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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三小说 > 入狱第一天,我绑定了自强系统! > 第578章 界壁再开

第578章 界壁再开

    执法堂的人到界壁的时候,是辰时。

    叶无道跟在后头。

    那道三尺长的口子,已经开了。

    不是原来那条。

    原来那条还在,封得只剩一道浅白痕。可白痕上方,多了一道新的口子——一尺多长,斜着往上走,边缘是黑的。

    那黑不是颜色。

    是那种东西被撕开之后,里头透出来的黑。

    “这道新口子,什么时候开的?”

    “看边缘的形,不到两个时辰。”那执事脸色很沉,“子时到寅时之间。”

    “那就是说,西厢那六个人搬家的时候,把缝也动了。”

    “他们不是搬家。”那执事缓缓开口,“他们是拿走了封在界壁内侧的东西,顺手把封禁拆了。”

    叶无道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见那道新口子的下方,石壁上有一排极浅的印子。

    那是六个脚印,朝着缝的方向走。

    最后一个印子,停在缝前一步。

    那一步,没有回来。

    “六个人,走了五个。”叶无道缓缓开口。

    “你怎么知道?”

    “印子六个,回来的没有。”他指着最靠近裂缝的那一对印子,“这一对,是最后一个。他站在这儿,往前迈了一步。”

    “迈进去的脚,没有落回来。”

    “那另外五个呢?”

    “另外五个,在别处留下印子。”

    他顺着石壁往回走,走了二十几步,停下。

    那一片石面上,也有印子。

    五对。

    五对印子全都没往前走,是往回走的。

    “这五个人,平安回去了。”

    “回去了?回哪儿?”

    “西厢后窗是断崖,断崖下面就是这儿。”叶无道缓缓开口,“他们从那扇后窗直接下来,从界壁内侧往外走。”

    “可五人走的是内侧。”

    “他们没进缝。”

    “他们从内侧的路绕出去了。”

    那执事愣了一下。

    “学院里还有什么内侧的路?”

    “有。”叶无道缓缓开口,“南边这一片,除了正门的界壁,还有一条常年不用的旧道。”

    “叫‘退思道’。”

    “退思道是从前给镇守长老值班走的,后来封了。”

    “那五个人走的,就是那条路?”

    “对。”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叶无道看着那条新口子。

    “不知道。”

    “可我知道,他们带走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三年前的图。”

    他转过身,把那道新口子对着光看了一眼。

    “这道新口子,形不对。”

    “怎么不对?”

    “旧的那条,是划出来的。”叶无道缓缓开口,“这道新的,是‘撕’出来的。”

    “划的缝,合得上;撕的缝,合不上。”

    “所以他们把缝撕开的时候,已经知道自己回不来了。”

    “回不来的人,不会回头。”

    那执事看着那道新口子,喉结动了一下。

    “叶师弟,你是说……那五个人,是从退思道走的?”

    “对。”

    “那他们现在在哪儿?”

    “不知道。”

    “那他们带走的东西……”

    “带走的是三年前的图。”叶无道缓缓开口,“三年前的图,画的是这条缝怎么开、开多宽、开完之后怎么压住。”

    “这图要是落到别人手里……”

    “不是落到别人手里。”叶无道打断他,“是落到缝那一头。”

    那执事的脸,白了一下。

    “那怎么办?”

    “先找退思道。”

    叶无道转过身,往那道石壁的东侧走。

    “退思道在哪儿?”

    “东边百步,一道极窄的石阶,往下走三百级。”叶无道缓缓开口,“从前的镇守长老走那条道下来,可以直接到界壁内侧。”

    “石阶口有一道旧门,门上挂过锁。”

    “现在锁还在不在?”

    “不知道。”叶无道缓缓开口,“可那五个人要是从那儿走的,锁一定是开着的。”

    两人走了百步。

    那道旧门还在。

    锁挂在门上。

    不是开的,是锁着的。

    “锁着?”

    叶无道蹲下,看了那道锁一眼。

    “锁是从外头锁的。”

    那执事一愣。

    “从外头?”

    “对。”叶无道缓缓开口,“锁的人是最后一个出去的。”

    “他锁上之后,自己从别处走了。”

    “别处是哪儿?”

    叶无道没有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门缝里的东西。

    那里有一片极薄的灰。

    他伸手沾了一点,放在鼻端。

    “这灰,是界壁内侧的。”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这门今天开过。开门的人,脚上带着界壁内侧的灰。”

    “他们从这儿出去,又从这儿回来过。”

    他站起身。

    “执事,这扇门,从现在起别动。”

    “为什么不动?”

    “因为开门的人会回来。”

    “回来做什么?”

    “回来锁第二道。”

    叶无道看着那道锁。

    “今天锁上的是这道。下一次,他锁的会是界壁。”

    他收回目光。

    “执事,我需要你记两件事。”

    “说。”

    “第一,退思道今天起要派人守。”

    “第二——”

    他从袖子里取出那枚乌黑石片。

    那石片上的暗紫光,已经淡了。

    “这石片,本来还能封三天。”

    “现在只剩一天半。”

    “明天天黑之前,这条缝会重新张到能过人的尺寸。”

    那执事看着那枚石片,脸色变了。

    “那怎么办?”

    “我去。”

    那执事看了他一眼。

    “你一个人去?”

    “对。”

    “那这道缝呢?”

    “我先压住。”

    叶无道把那枚乌黑石片取出来,递过去。

    “这东西能封一条三尺的口子。”

    “新开的那道一尺多长,压得住。”

    “压多久?”

    “一天半。”

    “一天半之后呢?”

    “一天半之后,它会重新张开。”叶无道缓缓开口,“张到能过人的尺寸,要十天。”

    “十天之内,得有人来封实。”

    “谁来封?”

    “不知道。”叶无道很坦然,“可我知道一件事,这道缝不是第一次开。”

    “三年前就开过。”

    “三年前封过一次,封得很松。”

    那执事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封得松?”

    “缝边有旧封禁的残痕。”叶无道缓缓开口,“残痕只剩一成七。”

    “一成七,等于说当年封这道缝的人,只用了三成力。”

    “他为什么只用三成力?”

    “不知道。”

    “可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三年前来封这道缝的人,是院里哪一位。”

    “他为什么不封实?”叶无道缓缓开口,“是做不到,还是不想做。”

    那执事沉默了很久。

    “这话,我记不下。”

    “记不下就不要记。”叶无道缓缓开口,“我自己记着。”

    “我只需要你替我做一件事。”

    “说。”

    “把这道新口子的位置、张开的时辰、边缘形状,全记进今天的巡守册。”

    “记这个有什么用?”

    “有用。”叶无道缓缓开口,“这本册子,一天之后会有人翻。”

    “我走了之后,这条缝就交给执法堂。”

    “我不管你压得住压不住。”

    “我只要你记着——谁第一个来这儿,谁第一个来问这道缝。”

    “把名字记下来。”

    “我回来之前,别让任何人靠近这片石壁。”

    “任何人?”

    “任何人。”叶无道一字一顿,“包括穿亲传袍子的。”

    那执事没应声。

    “你应一声。”

    “……我知道了。”

    “我去。”

    “你去哪?”

    “去缝外头。”叶无道缓缓开口,“看看那边在等什么。”

    他往前走,身后那名执事忽然又喊了一声。

    “叶无道!”

    “在。”

    “你今天在讲道坛上说的那些话,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了?”

    “你说‘涉西厢’,没说‘是西厢’。”那执事缓缓开口,“这一字之差,你给自己留了退路。”

    “不是退路。”叶无道缓缓开口,“是证据。”

    “证据要一点一点攒。”

    “攒到什么程度?”

    “攒到不敢有人再替它说话为止。”

    他转过身,抬手指了指那道已经封上的白痕。

    “这道缝,封了一天半。”

    “一天半之后,会有人来问。”

    “问的人里头,有想封的,也有想再开一次的。”

    “到时候,你把今天的册子拿出来。”

    “拿出来做什么?”

    “对一对。”叶无道缓缓开口,“看谁问的是‘缝开了多久’。”

    “谁问的是‘缝里出来什么’。”

    “问前一句的,是来封的。”

    “问后一句的,是来取的。”

    那执事站在原处,握着那枚石片,半天没有出声。

    叶无道已经走远了。

    他往学宫的方向走,走得很快。

    从界壁到讲道坛,有一段极长的石阶。那石阶两侧没有灯,只有常年不灭的界光铺在地上。

    他走在界光里,心里只转着一件事。

    三年前的祁长老。

    闭关三个月。

    出关之后,不再管南边。

    “闭关三个月。”他缓缓开口,“三个月,够做什么?”

    【按院方记载推算:三个月,足够一位长老级修士完成一次完整的“意身之外”的养伤与重塑。】

    “养伤。”

    叶无道停下脚步。

    “他是封缝的时候受的伤。”

    “所以他只用了三成力。”

    “因为他封完,自己也撑不住了。”

    他抬起眼,看向讲道坛的方向。

    “一个封缝封到半废的人,三年不管事。”

    “这三年里,是谁在替他管那条缝?”

    他把这个问题收进心里,重新迈开步子。

    讲道坛的灯火,已经在前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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