
沈承砚给出的这个理由,连苏清瑶都无法反驳。
“糖糖,看好了,哥哥先给你点这个。”
沈承砚说完,便先点燃了院子正当中最大的那个烟火盒子。
很快,只听砰砰几声,数个火球拖着长长的尾巴,从烟火盒子里窜出来,直冲上半空。
沈承硕立刻示意,让糖糖抬头看天上。
糖糖刚仰起头。
火球就在天上次第炸开。
金盏银台,松竹梅菊。
照亮了一大片天空。
糖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花炮,惊得合不拢嘴。
“这也太好看了吧?”
“那当然了,哥哥这里还有更好玩的呢!”
沈承砚说着,往糖糖手里塞了一根木棍粗细的花筒。
“你拿住了,使劲儿往前伸。”
糖糖听话的照做。
然后就见沈承砚点燃了花筒的一端。
糖糖只听到呲呲几声响,然后就见花筒中喷出银红焰火。
“啊?”糖糖先是一惊,然后眸子里就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沈承砚把自己手里的花筒也点燃了,然后转动手腕开始画圈儿,并且示意糖糖学着自己的样子玩儿。
沈承硕用自己的大手包住了糖糖的小手,帮她一起握着花筒,然后带着她晃来晃去,用花筒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绚烂的光影。
这边的花筒还没燃尽,沈承砾和沈承砶又点燃好几个“地老鼠”放出来。
“地老鼠”喷着火光满地飞旋,让整个儿荣安院亮如白昼。
自从开始放炮,糖糖的笑声就没有停下来过。
玄耳刚开始吓得耳朵紧紧抿在脑后,一头扎进沈承砶的怀里不敢出来。
后来也不知是发现花炮没有危险,还是被糖糖的笑声所吸引,它不知什么时候从沈承砶怀里跳了出来,追着满地乱窜的“地老鼠”到处乱跑。
前面那个还没追上,另外一个就转到它身后去了。
玄耳被吓了一跳,原地窜起来老高。
幸亏尾巴短,不然估计就要被“地老鼠”喷出来的火花给烧秃了。
这下刚壮起来的胆子又被吓回去了。
玄耳躲开满地乱跑的“地老鼠”,跑回沈承砶脚边,抓着他爬了上去。
最终爬到沈承砶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看着“地老鼠”,才算是心满意足地蹲坐了下来。
它这一系列又爱玩又怂的表现,引得院子里众人全都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的实在太热闹了。
鞭炮声和笑声就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就连原本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国公爷,也被院子里的欢笑声吸引,披上一件大氅,缓步从屋里走了出来。
国公爷站在门口,看着孙儿孙女们在院子里笑闹玩耍,心里甭提多高兴了。
赵保堂站在国公爷的侧后方,看着他今天一直没有落下来过的嘴角,心里也忍不住替他高兴。
虽然周氏和二老爷、三老爷都从根子上烂完了。
万幸还有大房这一家子靠谱的儿孙在。
不然就算老爷子能苏醒过来,晚年怕是也过不安稳。
这个大年夜,周氏和二房的人,都还关押在西南角的小院里。
三房几口人也依旧被禁足在清和院内。
也不知是年前太忙没顾上,还是不想让他们破坏了过年的气氛。
国公爷对他们一直还没有任何指示。
其他人也不好擅作主张。
就连年夜饭,都没有给他们加菜,依旧是跟平常一样的伙食。
赵保堂只希望国公爷能继续保持这样的态度,千万不要对那些人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