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嘿嘿一笑:“俺给师兄寻了一门亲!
那姑娘,你也见过,是个好模好样的。
你若娶了她,也算是一桩善缘。”
鲁提辖腾一下跳将起来,指着武松鼻子:“好你个武二郎,洒家就知道今日没有好事!
果然如此!
洒家告辞,军中事体繁忙,就不奉陪了!”
武松一拍桌案:“鲁大!”
“到!”
“你花和尚做得孽,就该善始善终,休得推诿!”
“洒家做得什么孽?武二郎,你特么今日不说清楚,洒家不与你干休!”
见二人脸红脖子粗争吵,吓得赶紧退了出去。
暗自咂舌,早知道主公对这花和尚不同一般人。
今日才知有过之而无不及,谁敢指着主公鼻子骂娘啊!
“大和尚!人家金翠莲当年若跟了郑关西,衣食无忧!
你倒好,打死那郑屠夫,让金家父女走投无路,如今又流落江湖,无依无靠!
不是你作孽还是什么?”
花和尚被武松强词歪理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好你个武二郎!这等话也说的出口,洒家救人还救错了?
......
谁?
你说是谁?
金家妹子?
她不是在太原府那里......”
鲁智深一时愣住了,忘了发火!
武松趁机将金翠莲的遭遇对和尚一一道来。
鲁智深闻言,半晌才道:“金家……那妹子?
洒家当年救她,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哪曾想过这些!
二郎,这可不成,洒家……”
武松笑道:“怎么不成?你救了她,她日日念你这份恩情,心里也记挂着。
你若娶了她,她往后的日子,才算有了着落,你也算功德圆满。
这桩亲事,天造地设!”
鲁智深想起当年暂住在赵员外家,金翠莲看着自己的眼神。
自己在院子里光着膀子练武,人家也不避嫌,只在一旁端茶递水,不时递上汗巾檫汗的情景。
花和尚晃晃脑袋,将不该有心思晃去。
“不成不成!洒家……,洒家这一辈子,只知打打杀杀,何曾想过成家?
二郎莫要再逼俺了!”
“鲁大!本帅现在以华夏军主帅身份,命你一年内,为我华夏军生出一堆小和尚,你敢抗命?”
“你......,你,你仗势欺人!
你可以管得和尚的命,却管不得小和尚!”
武松一时无法,这和尚真真油盐不进。
正无计可施,厅后转出一人来。
“扑通!”
跪倒在地。
那人满面是泪,梨花带雨,正是在后面偷听多时的金翠莲。
鲁智深一进来,金翠莲便从屏风的缝隙中认出了他。
这位威风凛凛的大将军,豪壮有力的男儿。
就是自己无数次在梦里相遇的,大英雄,大豪杰——鲁提辖。
每次赵员外在身上腻腻歪歪时,女儿家心里想的都是他。
可自己又能怎么办,他要亡命天涯,自己要活命。
也只能错过了。
那日在威胜城中碰上武大官人,说要带她来找大英雄。
翠莲的心儿早就飞到他身边。
跟了赵员外,是命运所逼迫!
在鲁提辖身边端茶递水,哪怕做个洒扫仆妇,铺床叠被,也是毕生所愿。
这半年多,一直在忐忑期待中熬过来。
今番缝隙里见了他,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儿。
可武松与鲁智深一番争吵,却让娇娘死了心。
是了!他如今早不是那个亡命天涯的江湖汉子!
一看便知是个了不得的大官,威风凛凛穿一身铠甲。
自己也不是那个曾经的十七岁,冰清玉洁的少女。
而是被人赶出家门的外室,不洁的身子,如何配得上大英雄?
见鲁智深被武大官人喝骂斥责,金翠莲心痛如绞。
“大官人,求你莫要逼鲁大哥!”
娇娘涕泪涟涟。
“奴家出身卑微,残破之身,怎配得上鲁大哥万一!
大官人莫要逼她生小和尚!
只有大户人家的娘子才能配他!”
看着金翠莲转出来,鲁智深也是猝不及防,呆立当场。
“金家妹子......,洒家不是那意思!”
见金翠莲哭得伤心,武松撒手不管。
鲁智深只好自己开言安慰:“洒家一个江湖草莽,娘子花容月貌,是洒家配不上才是!”
“鲁大哥,今日能见你一面,奴家便知足了!
奴家给鲁大哥磕个头,便就走了!”
说着,对着鲁智深重重磕下头。
花和尚慌忙让到一边,伸手来扶:“金家妹子,洒家真不是那意思......
你要去哪里?”
金翠莲垂泪不已。
武松在一旁冷冷道:“她去继续走街串户,卖唱糊口!
将来说不定又被哪家员外看上!
再不济,娼寥妓馆,总有容身之处!
总不劳你鲁提辖费心!”
“天杀的武二郎!你说的甚话!
金家妹子,莫听他胡说,你的事,洒家管定了!”
花和尚一声怒吼,一把揪住武松脖领子,挥拳就要打。
却见武松眼皮都不曾眨一下,笑盈盈望着自己!
鲁智深心知中计,悻悻地收回拳头。
帮武松将衣襟捋平顺:“那个啥!二郎......,你这袍子哪里买得?”
金翠莲见鲁提辖为了自己,竟要打自己的上官。
慌忙站起身,来推鲁提辖。
武松顺势一把将娇娘推进鲁智深怀中。
二人搂了个满怀。
“和尚,搂也搂了,抱也抱了!还不想认账!”
鲁智深恨恨瞪武松一眼,低头放缓了声音道:“妹子,你放心,你的事,洒家管定了!”
“光管还不行!还得生小和尚!”
武松不失时机接话。
“生就生......”
鲁智深话一出口,八尺高的壮汉,竟难得老脸一红!
金翠莲嘤咛一声,把头死死抵在鲁大哥的胸膛。
华夏军第三号人物大婚,自然要操办一番。
不仅水军将领,在潍州、登州的林冲等其他人也赶到登州城中庆贺。
武松又出面,请了登州知州、通判等一干地方高官赴宴。
热热闹闹大摆筵席三日方罢。
金家父女天外之喜,谁能想到流落卖唱的孤女老父,被撵出家门的弃妇。
竟能风风光光嫁进豪门,做了心心念念大英雄的掌家夫人!
新婚燕尔十天,鲁提辖红光满面出府理事。
胡子剃的珵光瓦亮,衣袍熨的出了褶子。
若不是鲁提辖拼死抵抗,金翠莲就要让他在鬓角簪一枝花再出门。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