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这可如何是好。”
“这是砸孤的场子啊！”
“够狠的，够狠的啊！”
“杀一个，吓住一片。”
“还好，孤早就算到了这点，跟老登早早就定了计划。”
“还好还好，呼！”
马车里，楚风关掉了面板，一阵感慨。
有道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然而，楚风才是那个魔。
打小就纨绔，说是魔丸毫不为过。
魔丸办事，自然不按常理出牌！
……
转眼间，到了郑府门口。
锦衣卫已将郑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光是门口，就站着八个带刀的，把府门围得那叫一个严严实实！
楚风翻下马车，跟着沈炼迈步往府内走去。
此刻，郑府里乱成一团。
郑怀远的夫人坐在正厅里哭得死去活来。
几个家眷围在旁边，一个个脸色煞白。
楚风没去正厅，而是直奔书房。
书房门口也守着锦衣卫，见楚风来了，赶紧让开路。
楚风推门进去。
打眼一瞧，郑怀远的尸首还在原位置，倒在桌边，脸朝下。
一只手虚虚攥着桌角，另一只手摊在地上。
桌上搁着一只茶盏。
楚风环顾了一圈后，心念一动，当即催动了【历历在目】！
眼前的书房慢慢蒙上了一层灰雾。
灰雾散开。
时间倒退，郑怀远摔倒的过程倒放了一遍。
原本痛苦的表情消散，紧皱的眉头平复。
凑到嘴边的茶盏，没喝，又放在了桌上。
随即，忽然推开，贴身丫鬟小红进来，将桌上原本就有的茶盏拿起，退下。
楚风看着灰雾中的景象，直接跟着丫鬟小红向书房外走去。
丫鬟小红倒退着出了书房后，沿着回廊往伙房继续倒退着走。
楚风将时间回退的速度加快。
眼看丫鬟小红躲在了暗处，似乎要做什么。
这时间，开始正放！
只见，灰雾之中，丫鬟小红左右看了一眼，见四下没人，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纸包。
打开纸包，将里面的粉末倒进茶壶里，晃了晃。
“哦？”
楚风收回心神，结束了【历历在目】。
原以为，管家才是罪魁祸首。
却不曾想，是这贴身丫鬟在茶里下了毒。
“太子，您怎么在这呢？”
这时间，沈炼走了过来。
进府后，他便去找下属要结果。
审讯结束，嫌疑人口供都清理了出来。
本想着去书房找楚风汇报，结果楚风不在。
寻了好一阵，才在这靠近伙房的角落找到楚风的身影。
“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楚风回头看向沈炼，淡定问道：“怎么了？”
“审讯结果出来了。”
沈炼道：“特来向太子汇报。”
“怎么说？”
楚风一边向外面走去，一边问道。
“厨子今个没出过门，一直在伙房备菜。”
“丫鬟小红说，她是得了管家吩咐，给郑怀远端去了茶水。”
“后来才知道出了事。”
“审讯的时候，这二人看着都没撒谎。”
“而且，郑怀远对这厨子还有恩。”
“郑怀远对丫鬟平常也客气，不打不骂。”
“所以这凶手，不出意外便是那逃跑的管家了。”
沈炼汇报完，见楚风良久不说话，试探着问了一句：“太子，您是不是有别的线索？”
“大舅哥，把那个丫鬟小红带过来。”
楚风沉声道。
沈炼眉头微皱：“太子，那丫鬟长得一般，身段也一般。”
“……”
楚风一时语塞，无语的看向沈炼，“大舅哥，你想啥呢？孤是要审案啊！带去正厅！”
“哦哦哦。”
沈炼应了一声。
半盏茶的时间过后。
楚风坐在正厅主位上。
沈炼带着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走进了屋内。
丫鬟眼睛哭得通红，见了楚风，扑通一声下跪。
“太子殿下，奴婢冤枉！”
丫鬟哭哭啼啼，“那茶是奴婢送的不假，可、可是管家让奴婢送的啊，奴婢哪有这个胆子，给老爷下毒啊！”
楚风坐在主位上，冷眼旁观。
沈炼站在旁边，却压低声音道：“太子，这丫鬟看着不像撒谎， 而且府里上下都说她老实本分，最关键，除了送茶之外，她都跟其他丫鬟待在一起，有不在场证明。”
“哦，这样啊。”
楚风点了点头，忽然话锋一转，下令道：“大舅哥，把她罗袜脱了。”
沈炼一愣：“啊？”
虽然想不明白。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走上前，蹲下了身子。
然而，沈炼刚攥住小红的脚踝，准备把鞋扒下来。
小红的哭声却忽然止住，脸上的表情一变，眼里透出了一股狠劲。
右手猛地往头上一摸，拔下簪子，照着沈炼的脖子就扎了过去。
沈炼到底是锦衣卫统领，反应神速。
脑袋一偏，便将簪子躲了过去。
随即，他反手一把攥住小红的手腕，顺势一拧，簪子落地，将人也按在了地上！
小红趴在地上，脸贴着砖，还在使劲挣扎。
沈炼膝盖顶着她后背，抬头看了楚风一眼，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太子，您是怎么知道这丫鬟有鬼？”
小红被按在地上，听见这话，使劲扭过头，瞥了沈炼一眼，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话不是该她问吗？
“太子爷！”
小红扭着脖子，也冲楚风问道：“您是如何知道的？”
楚风笑了笑：“孤闻着这屋里有味，寻思你脚臭呢，想确认一下。”
小红脸色一僵：“当真是这般？”
“孤就是逗逗你啊。”
楚风站起身，走到小红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不管是哪个府上的下人，都有规矩，不可能独处。”
“何况，犯了这么大的事，为了洗刷嫌疑，更不敢太长时间独处。”
“既然没有独处，那就没有消除罪证的机会。”
“孤就猜，下毒的人，会不会把东西放在身上。”
“让你脱袜，不过是谨慎一些罢了。”
“没想到，你还真有鬼，自己就爆了！”
嘴上说得轻巧，实际上，他通过【历历在目】都亲眼看见了。
小红下完毒之后，把装毒药粉末的油纸包随手塞进了袜子里，还没来得及处理。
他让脱鞋，就是冲着油纸包去的。
不过这话不能明说，先射箭后画靶，糊弄过去就行。
“大舅哥，把她袜子脱了，一看便知。”
沈炼这回没犹豫，一把把小红脚上的袜子扯了下来。
一只粉嫩小脚暴露在外，什么也没有。
“另一只。”
楚风淡定道。
沈炼神色一肃，又脱下了另一只脚上的鞋袜。
里面果然掉出个小纸包。
沈炼脸色一变：“太子，神了！”
“嗯。”
楚风沉声道：“人赃并获！大舅哥，现在便把人带下去，好好审问吧！”
“是。”
沈炼把人从地上拎了起来，交给了身后的锦衣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