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下官是正五品的京官不假，可京官在薛家眼里，根本算不得什么。”
郑怀远语气无奈道：“平阳薛家，那可是几代的老门阀，族里曾出过三个尚书、两个总督，眼下还有一个在吏部当侍郎，正是下官的上官。薛家一句话，下官就得挪窝，真要惹恼了薛家，被买凶杀人，也有可能啊！”
说到这里，郑怀远叹了口气，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太子，下官就把知道的全都交代了，还请您保下官一条小命啊！”
“言重了！”
楚风摆了摆手，“京城乃是大乾首善之地，秩序井然，断然不会有人能取你性命！”
说着，话锋一转，“孤再问你，你从薛家那拿的那些信，除了你自己，还有谁知道？”
郑怀远想了想：“下官留着这些信，谁也没告诉，可薛家那边，管事的有没有出事，那就不清楚了啊。”
楚风微微颔首，“也就是说，你手里这些东西，薛家可能已经知道了。”
“有这个可能。”
郑怀远咬了咬牙：“所以下官才怕，太子要是保不住下官，下官把这些东西交出去，那就是自己给自己掘坟啊！”
楚风看了郑怀远一阵，忽然笑了一声，“郑郎中，不必惊慌，你这个人，孤保了！从今日起，孤让锦衣卫在你府上留两个人，日夜守着。你去大理寺投案，再把考绩的事交代清楚，剩下的，孤来办！”
郑怀远扑通一声跪下，眼眶泛红：“太子，下官多谢太子！”
“起来吧。”
楚风摆了摆手：“别急着谢，孤保你，不是白保的！你交代完之后，孤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下官明白！下官一定照办！”
“行了，退下吧！”
“太子，下官告退！”
郑怀远爬起身子，擦了把脸，躬身退了出去。
楚风看着郑怀远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回头对沈炼道：“大舅哥，挑两个人，现在就去郑怀远府上守着。”
“是。”
沈炼应下，转身去安排。
楚风回往后院，路上心里琢磨。
郑怀远这趟来，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七日自首，来投案的人，未必都信得过大理寺。
有的人信不过，会直接来找他。
思索间，福伯恰好路过，楚风当即安排：“福伯，这几日多加留意，再有官员上门，直接让他们进来。”
……
当天晚上。
楚风正在膳厅用晚膳，沈玉雁和叶飞虹一左一右陪在旁边。
沈玉雁给楚风夹了一筷子菜：“夫君，今天事情办得可还顺利？”
“顺利。”
楚风笑脸盈盈：“算是开门红了。”
“接下来，就是等大理寺那边审了？”
叶飞虹问道。
“嗯，让严崇文按流程走。”
楚风点了点头，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
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沈炼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对。
楚风眉头一皱：“大舅哥，怎么了？”
“太子。”
沈炼沉了口气，凑近到楚风身边，压低声音：“郑怀远死了。”
楚风脸色一僵：“你说什么？”
“郑怀远死了。死在家里，就在方才。”
膳厅里安静了下来。
沈玉雁和叶飞虹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大变。
“怎么死的？”
楚风猛地一下站起身子。
“卑职派去的人回报，说郑怀远回去之后，进了书房，半天没出来。”
“家里人以为他在写东西，没敢打扰。”
“后来到了晚膳的时辰，丫鬟去敲门，敲了半天没人应。”
“推门进去一看，人已经倒在了桌边。”
“桌上搁着一盏茶，里面有毒药！”
听完了沈炼的回报，楚风沉默良久。
等回过神来，侧目看了沈玉雁和叶飞虹一眼：“你们先吃，为夫出去一趟。”
“夫君……”
沈玉雁站起来，脸上表情担忧。
“没事，我去看看就回来。”
楚风出了膳厅，沈炼跟在后面。
走在路上，楚风急声询问：“大舅哥，再细说说。”
“卑职派去的两个人，守在郑府门口。”
沈炼急声道：“这期间，有作案动机的人不多。”
楚风询问：“谁？”
“郑怀远府上的厨子，还有贴身丫鬟小红，还有管家。”
沈炼道：“尤其是那管家，卑职的人去审的时候，管家已经不在府里。”
楚风脸色沉了下来，“妈的，郑怀远白天来孤这投案，晚上就死了，孤还跟他说保他性命，结果人还是死了！”
沈炼沉了口气，“太子，卑职办事不力。”
楚风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不怪你，是孤没想到，对方竟如此丧心病狂，居然敢谋害朝廷命官！对了，那管家在郑府干了多少年了？”
沈炼道：“查了，干了快二十年。”
“二十年。”
楚风眼眸一眯，“不出意外，这管家早早就潜伏在了郑怀远身边，郑怀远自己竟都不知道！”
“太子，现在怎么办？”
沈炼问道。
楚风没有回答，陷入了沉默。
草了，这跟直接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这脸打得，还啪啪响！
七日自首，头一天就死了个来投案的。
往后几天，谁还敢来？
来自首，是死。
不自首，等七日之后被查出来，也是死。
可那好歹是走流程，慢慢死。
哪个划算，傻子都能算明白！
楚风沉了口气：“大舅哥。”
沈炼神色一肃：“卑职在。”
楚风冷声下令：“郑怀远的死，先压着，别往外传。”
“压不住啊……”
沈炼却摇了摇头，语气无奈：“郑府那边动静不小，明天一早，不，恐怕今天晚上，满京城就得传遍。”
“哎哟我草了……”
楚风无语到了极点，“这群人嘴咋个这么碎，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罢了，先去郑府看看吧！”
……
路上。
楚风琢磨着应对之策。
还打开商店看了看，想着有没有奇妙道具能派上用场。
从丹药翻到武器，从图纸翻到技术。
买不起的就先不看。
毕竟加上今早签到得的20点，一共才680点夺嫡币。
但能买得起的东西里，也没一样能派上用场的。
不对，倒是有一样能用上……
【香烟：50夺嫡币/包，可自选牌子。】
这算是唯一能派上用场的东西了。
不过不是解决问题，而是选个利群，抽一抽能压住心里的事。
想着，楚风面露苦笑。
罢了，不买了，也没抽烟的习惯。
没必要把夺嫡币浪费在这种东西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