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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大姐深夜缝补衣,针线活变暧昧课

    家庭会议还是没开成。

    早上孙桂芝把人叫齐了,可晓兰张嘴就跟她顶起来。

    “娘,大力是大人了,交朋友还得你管?”

    “我管不了?我是他娘!”

    “大力又不是小孩子,人家来找他是有正事!”

    孙桂芝一拍桌子,晓兰也一拍桌子,母女俩差点在堂屋打起来。晓梅在一旁劝,晓竹低着头不吭声,晓菊躲在门后偷听。

    “行了行了,都消停消停。”晓梅拉住孙桂芝的胳膊,“娘,有话好好说。”

    孙桂芝甩开手,气得摔了碗,说改天再说。

    大力全程坐在角落里嘿嘿傻笑,一句话没插。

    这场会,他不怕开,就怕开不好。开不好反倒伤了程家姐妹之间的和气,不如让孙桂芝自己消消火,等她想通了再说。

    白天照常上工,下午大力去后山砍了一趟柴,扛回来的时候,破褂子被树杈挂了一道口子。他没在意,把柴往院里一码,洗了把脸就进了东厢房。

    入了夜,屯子安静下来。

    大力躺在炕上,翻着周丽萍留下的账本。物流线的事已经铺开了,齐燕那边的情报网也搭上了架子。接下来要做的,是把沈静姝手里的暗账跟供销社的明账对拢,再等宋雅婷那边的外贸合同批下来。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不是孙桂芝。

    孙桂芝走路带风,脚步重。这个脚步声轻得像猫踩棉花。

    门被敲了两下。

    “大力,你睡了没?”

    是程晓梅。

    大力把账本塞进枕头底下,翻身坐起。

    “没睡。大姐,进来吧。”

    门推开,程晓梅侧身进来。

    她穿着一件洗得泛白的碎花薄褂子,头发散在肩上,手里拿着针线笸箩。油灯的光打在她脸上,温婉秀丽的眉眼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大力,我看你下午回来的时候褂子破了一道口子。拿来,我给你补补。”

    大力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的褂子。

    还真是,左肩下面裂了一条缝,露出里头黑黢黢的皮肉。

    “大姐,不用。明天俺自己缝。”

    程晓梅轻声笑了。

    “你那手,能拿针?上回你自己缝裤子,缝得跟蜈蚣爬似的。”

    大力嘿嘿一笑。

    “俺手粗。”

    程晓梅走到炕边,把针线笸箩放下。

    “脱了。”

    大力眨巴眼。

    “啥?”

    “褂子。脱了我才好补。”

    大力看了看门口,又看了看程晓梅。

    “大姐,这大半夜的……”

    程晓梅脸微微一红,但声音平稳。

    “补个衣裳还挑时候?白天你忙得脚不沾地,我也没空。趁现在安生,赶紧补了。”

    大力心里清楚,程晓梅是程家大姐,做事最稳当。她要是没想好,不会大半夜端着笸箩过来。

    他没再推辞,把褂子从头上一扯,顺手搭在炕沿上。

    油灯的光一照,大力上半身的肌肉全露了出来。

    砍柴、打猎、扛木头练出来的身板,跟屯里那些干巴瘦的男人完全不一样。肩膀宽阔,胸膛厚实,胳膊上的筋肉一条条凸起来,腰侧收得紧,腹肌像搓衣板一样分明。

    程晓梅手里的针顿了一下。

    她垂下眼,假装在找线头,可耳根已经红透了。她见过大力干活的样子,远远看着就觉得身板大,可这么近距离看,每一块肌肉都结实得像石头,给人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大力靠在炕头,装傻道:“大姐,你咋不动了?”

    程晓梅咬了咬唇。

    “线……线头没找着。”

    她低头穿针,手指微微发抖。好半天才把线穿过针眼,开始一针一线地缝那道口子。

    大力看着她低头缝衣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软。

    程晓梅是程家五朵金花里最苦的一个。嫁过去没两年男人就没了,被婆家打成“克夫命”赶回娘家。二十五岁的寡妇,在这年月,比什么都难。

    可她从来不叫苦。

    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她包了一大半。做饭、洗衣、缝补、哄妹妹们,从来没见她抱怨过一句。

    前世他见过太多精致的女人,可没有一个比得上程晓梅这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柔。

    “大姐,手艺真好。”

    程晓梅抿嘴笑。

    “打小就缝,缝了二十年了。”

    “俺的衣裳都是大姐补的。大姐不在,俺穿的都是破的。”

    程晓梅手上的针一顿,低声道:“那以后我给你多做两件,省得总破。”

    “不补咋整?你那衣裳破得,跟打仗似的。”

    大力嘿嘿笑。

    “俺力气大,衣裳撑不住。”

    程晓梅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

    她缝到肩膀的位置,布料贴着大力的皮肤,针脚得走得细。她的手指不得不贴着他的肩头,一寸一寸地推着布边。

    大力的肩膀滚烫。

    程晓梅的指尖碰到他皮肤的瞬间,像触了电似的,整个人僵了一下。

    “大姐?”

    “没事。”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缝。

    可越缝越近,她的手几乎贴在大力的胸口。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指尖发麻。

    大力闻到她身上的皂角味,还有一股洗过头发后残留的草木香。不浓,淡淡的,像春天山脚下刚冒头的野花。

    前世那些名贵香水,都比不上这股子味道。

    “大力,你别动。”

    “俺没动。”

    “你胸口在动。”

    大力低头一看。

    可不是嘛,他呼吸重了点,胸膛起伏得厉害。

    “俺憋气。”

    程晓梅噗嗤笑出声。

    “你憋啥气?又不是潜水。”

    大力也笑了。

    “大姐你一碰俺,俺就紧张。”

    程晓梅的手一顿。

    她抬头看他,大力正嘿嘿笑着,一副傻样。可那双眼睛在油灯下亮晶晶的,像藏着什么说不清的东西。

    “你个傻子,紧张啥?”

    “俺也不知道。就是心跳得快。”

    程晓梅垂下眼,不敢再看他。

    她加快了针脚,想赶紧缝完走人。可越急越乱,手指一哆嗦,针尖扎进了食指。

    “嘶!”

    一滴血珠冒了出来。

    大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手。

    “扎着了?”

    程晓梅想缩回手,可大力的手掌太大,她的手腕被整个握住,抽都抽不出来。

    “没事,就破了点皮……”

    话没说完,大力已经低头把她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程晓梅整个人僵住了。

    他的嘴唇包着她的指尖,舌头轻轻一卷,把那滴血吸走了。

    温热的、湿润的触感从指尖传遍全身。

    程晓梅的脸一瞬间烧到了脖子根。

    “你……你干啥呢!”

    大力松开嘴,一脸无辜。

    “俺娘说,手破了就用嘴吸,不容易发炎。”

    程晓梅猛地把手抽回来,攥在胸前。

    心跳快得像擂鼓。

    “你……你这个傻子……”

    大力嘿嘿笑。

    “大姐,还疼不?”

    程晓梅不说话,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大力从炕沿边摸出一块干净的破布条,轻轻裹在她手指上。

    “包上,别再打着了。”

    程晓梅看着他粗糙的手指小心翼翼地绕布条,动作笨拙又认真。

    她鼻子一酸,声音发闷。

    “大力,你人这么好,以后谁嫁给你谁有福。”

    大力咧咧嘴。

    “俺傻,谁肯嫁俺?”

    程晓梅咬了咬唇,没接话。

    她重新拿起针线,可手抖得更厉害了。每缝一针,指尖都会碰到大力的皮肤,每碰一次,她的呼吸就乱一分。

    大力也没催她。

    他就靠在炕头,半闭着眼,听着针穿过布料的细微声响,还有程晓梅越来越急的呼吸声。

    炕上的空气越来越热。

    油灯的火苗晃了晃,像也跟着紧张。

    程晓梅终于缝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

    “好了。”

    她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大力接过褂子,举起来看了看。

    “大姐手艺真好,跟新的一样。”

    程晓梅收拾针线笸箩,手还在抖。她站起身,想走,可腿有点软,在炕沿上晃了一下。

    大力伸手扶了她一把,手掌正好搭在她腰上。

    程晓梅的腰很细,隔着薄褂子,能摸到她腰窝的弧度。

    两个人都愣住了。

    程晓梅低着头,睫毛在灯光下颤得厉害。

    “大力……”

    “嗯?”

    她抬起头,嘴唇微张,像要说什么。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咳嗽。

    “咳!”

    孙桂芝的声音。

    程晓梅猛地弹开,脸白了一瞬,又红了。

    她抱起笸箩,头也不回地冲出门。

    脚步声噔噔噔往西厢房去了,快得像在逃。

    大力坐在炕上,听着院里的动静。

    孙桂芝的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一会儿,像是犹豫着要不要进来。最终她还是没推门,转身回了堂屋。

    门关得很重,震得窗纸嗡嗡响。

    大力摇了摇头。今晚这一出,明天丈母娘怕是更得炸锅。

    他低头看了看手掌。

    还残留着程晓梅腰间的温度。

    这个大姐,看着最稳当,可心里的火,一点都不比谁小。

    大力把褂子穿上,躺回炕上。

    月光从窗纸透进来,照在他嘴角的笑意上。

    外头有物流线,有情报网,有外贸通道。家里有五朵金花,一个比一个好看,一个比一个死心塌地。

    这日子,前世做梦都不敢想。

    就是有一样不好。

    便宜丈母娘那道坎,越来越不好过了。

    明天那场家庭会议,看来是非开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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